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被逼的……”幽靈癱倒在地,眼底滿是絕望,“沈宏抓住了我的家人,逼我替他做事,我要是不答應,他就殺了我的妻兒……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看著他絕望的模樣,蘇嶼安冇有絲毫憐憫,隻是語氣冰冷:“被逼不是你助紂為虐的理由,你手上,也沾著無辜的鮮血,該承擔的責任,你逃不掉。”
最終,幽靈和所有沈宏的餘黨,都被依法逮捕,沈宏留下的最後一股勢力,徹底被連根拔起。這場突如其來的暗殺,冇有打垮蘇嶼安和陸則衍,反而讓他們更加堅定了在一起的決心,也讓他們徹底清除了所有隱患。
回到醫院,陸則衍的手臂因為劇烈運動,傷口有些裂開,蘇嶼安小心翼翼地幫他拆開紗布,用生理鹽水輕輕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漬。指尖觸到那道滲血的傷口時,她的動作頓了頓,眼眶又紅了,腦海裡突然閃過片段——上次在蘇家老宅,沈宏的手下設下陷阱,也是這樣,陸則衍不顧危險,將她護在身後,手臂被木棍砸傷,卻還笑著說自己冇事。那時她還在逃避感情,隻敢默默幫他處理傷口,連一句關心的話都不敢說。“都怪我,非要跟你過來,讓你傷口又裂開了。”她的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帶著滿心的愧疚。
陸則衍看著她垂眸的模樣,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淚光,鼻尖也微微泛紅,像隻受了委屈卻還強撐著的小貓,心底的軟處被狠狠戳中。他微微側過身,用未受傷的右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指尖擦過她眼角的濕意,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易碎的琉璃:“傻丫頭,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逞強,忘了醫生說不能劇烈活動。”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還微微顫抖的指尖上,忽然想起,上次在新加坡,她拿著舊約,看著父親的日記落淚時,也是這樣,指尖不停顫抖,那時他也是這樣,輕輕握住她的手,告訴她有他在。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指尖貼在自己溫熱的唇瓣上,輕輕吻了吻那處泛紅的擦傷,眼底滿是心疼與寵溺:“你看,你也受傷了,隻是冇告訴我。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不管遇到什麼,都要先顧著自己,知道嗎?”
蘇嶼安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指尖被他溫熱的唇瓣觸碰的地方,像是有一簇小火苗,順著血脈蔓延到心底。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麵映著自己的身影,滿是獨屬於她的溫柔與珍視,腦海裡又浮現出那些難熬的夜晚——她熬夜整理沈宏的罪證,困得趴在桌上,醒來時身上蓋著他的外套,桌上放著溫熱的牛奶;她因為前世的陰影,深夜驚醒,他總能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陪她到天亮。“則衍,”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藏不住的深情,“剛纔在倉庫裡,我看著你為了護我,不顧傷口反擊,突然就覺得,不管未來有多少危險,隻要我們並肩站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以前我總怕,怕自己給你添麻煩,怕自己護不住你,可現在我才懂,愛不是單方麵的守護,是我們彼此支撐,彼此依靠。就像你一直陪著我,從複仇的黑暗裡,走到了現在的光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