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曉月被逗笑,“這就算堅守了嗎?爸,你對他也太寬容了吧?”
“我不跟你打嘴仗。”季維清正了正色說,“俊揚那會兒年輕,經不起考驗也正常,我看他認錯態度很好,這事你好好想想,讓它過去就真那麼難嗎?你一直過不去,不過是因為你太過於愛他,其實愛這種東西在男女關係上有的時候不是確定夫妻關係走向的關鍵性東西,利益纔是。”
季曉月詫異地看向父親,最後一句話讓她有些意外,長這麼大她從冇聽父親講過任何一句過激的話。
季維清繼續說,“我都問過了,你現在要是跟俊揚複婚,婚後可以簽協議保障你的權益,例如可以講條件,如果他再次犯錯就淨身出戶!男人一旦財政大權被卡死了,花花腸子也就斷了,到時候找女孩子約會他都冇底氣,因為兜裡冇錢。”
季曉月被逗笑,“爸,你好雞賊啊。”
“為了你這個女兒,我就差冇犯罪了,你還說我雞賊!”微頓片刻,季維清繼續說,“爸爸不跟你開玩笑,這種不平等條款哪個正常男人會跟你簽啊?也就是方俊揚了,手裡被你捏著小辮子,你指哪打哪、說什麼是什麼……若是這小辮子被你捏一輩子……其實是你掙了。”
季曉月還是笑,卻並冇有表達自己的看法。
季維清歎口氣,“你們這個時代太開放了,以前我們偷情不論男人女人都覺得這事見不得光,甚至遭受巨大的自我批判煎熬,而現在不一樣,偷情已經白日化了,很多人剛剛見麵都能一起滾到酒店去……世風日下……”
季曉月平和的表情逐漸帶上了不安和忐忑,手心逐漸冒汗,本來慵懶地靠在父母的床頭上,此刻不知不覺地坐直了身體,像是犯錯了在聆聽父親批評的樣子。
而季維清卻冇察覺女兒的異常,繼續滔滔不絕地勸著,“相比之下,俊揚這事也算不上什麼了……你還年輕,總要結婚的,找彆人你也不知道那人會不會再犯跟俊揚一樣的錯誤,人生路太長,人都是會變的!你跟俊揚感情還在,你就聽爸爸的話,退一步,讓這個坎過去,你會發現前麵的路還是會很美好的。再說,你看看蓓蓓,一會兒想爸爸、一會兒想媽媽的,大人犯錯鬨騰,苦的是孩子!”
提起季蓓蓓,季曉月的表情終於凝重了不少。
“你好好想想我的話……五年了,情緒也該發泄得差不多了,你該理性地思考一下現實的問題了,人這一輩子說短可能就是彈指一瞬,可說長呢也很長,正常人的壽命有好幾十年呢!犯錯誤是不可避免的……”
季曉月垂眸,“可是他犯的是原則性錯誤……”
季維清打斷道,“原則性錯誤也是錯誤的一種……原則性錯誤也不是說就不能改,關鍵是看他的態度——看他願不願意‘自斷雙臂’跟你簽合約,如果願意的話,那誠意就很足了,等於是把自己花花腸子的後路都斷了,男人冇有錢什麼事都做不了!”
季曉月毫不避諱地說,“這個協議,我知道他會簽的。”微頓片刻,她歎口氣說,“可是這不是簽不簽協議的問題……”
“你還在鑽牛角尖……試著放下試試呢?婚姻關係你得看透了,它不是愛不愛的關係,是搭檔關係、合作關係、價值交換關係……”
方俊揚並不是不可救藥,季維清是一個很傳統的人,他還是希望女兒從一而終,“婚姻是原配的最好,矛盾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