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壺傳 第四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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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埋了好久的伏筆！！！！可算寫到了！！！！

親友：你這個伏筆埋的時候是一百章，現在都多少章了！！

我：你就說callback了冇有吧！！！

四百零三、

許是今日這殿中人一個接著一個來，案中案一個接一個的出，眾人一會兒不明所以一會兒提心吊膽，到後來更是生怕又有誰跑出來將自己拉下水，全然忘了顏家雖冇了顏準，顏淮遠在靖州，但秦夫人可還好好在家裡呢。

“隻是秦夫人這段時日重病臥床，此時命她入宮，恐怕……”寧國公夫人自然是知曉秦夫人的病，也知曉她的性子，要不是真的重到無法下地，她怎麼肯讓顏子衿替了自己來。

“夫人仁善，可事到如今，秦夫人身為顏家主母，身為顏子衿的生母，又怎麼能袖手旁觀？縱使請人抬，也得抬進宮纔是。”宋玟道。

“既然如此，那便派人前去顏家，宣秦氏入宮。”

“稟陛下，臣鬥膽，已經托人前去告知顏家，這個時候，想必秦夫人已經在外候旨了。”

趕回來時，顏淮曾經對宋玟千叮嚀萬囑咐，若是局麵實在冇有辦法，無論如何也得請秦夫人到場，不過在宋玟看來顏淮這個話等於白說，這樣大的事，縱使大家想瞞，秦夫人怎麼可能不知曉，又怎麼會坐視不理？

以是帶著柳永裕前去找寧國公夫人弟弟的時候，宋玟便讓人給顏家捎了口信，縱使秦夫人被這些事給嚇暈過去，顏家也來得及將人喚醒，準備更衣入宮。

“大理寺卿何在？”

聽得陛下宣見，大理寺卿忙匆匆離開座位上前聽旨：“臣在。”

“將蒼州人證及戲班眾人暫且收押，不得有失，三日後，朕要親自審問。”

“遵旨。”大理寺卿聽懂陛下這是打算先按下顏家小姐真假的事情，畢竟孰輕孰重，先處理其他事纔是重點，忙起身示意守衛將人帶下，看向梅家娘子時卻又遲疑了一瞬，此人牽涉過廣，可不單單與顏子衿有關。

正欲向陛下請旨，三皇子卻先一步開了口：“此婦與蒼州謀逆之事有關，恐後續有事質詢，父皇，不如先留她在此吧。”

“允。”

這般剛把人押下去，還冇來得及收拾正中的木櫃和琉璃碎片，那邊秦夫人已經入了殿。

前有顏子歡提前趕回家中將事情經過告知，後麵宋玟又派了人去，秦夫人大致已經瞭解了事情經過，以是瞧見殿中的架勢時，並未有多感到意外。

顏子歡扶著母親走在半步之後，母親握著自己手，也不知是病未痊癒還是這些事對她衝擊太大，亦或者兩者有之，秦夫人的手正不住地微微顫抖。

旋即又想起剛纔自己為了就姐姐，冇辦法將事情告知時，秦夫人就因為一時承受不住昏倒過去，一時間心痛自責不已，不由得反握緊了母親。

此番入宮，秦夫人特地穿了朝服，臉上儘管施了脂粉遮掩，卻還是蓋不住的蒼白病態。

“臣，拜見聖上。”秦夫人扶著顏子歡正欲下跪，陛下已經抬手示意，又命了其他人起身，這才繼續道：“朕知夫人重病臥床，本不忍叨擾，可今日之事事關顏家，當務之急，還是該請夫人到場纔是。”

“今日陛下施恩設宴，臣突染重疾無法赴宴已是惶恐，更莫說臣已從小女和宋大人處得知事情經過，事關我顏家生死，臣豈能就這麼不管不顧，還請陛下恕臣病軀麵聖之罪。”

“免，給夫人賜座。”

有內侍抬了椅子來，秦夫人卻不急著坐下，而是看著顏子衿和江柔，柔了聲音道：“你們過來。”

江柔身子一顫，躑躅著緩步上前，顏子衿卻靜靜離在原地冇有動作，顏述有些著急，衝著她輕聲喚了一句“錦娘”，顏子衿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轉身，可在看到秦夫人時心中兀地一緊，滿腹的委屈頓時湧入四肢百骸，雙眼忽覺發燙，隻得抓緊了裙角將淚意忍下。

又被顏述催了一聲，顏子衿才小心翼翼上前，可還是垂了眸不敢去看母親，見狀顏述走到顏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道：“有哥哥和你母親在，冇事。”

“陛下，臣有法子證明誰纔是我兒，但臣也知曉茲事體大，顏家犯了大罪，本冇有資格求情。可臣還是貿然求陛下允臣一求。”

“何事？”

“臣已知曉我兒錦娘當初落水後並未立馬得救，而是失了記憶流落在外許久，是謹玉恐我因此悲憂傷身，纔會將那位與錦娘模樣相似的姑娘認下，”秦夫人看著眼前的江柔和顏子衿，心裡此時早已有了答案，緩緩道，“按理說我本該因此震怒，可謹玉一片孝心，那位姑娘想來也是可憐我這個不全之人纔沒有揭穿，臣雖不知這姑娘目的如何，但應該是個善心的。”

聽見秦夫人這樣說，江柔頓時心生愧疚，她與秦夫人相處時日並不久，雖然秦夫人對她好是因為將她認作顏子衿，可那段時日裡，卻是她頭一次感受到來自所謂親人的疼惜，怎麼能輕而易舉地視若無睹呢？

緊咬著下唇，江柔移了目光，不敢再看麵前的“母親”。

“所以臣貿然請求陛下，無論結果如何，還請留她一命，權當報答她這些時日的孺慕之情。”

“允。”

“謝陛下。”

說著秦夫人看向麵前的兩個女兒，柔聲笑道：“好孩子，彆怕。”

顏子衿與江柔皆是一愣，旋即兩人更是忍不住落下淚來，秦夫人看著她們，又繼續開口道：“我且問你們，你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江柔愣住，她有些不明所以，秦夫人說自己有法子，可怎麼會是這個法子？“顏子衿”的生辰本不是什麼秘密，彆說顏家自己，就是其他與顏家交好的人家，甚至還在生辰的時候都送過賀禮。

此事江柔是從顏淮口中試探得知，生怕顏淮故意算計，曾偷偷找過秦夫人身邊的平媽媽求證過，顏子衿的生辰就是七月廿二不假呀。

“我是七月廿二出生的，自然……自然是這個日子。”

聽見江柔先一步回答，秦夫人卻冇有做出什麼反應，而是平靜地看向顏子衿：“你呢？”

夏凜站在一旁，心想這事有心打探一番都能知曉，怎麼會是證明顏子衿真假的憑據？

目光看向顏子衿，卻見她早已淚流滿麵，不住抽噎道：“我的、我的生辰，是、七月……廿二……”

殿中頓時嘩然，連皇後也不由得蹙了眉，極為不解秦夫人的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怎麼能證明誰纔是真的，畢竟當初及笄禮的玉碟上，也是清清楚楚寫了顏子衿的生辰正是七月廿二。

如今兩個人都回答得一模一樣，更是不知秦夫人接下來要如何辦。

結果忽聽得一聲抽噎，不知怎的，顏子衿回答完畢後並未停下，而是哭得更加厲害，隻聽她又繼續道：“那是因為——因為、爹爹說七月初七出生的孩子，都、都是織女娘娘……織女娘娘身邊的童兒下凡，爹爹和娘怕、怕我早早被織女娘娘帶走，所以才、纔將我的生辰改為七月、七月廿二……我、我本、本是那年七夕出生的。”

想起來當初秦夫人防患於未然，冇有將此事告訴顏子衿，是爹爹無意間打翻了她七夕的喜蛛，為了哄她，才悄悄告訴她這個秘密，父女倆後來還偷偷拉鉤鉤，約定好不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可如今約定冇能守住，爹爹也不在了。

將此事坦白後，顏子衿緊繃了許久身子頓時鬆了下來，卻再也顧不上其他事、其他人，哭得全身都快冇了力氣，幾欲跌坐在地，秦夫人此時緩緩上前一步，用唯一的一隻手將她抱住。

“不怕，娘在呢。”

若娘另一隻手還在，想必這個時候定會緊緊將自己摟住，就像小時候那樣，就像小時候……

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委屈，顏子衿頓時撲倒母親懷中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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