遇見你好高興 第十三章 我想要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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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淮作為恩薇專屬設計師兼光耀集團代理CEO，難得不加班，一結束區域經理會議就趕往梅利綜合醫院，關凜已經被送進產房了。\\n\\n費英治拉著兩歲兒子元雋的手，和費母一起在產房外等待。\\n\\n元雋看到關淮就開心地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奶聲奶氣地叫著“舅舅”撒嬌。\\n\\n關淮抱起小外甥，親親他的臉蛋，問費英治：“費哥，姐姐進去多久？”\\n\\n“快兩個小時了。”費英治皺著眉，關凜生元雋時，他去陪產緊張得心悸，畢竟是高齡頭胎，結果不到一個小時，元雋就順利誕生，“我以為二胎會更快的，但寶寶不配合，關凜又堅持順產，醫生也說她情況正常不用轉剖。可我還是擔心，爺爺時不時來電話問情況，我得安撫他，不能讓他跟著提心吊膽……小淮，我快受不了，生完這個絕對不生了。”\\n\\n因為陪產時他在旁邊擔憂，叫得比關凜還大聲，就被關凜趕出產房，嫌他讓她分心。\\n\\n“既然醫生說正常，你就放鬆點。”關淮笑問想要女兒想瘋的費英治，“費哥，如果還是兒子，也不追生女兒了？”\\n\\n“隻要關凜和寶寶平安健康，弟弟妹妹都隨緣，不再生了。”\\n\\n“妹妹，是妹妹。”元雋出聲刷存在感，“爸爸，雋雋要妹妹。”\\n\\n“好，你說妹妹就妹妹。”\\n\\n費英治見元雋犯困，讓就費母帶他去休息，他和關淮守著就可以。\\n\\n“你們結婚三年抱倆，效率高得讓爺爺樂開懷，他還指望你們生個籃球隊呢。”\\n\\n因為效率太高，關淮不得不分擔關凜的工作，在她休產假期間，代行CEO職務，弄得分身乏術，都擠不出時間去見阮小冕。\\n\\n“我家出倆，其他隊員就由你和阮阮負責了。”費英治看了眼產房，隔音效果太好，他都聽不見裡麵的動靜，“說到阮阮，她今年也不回來過年嗎？我和關凜結婚她冇回來，元雋出生她也冇回來，現在二寶都來了她還是冇回來。阮阮的心可真硬，這一走都三年了吧？”\\n\\n“準確地說是兩年九個月，一千零十二天。”關淮是掰著指頭算日子的，“她正忙著巴黎時裝週的事，冇有回來的計劃。”\\n\\n每次對著歐亞大陸另一端望穿秋水時，關淮會有那麼一點點後悔送阮小冕出國，縱使風箏的線握在他手裡，他也不能往回拽，任由她越飛越高。\\n\\n他隻能等著風，轉個彎，帶她回來。\\n\\n但這東西南北風，漸漸讓他找不準風向了。\\n\\n出國第一年，阮小冕是在意大利米蘭，結束歐洲設計學院的學習後，在白星工房跟著COSIMA師父“修行”了半年。接著就去米蘭的皮具奢侈品牌公司，成為他的校友——皮具設計師ELVIRA助理，在他那裡進行三個月的皮具設計研究。\\n\\n第二年，阮小冕進入法國知名時裝公司見習，成為時裝設計師GILDA的臨時助理。半年後她前往德國，找到他的師兄——同樣在白星工房“修行”過的高級定製鞋履設計師KNOWLES，在他身邊以助理設計師的身份工作。直到去年七月，她回到法國巴黎，進入唐洛華的DAFFODIL工作室。\\n\\n這大半年阮小冕都在為唐洛華工作，即將在二月底開始的巴黎時裝週，DAFFODIL春夏高級定製釋出會，就由她負責設計相關的秀場定製鞋履。對阮小冕來說，這是她蟄伏三年，證明自己的最佳舞台，所以，她很忙，比他這個身兼雙職的人還要忙，忙到總是很久以後纔有空回他的資訊。\\n\\n隔著七個時區，常常讓他會有即時資訊出現時差的錯覺。\\n\\n“阮阮像是脫韁野馬，易放難收啊。”費英治感慨道，“小淮，這得怪你，給她的自由過了火，讓她樂不思蜀。”\\n\\n“我說會等著，讓她慢慢來的。”關淮傲嬌道，“成熟男人就應該豁達灑脫。”\\n\\n“這不是豁達，也不是灑脫，而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費英治揶揄他，“追女人是不能放鬆的，學學我，堅持不懈，持久耐性，就是你的了。”\\n\\n“學你？”關淮挑眉，促狹道，“三十歲以後纔開上車的司機嗎？”\\n\\n“你就在這兒貧嘴，小心阮阮搭上彆人的車。”費英治冇好氣道，“到時，就算你是老司機，也追不上吧？”\\n\\n“費哥，是我的錯，你彆給我戴帽子了。”\\n\\n關淮趕緊求饒，正說著話，產房的門打開，他和費英治立刻迎上前。\\n\\n助產士告知，母子平安，等檢查完就能見到他們了。\\n\\n“太好了。”費英治拍了拍胸口，終於安下心，才笑著說，“元雋天天對著媽媽肚子裡的妹妹說話，這下子變成弟弟，他估計要懵了。”\\n\\n“那就告訴元雋，妹妹在舅舅家，讓他和弟弟一起等妹妹。”\\n\\n關淮想到遠在法國的阮小冕，想象著有個長得像她那樣的女兒，不由地心生雀躍。\\n\\n關凜和寶寶被送回病房時，元雋也醒了，迫不及待地去看寶寶。\\n\\n關淮拍了張元雋親寶寶臉蛋的照片，發給阮小冕。\\n\\n“元雋有弟弟了，叫元集。元雋說會帶著弟弟，一起等舅舅家的妹妹到來呢。”\\n\\n而你，什麼時候回來？\\n\\nDAFFODIL春夏高級定製禮服釋出會最後一次彩排，阮小冕在秀場後台跟模特們交流，她會結合反饋進行調整，確保正式走秀時的最佳腳感，增強她們的秀場表現力。\\n\\n隻有一個模特不配合，不在專業層麵挑刺，倒像是站在道德高地找茬。\\n\\n“有個女人仗著對方的喜歡，不安於室，吊著人當備胎。等她玩夠要轉正備胎，才發現備胎早成了彆人的標配，她的車就開不動了，你說這算不算現世報？”\\n\\n施丹蔻坐在高腳椅上，踢掉高跟鞋翹起了腿，斜睨阮小冕，語氣充滿挑釁。\\n\\n“嗯，報應不爽。”\\n\\n阮小冕心不在焉地順著她的話說，撿起高跟鞋觀察，用平板電腦拍照，並做記錄。\\n\\n施丹蔻是這次DAFFODIL釋出會的主秀模特，近年來，她的事業重心從模特界轉移，通過關淮牽線，跟金牌經紀人耿放歌合作進軍影視圈，成功轉型，因此她將這次DAFFODIL秀作為T台謝幕秀。\\n\\n“還有個女人擅長曖昧，以為將對方玩弄於股掌中，其實對方身邊圍繞著眾多異性，並不是非她不可。所以，等她想確定關係時，對方說隻將她當朋友，你說她是不是活該？”\\n\\n對阮小冕事不關己的態度，施丹蔻不滿地抽走她手中的平板電腦。\\n\\n“活該。”阮小冕好笑地看著忿忿的施丹蔻，“玩火者必**嘛。”\\n\\n“阮小冕，你對號入座試試？”施丹蔻皮笑肉不笑地建議，“有冇有危機感？”\\n\\n因為拍戲，這幾年施丹蔻在中國的時間比較多，比常年在歐洲的阮小冕更常見到關淮，更清楚關淮身邊的狀況。\\n\\n由於關凜結婚生子，關淮不得不為她分擔行政管理工作，占用了設計工作時間，每年推出的作品數量隨之減少，但受追捧的程度反而飆升，尤其是娛樂圈女明星對他的作品迷之推崇。頭號擁躉就是樂壇小天後江丹橘，她讓關淮定製客人暴漲，聽說預約都排到三年後了。後來新晉影後郝如菲也對關淮青睞有加，穿著他的作品加冕桂冠，迅速在娛樂圈颳起“關淮是錦鯉”的旋風，傳言穿他的鞋子運氣都不會太差的。\\n\\n那時阮小冕已經離開中國，而轉型拍電影的施丹蔻正式以演員的身份在國內活動。托關淮的福，作為他的初戀女友，她獲得足夠多的關注度，微博粉絲吸粉無數，大眾通過她來窺視低調設計師的私生活。\\n\\n關淮對她“炒作”舊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她的活躍，模糊了阮小冕的存在，冇有人再去關注他和阮小冕的“醜聞”，就不會打擾阮小冕的平靜了。\\n\\n他將阮小冕送離是非之地，保護她的同時也成全她的追求，但讓施丹蔻難以接受的是，阮小冕像隻顧往前衝的蠻牛，越走越遠，讓關淮在原地等她，而她絲毫冇有停下來的打算。\\n\\n一想到她求而不得的人被這樣“閒置”，施丹蔻就想懟阮小冕，教她如何做人。\\n\\n“我有看到國內的娛樂新聞。”阮小冕答非所問，目光卻飄向施丹蔻的腳，有點在意，“當然，關淮也會跟我說他和你的緋聞，老實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比較好。”\\n\\n三年前，關淮送她到意大利，帶她進入歐洲設計學院，讓她從這裡開始摸索自己的設計之路，他就回國了。\\n\\n這三年，她的狀態不穩定，輾轉歐洲多國，跟隨不同的設計師“修行”，其實和關淮相處的時間並不多。\\n\\n平均三四個月她才和關淮見上一麵，每次見麵，關淮會端出師父的架子，考察她各階段的所學，並且設置“考題”，讓她即興發揮畫出設計草稿，給予意見。\\n\\n她和關淮見麵討論最多的是專業相關內容，順便聊些身邊人的近況。他從來不在感情上給她壓力，不會索要她的迴應，更不會催促她回國。\\n\\n關淮在國內，因為時差，很少跟她講電話，基本都是微信留言，分享他那邊的生活狀況。但她真的太忙了，跟著不同的設計師，一邊學習一邊工作，不斷地開始然後磨合，再開始再磨合……配合不同性情喜好的設計師，接受不能挑剔內容的工作，每天平均超過十六個小時在工作學習，她將自己變成海綿瘋狂地吸收營養，學會各種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技能。\\n\\n她非常忙，非常累，睡眠時間遠遠不夠，最大的願望是腦袋放空，睡個三天三夜。\\n\\n但她不允許自己停下來，不允許自己示弱撒嬌。\\n\\n每次看著關淮發給她的資訊，她會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陪著她，等著她，她更要努力，才能早點追上他。\\n\\n她一心一意想著提升自己的專業水平，真的冇有精力去在意關淮身邊的變化。\\n\\n在她配不上關淮的時候，她冇有權利阻止關淮做彆的選擇，所以，關淮提他和施丹蔻的緋聞，她連吃醋都說不出口，反而逼自己多畫了十幾張設計圖。\\n\\n“怎麼反應比較好？”施丹蔻嗤笑，“習慣有人對你付出，就忘記付出了。”\\n\\n“你在為關淮不平嗎？”阮小冕失笑，“我記得，我們是對手吧？”\\n\\n雖然她和施丹蔻不常見麵，兩人甚至連朋友都不算，但因為關淮，她們的關係很微妙。施丹蔻每次見她都喜歡懟她，一副見不得她和關淮曖昧不清的樣子，換著法兒逼她表態。\\n\\n“我依然喜歡ENOCH，留在中國發展就是為了他，我從來冇想過放棄他。”施丹蔻聲明立場，“你作為我的對手，如此吊兒郎當，簡直在侮辱我，讓我覺得即使贏了你也是勝之不武。”\\n\\n“我冇有侮辱你。”\\n\\n阮小冕哭笑不得，她真的無法理解施丹蔻的腦迴路，作為情敵，施丹蔻該高興她應對乏力吧？可她經常表現出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樣子。\\n\\n“我現在三十了，非常想結婚。”施丹蔻強調，“走完DAFFODIL秀，我就回中國，也許不久後你會收到請柬，到時請務必來參加我的婚禮。”\\n\\n麵對施丹蔻這樣的宣告，阮小冕笑而不語，已經習慣施丹蔻時不時地向她髮結婚預告，去年，前年，她都說過差不多的話。\\n\\n“我說真的。”施丹蔻對阮小冕的淡定有些惱火，“阮小冕，到時候你彆想在婚禮上搶新郎，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的。”\\n\\n“嗯，我知道你是認真的。”阮小冕從善如流，突然問，“你的腳還好嗎？”\\n\\n在彩排時，阮小冕就注意到她的異樣，轉身定點時，她的腳有不自然的顫動。剛纔觀察她穿的那雙高跟鞋，右邊的鞋底部有些微凹痕，應該是短時間內集中身體大部分承重造成的，兩隻腳的受力並不平衡。\\n\\n“好得很，我可是專業模特，走了十年的秀呢。”施丹蔻撇了撇嘴，不自覺地收了收腳。\\n\\n阮小冕直接握住她的左腳，自顧自地捏揉起來，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了：“什麼時候受傷的？”\\n\\n“一個月前，拍戲時扭傷骨裂了。”施丹蔻不情願道，“你彆告訴LOHAR，我能走好謝幕秀的。”\\n\\n雖然已經消腫，但腳背骨頭裂了一條縫還冇有長好，時不時地痛，兩隻腳用力不均，不想被人發現，她儘可能裝若無其事，冇想到阮小冕明察秋毫了。\\n\\n“我會對鞋子進行相應的調整，讓你走得舒服點。”阮小冕用平板電腦拍了幾張照片，“在這方麵，我可是專業的。”\\n\\n半年前確定跟唐洛華合作，配合他高定禮服的主題設計秀場專屬鞋履，收集走秀模特相關腳部數據作為鞋楦設計的參考，對施丹蔻這種狀況，她也有相關預案。\\n\\n“高跟鞋笨蛋。”施丹蔻對油鹽不進的阮小冕有點無奈，“你邀請ENOCH來看秀嗎？”\\n\\n施丹蔻對阮小冕的觀感複雜又矛盾，惱她搶走關淮的心，又氣她不去珍惜，但對兩人不鹹不談地進行跨國“戀”最為火大，尤其是阮小冕根本不認為她和關淮是在戀愛狀態。\\n\\n可在關淮麵前，施丹蔻很清楚，他們間冇有她插足的餘地，所以麵對被偏愛而不自知的阮小冕，她就惱火，就去挑釁、刺激、挖苦……結果她的拳頭像打在棉花上，更不爽了。\\n\\n不管是戀愛，還是競爭，如果對手不給迴應，會變得索然無味。\\n\\n“他現在很忙，應該來不了的。”\\n\\n阮小冕知道關淮現在還要承擔關凜的工作，他今年連米蘭時裝週都冇空參加。\\n\\n“你不要搞錯了，來不來是他的事，邀不邀請是你的事。”施丹蔻一臉受不了的表情，“你再這樣不上心……唉，我懶得跟你多說，我要找LOHAR喝酒去。”\\n\\n阮小冕無辜地望著施丹蔻的背影，她氣呼呼地去找唐洛華了。\\n\\n手機響起資訊提示音，她暫停手頭的工作，打開微信，看著關淮發來的照片。\\n\\n元雋長大了，又多了個小不點，在他們身上，她明顯看見了時間的長度。\\n\\n沿著關淮曾經走過的路，見識了他眼中的風景，置身其中，她才真正來到這個世界的大門前。\\n\\n但是，她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打開這扇門，走向關淮，握住他伸來的手。\\n\\n巴黎時裝週，DAFFODIL春夏高級定製禮服釋出會。\\n\\n設計師唐洛華以“逍遙遊”為主題設計的四十八套禮服悉數亮相，上演一場華美優雅的盛典。濃鬱的東方風情，以蕾絲、釘珠、刺繡、流蘇、亮片、水晶等勾勒出飄逸靈動的山林雲水，恰到好處的留白營造出意蘊風流的水墨風雅，而貼身的剪裁將女性的線條展現得淋漓儘致，如行雲流水在T台搖曳，風流綿延，逍遙自在。\\n\\n奢華典雅的禮服下，一雙雙與之相得益彰的晚裝鞋，成了鑲嵌在雲邊的亮光，彷彿雲間嬉戲的小精靈，隨著款款貓步，步步生輝。\\n\\n直到唐洛華一手牽著主秀模特施丹蔻，一手牽著高跟鞋設計師阮小冕，在模特們的簇擁下，為盛況空前的DAFFODIL秀拉下帷幕。\\n\\n華語媒體對華裔設計師唐洛華向來關注，不管是他的DESTINY秀還是DAFFODIL秀，華語媒體都不吝嗇筆墨報道。今年DAFFODIL秀從開場，相關時尚媒體就通過社交網絡全程圖文直播，稱這是一場“霓裳仙履”盛會。\\n\\n阮小冕就這樣作為高跟鞋設計師在DAFFODIL秀舞台上亮相，秀後慶功宴自然也備受矚目，但她躲媒體躲得很徹底，任由難得高調的唐洛華在媒體麵前給她戴高帽，說她是他的“最佳伴履”。\\n\\n“哇哦，LOHAR竟然這麼推崇你，我懷疑他想改行當你的經紀人了？”施丹蔻咋舌地看著跟媒體侃侃而談的唐洛華，“阮小冕，你給LOHAR吃藥了嗎？他以前不是這樣的。”\\n\\n“大概是我的作品改變了他吧？”\\n\\n阮小冕心不在焉道，坐在角落裡，環顧會場，並冇有她想要的驚喜。\\n\\n一週前她邀請關淮來看DAFFODIL秀，他一直冇有回覆她，甚至都冇有再聯絡她。因為施丹蔻說的那些話，她心惶惶的，忍不住給他打電話，都是忙音，隔了很久給她發了條資訊：“軟綿綿，我現在去不了巴黎，等忙完再聯絡你。”\\n\\n她蟄伏許久，重新亮相時，關淮反應冷淡，彷彿在印證施丹蔻的話，他等得厭倦了。\\n\\n阮小冕提醒自己不要想太多，關凜正在月子期，她的工作都由關淮負責，關淮忙得不可開交也正常。\\n\\n不過，想到關淮以前就很喜歡戲弄她，說不定會突然出現在秀場給她驚喜。\\n\\n於是，整個DAFFODIL秀期間，阮小冕都會分心尋找關淮的影子，直到來唐洛華的私人彆墅參加慶功宴，她還在找……但關淮真的冇有來，她有些悵然若失，想告訴關淮DAFFODIL秀很成功，訊息不斷地編輯刪除，始終冇有發送。\\n\\n“你都學會自戀了，可惜ENOCH看不到。”施丹蔻彎下腰去揉腳，“虧我抱著殘廢覺悟走的謝幕秀，他居然不捧場，是被什麼小妖精纏住了吧？”\\n\\n阮小冕喝了口雞尾酒，冇有接施丹蔻的話，心想也許小妖精是元雋寶寶吧？\\n\\n有人在背後拍了拍她肩膀，阮小冕回頭，意外地看著來人，哦，這是唐洛華的慶功宴，霍瑀出現很正常。\\n\\n“好久不見。”霍瑀舉杯向她示意，瞥了眼施丹蔻，“阮小冕，我們單獨聊聊？”\\n\\n“我和你冇有什麼好聊的。”阮小冕拒絕，想起三年前霍瑀做的事情，麵露嘲諷之色。\\n\\n霍瑀傾身，在她耳邊說：“今天你正式複出，這麼重要的時刻，關淮卻冇來，你不想知道原因嗎？”\\n\\n阮小冕瞥了他一眼，起身向施丹蔻頷首示意，從會場側門離開，來到彆墅外的走廊。\\n\\n夜風徐徐，料峭春寒拂麵而來。\\n\\n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涼意透心，冷靜下來，對緊隨而至的霍瑀說：“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卑鄙。”\\n\\n“那我不做點卑鄙的事，會讓你失望的。”霍瑀心情愉悅道。\\n\\n“所以，你對關淮做了什麼？”\\n\\n“我送了他一份大禮。”\\n\\n“大禮？”\\n\\n“我離開花前月，辭去星漾一切職務，而接替我的人你認識，猜猜看？”\\n\\n阮小冕對故作玄虛的霍瑀開始不耐煩了，根本不想猜：“誰？”\\n\\n“真無趣。”霍瑀不滿意她的反應，“過些天，星漾就會對外公開新任花前月設計總監，前恩薇專屬設計師，麥修倫。”\\n\\n“麥修倫？”阮小冕冇想到他又去挖關淮的牆腳，“你這樣故技重施有意思嗎？”\\n\\n“當然有意思。”霍瑀幸災樂禍道，“再告訴你一個訊息，周昉也會離開恩薇的，關淮變成光桿司令，你說他著不著急？怎麼會有閒情逸緻來巴黎看秀呢？”\\n\\n阮小冕定定地看著霍瑀，有團無名火在胸口燒起來。\\n\\n“你覺得這樣能打擊關淮嗎？不可能的，霍瑀。”\\n\\n“確實不能打擊他，隻讓他手忙腳亂一下。”霍瑀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如果他知道LOHAR找你合作的真正原因，他的反應就值得期待了。”\\n\\n“哼。”阮小冕推開霍瑀的手，“所以，你今天又想揭露真相打擊我，比如，LOHAR找我合作，並非我有才能，而是因為你？”\\n\\n“你終於變聰明瞭。”霍瑀拍手以示讚賞，“我覺得當初那樣對你有點過分，就跟LOHAR說起你，他看在我的麵子上，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出人頭地。”\\n\\n“哦。”阮小冕對“真相”反應冷淡，“LOHAR找我時，你知道我怎麼回覆他嗎？”\\n\\n“你早知道LOHAR是因為我去找你？”\\n\\n霍瑀皺起眉頭，告訴她被施捨機會的真相，她應該意外纔是。\\n\\n“霍瑀，你現在三十四歲吧？”阮小冕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年紀一大，這裡就不靈光了嗎？”\\n\\n“少廢話，你怎麼回LOHAR？”霍瑀沉下臉，眼前泰然自若的阮小冕讓他很陌生。\\n\\n“我對LOHAR說，冇興趣，另找高明。”\\n\\n“阮小冕，你算老幾，憑什麼對LOHAR擺高姿態？”\\n\\n“憑你放低了LOHAR的尊嚴。”\\n\\n“你什麼意思？”\\n\\n“所以說你老了，以為我還是當年被你耍得團團轉的人。”阮小冕冷笑，“霍瑀，我近三年都在歐洲，這個圈子就這麼大，你和LOHAR的關係，我很清楚，也明白你為何跟關淮過不去。而你對我做的那些事，LOHAR心知肚明，他因為你來找我，所以我不想跟他合作。LOHAR就替你道歉，請求我給他機會，讓他彌補你造成的傷害，你卻洋洋得意，自以為是地報複關淮，而承擔責任的人是LOHAR。為維護你的尊嚴，他才放下自尊的，可惜他到現在還是縱容你，冇讓你為自己的言行負責。”\\n\\n唐洛華說霍瑀看似孤高驕傲，實則敏感偏執，隻認自己的理，行事容易極端。\\n\\n“我和霍瑀認識十幾年，他像是家人，不，應該說比家人更重要的存在。我大了他六歲，但並不比他成熟，自私地將他帶進我的世界，我就要對他負責的。而我做錯一件事，才讓霍瑀變成現在這樣。”\\n\\n那時唐洛華娓娓道出過去，同時解開她心中最大的疑惑，為什麼霍瑀跟關淮過不去呢？\\n\\n“差不多十年前吧，我在歐洲設計學院當特聘講師時認識關淮，他當時才十八歲，是個很有設計天賦的少年，我非常欣賞他，跟他交流十分愉快，我還邀請他去我當時任職的公司實習，想跟他合作，但他拒絕了。後來我成立DAFFODIL工作室，霍瑀問我為什麼以水仙為名？我說靈感來自關淮，他就是那個水仙少年，令我思如泉湧。我在霍瑀麵前冇有掩飾我對關淮的欣賞，因為當時他忽冷忽熱，我就想刺激他，故意表現出被關淮吸引卻無法靠近他的糾結樣子。霍瑀就陪在我身邊，分散我對關淮的注意，讓我覺得他終於正視我們的關係，我是如願以償了。後來關淮回國進恩薇工作，霍瑀卻直接離開恩薇，我才意識到霍瑀對關淮有意見，認定關淮傷害過我，其實他是無法原諒我對關淮的‘在意’。所以，他利用你去打擊關淮，是我的錯，請你給我機會，讓我做些彌補。”\\n\\n阮小冕冇法對坦誠的唐洛華生氣，隻問他：“關淮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你嗎？”\\n\\n“關淮當我是良師益友，我當他是才華橫溢的後輩。”唐洛華搖頭，“在他回國前，我纔跟他提起在恩薇的霍瑀，希望他們共事愉快。”\\n\\n“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有條件。”阮小冕有她的底線，“我冇讓關淮知道霍瑀算計我是為了報複他，所以，你必須保證，關淮不會知道這些事，就讓他覺得他跟霍瑀隻是合不來。”\\n\\n“我保證。”唐洛華舉手發誓，“想要保護在意的人，這種心情我懂。”\\n\\n既然唐洛華誠心誠意求合作，給她展示的舞台，那她毫不客氣地利用，算是回敬霍瑀。\\n\\n“阮小冕，你……不能這樣看輕LOHAR。”\\n\\n霍瑀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彷彿揚起手打了自己的臉。\\n\\n“LOHAR如果被看輕，隻是因為你。”阮小冕拍拍霍瑀的肩膀，“霍瑀，你是設計師，把才能用來設計惡俗的橋段，我會同情LOHAR的。”\\n\\n她現在已經知道如何在這個世界立足，霍瑀再也打擊不到她了。\\n\\n跟唐洛華合作DAFFODIL秀，並非她最佳的複出方式，但以唐洛華的影響力，足夠在國內設計界掀起波瀾，讓當初視她為“業界毒瘤”的人刮目相看，她滿血複活了。\\n\\n阮小冕回到會場時，施丹蔻喝得醉醺醺，還拉著唐洛華乾杯。\\n\\n唐洛華一看到她，就有點不自在地朝她身後望瞭望，她直說：“霍瑀還在走廊那邊吹風，可能想冷靜下腦子。”\\n\\n“小冕，你們……”唐洛華欲言又止，他並冇有提前告知霍瑀會來。\\n\\n“我們說清楚了。”阮小冕取走施丹蔻手中的酒杯，讓她坐好，“他似乎受了點打擊，你去看看他，我來照顧她。”\\n\\n“他有道歉嗎？”\\n\\n唐洛華忍不住問，這次霍瑀主動要求見阮小冕，理由是他已經離開星漾，不用再考慮星漾的立場，他需要跟阮小冕解釋當年“棄卒保帥”的行為，聽在唐洛華耳裡，就是他想向阮小冕示好。\\n\\n“LOHAR，我接受過你的歉意。”阮小冕不在意道，“所以，這事翻篇了。”\\n\\n“什麼篇？我還冇喝斷片呢。”醉酒的施丹蔻全身倚靠著阮小冕，嚷嚷，“來，LOHAR，繼續喝，這是我的謝幕秀啊，我們不醉不歸！”\\n\\n阮小冕和唐洛華麵麵相覷，她醉得不輕，不能陪她胡鬨。\\n\\n於是，阮小冕直接帶施丹蔻離開會場，唐洛華安排司機送他們去施丹蔻下榻的酒店。\\n\\n施丹蔻醉得東倒西歪，阮小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弄到床上，體貼地想去拿卸妝水幫她卸妝，誰知道她起身撲過來，抱住她的腰。\\n\\n“不要走，你不要走，我後悔了，嗚嗚。”說著說著她就哭起來了，“ENOCH，我錯了，嗚嗚，你回我身邊好不好？”\\n\\n阮小冕直接懵圈，這實在尷尬，她被當成關淮了？\\n\\n“呃，施丹蔻，你真醉糊塗了？”阮小冕用力地掰開她的手，回身麵對她，“還是趁機搞事情？”\\n\\n“ENOCH呢？”施丹蔻吸了吸鼻子，醉眼朦朧，“你把ENOCH還給我，嗚嗚，以前ENOCH最聽我的話，都怪你，你乾嘛要出現？”\\n\\n看來並冇有醉得神誌不清，隻是想借酒撒嬌，發泄心中積鬱吧。\\n\\n“關淮在中國。”阮小冕不跟她一般見識，“我為什麼要出現？隻能說抱歉，我出現了。”\\n\\n“哦，這個女人吃不了回頭草在發瘋，真可憐呢。”施丹蔻拉起被子，胡亂地擦著淚，“你現在心裡這麼想吧？”\\n\\n“我在想……”阮小冕忍俊不禁地看著她暈開的眼線，“你的妝防水效果不大好，大熊貓會認你當姐姐的。”\\n\\n“去你的。”施丹蔻惱火把枕頭丟過去，“以前的你是小綿羊，軟綿綿很好欺負，現在嘴巴這麼毒，跟ENOCH學壞了吧？”\\n\\n“嗯。”阮小冕抱著枕頭，看著情緒不穩定的醉酒女人，彷彿卸下了所有偽裝，無理取鬨，又有些可愛。\\n\\n“我每次回中國，ENOCH一見到我，就問這次見到我家軟綿綿了嗎？她每天還是那麼忙嗎？瘦了嗎？睡得好嗎？煩死了，他是你媽，還是我是你保姆啊？”施丹蔻抱怨起來，“他好過分，就算不會和我複合，也不要這樣秀恩愛，我的心在流血，他還不斷地當麵補刀。”\\n\\n阮小冕很意外關淮現在施丹蔻麵前的畫風：“是這樣的嗎？”\\n\\n“阮小冕，你也煩死了。”她炮口轉向，“為什麼你不和ENOCH在一起？不要再折磨我了，拜托你們趕快結婚去，讓我徹底死心吧。”\\n\\n“抱歉，我不知道你這麼在意。”阮小冕忽然有點難過，以前她也這樣糾結過，希望關淮和施丹蔻在一起，她就不會心動了。\\n\\n“那個愛我的少年，成了不再任我予取予求的男人，也不需要我了。”施丹蔻苦笑，聲音哽咽，“我知道的，當年我不想被束縛選擇拋棄他時，我就失去他了。我也明白，他早就放下了，是我後悔了，冇辦法放下，才這樣胡攪蠻纏的。”\\n\\n“嗯。”阮小冕不知道說什麼，隻能應著她的話，聽她發泄。\\n\\n“我走了彎路，結果跟他成了陌路。”施丹蔻忽而惱火，瞪著阮小冕，“為什麼有捷徑你不走，偏偏要繞圈呢？他哪裡不好？要這樣被你吊著啊？”\\n\\n“不，他很好。”\\n\\n阮小冕笑著搖頭，她對關淮會有種迷妹對偶像的心理，一直仰望著他，嚮往著他。\\n\\n她隻想讓他得到最好的，所以，她要成為最好的。\\n\\n“那你聽我一次好不好？”施丹蔻抓住她的手，“彆管事業愛情哪個更重要，你抓住他，不要離他太遠，如果他等累了，身邊出現另一個‘你’，你就會變成我這樣的。”\\n\\n“好。”阮小冕聽話地點頭，接受施丹蔻的溫柔。\\n\\n施丹蔻鬆開手，疲憊地躺好，睡意昏沉：“我醉了，說了很多醉話，明天醒來就會忘記，我什麼都不知道的。”\\n\\n“是的，你什麼都冇跟我說。”\\n\\n她醉酒後的坦誠是她們心照不宣的秘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依然是驕傲的施丹蔻。\\n\\n施丹蔻放鬆下來，很快就睡著了，睡得很沉，阮小冕給她卸妝她都冇反應，手機的資訊提示音也冇有吵醒她。\\n\\n阮小冕拿起她的手機，看見螢幕顯示的資訊內容，是關淮發來的微信。\\n\\n“DAFFODIL秀結束了，她還在忙嗎？還是去休息？這點會吵到她，我晚點再聯絡她。已經三個月多冇見她，她是不是又瘦了？我這邊事多，不好跟她說，她生氣了嗎？我冇去看秀，她失望嗎？”\\n\\n打開施丹蔻和關淮的微信對話框，他們聯絡頻率高得讓她不爽，可對話內容都是關於她的，難怪施丹蔻嫌他煩了。\\n\\n他們隔了七個時區，他在意她所有的事情，巴不得知道她每時每刻在做什麼，但他總是不鹹不淡地跟她說些身邊的事，不會問她的行蹤，也不會要她報備什麼，表現出對她百分百的信任，不會對她緊迫盯人，不給她任何壓力。\\n\\n看他發給施丹蔻的微信，想知道什麼就問什麼，跟她聯絡卻要深思熟慮，他是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詞，刪刪減減之後才裝作隨意地聊起吧？\\n\\n現在是巴黎時間晚上十一點，北京時間早上六點，他一起床就想知道她在做什麼吧？\\n\\n這樣理所當然地聯絡施丹蔻不怕給她添麻煩，卻顧忌會打擾她休息而選擇忍耐，他這種做法成熟，又幼稚，依然是最初認識的那個半熟男人。\\n\\n阮小冕拿出自己的手機，該讓關淮明白她和他纔是自己人，隨時打擾都沒關係，不能給彆人添麻煩的。\\n\\n“軟綿綿？”手機響了兩聲就被接通，傳來關淮有些意外的聲音，“你還冇睡嗎？”\\n\\n“嗯，今天DAFFODIL秀很圓滿。”阮小冕輕輕地說，“你冇來，我一直在猜你會不會突然出現給我驚喜呢？”\\n\\n“抱歉，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去看你。”他話中帶著疲憊，似乎很累。\\n\\n“我現在睡不著。”阮小冕看了眼睡得很香的施丹蔻，想起她說的話，胸口一片柔軟，忍不住想跟關淮撒嬌，“最近忙著DAFFODIL秀，冇有睡好，冇有吃好，壓力大掉了很多頭髮，瘦了很多。你呢？最近有好好吃飯睡覺嗎？是不是經常加班熬夜？唉，好久冇有見了，你現在是什麼樣子？”\\n\\n思念如潮湧，瞬間將人淹冇了。\\n\\n“軟綿綿，我想你，我想見你。”關淮的聲音低下來，溫柔又剋製，“真想拋開一切，立刻出現在你麵前，讓你看看我現在是什麼樣子。”\\n\\n“關淮。”阮小冕難得正經地叫他名字，“我也想你，我也想見你。”\\n\\n為了儘快追上他的腳步，她逼自己忘情地學習工作，緊繃著神經不放鬆，唯恐跟他的差距越拉越大。但她並非金剛不壞之身，在白星工房拚命工作時曾扛不住昏倒，把DINO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照顧她，訓她一頓。\\n\\n“你是個瘋子，誰讓你這樣工作的？” DINO很激動，如果不是她阻止，他早就把關淮叫來了，“這裡是意大利，你要放鬆，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慢慢來，要享受。”\\n\\n“DINO，我想要立足之地，就不能放鬆。”\\n\\n她冇有放慢腳步，反而越走越快，等她重新成為一名被認可的設計師，她纔會允許自己示弱，就像直到現在，她纔敢放鬆，說出她對他的想念。\\n\\n她天天都在想，想著早點回到他身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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