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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寫到快13了,好耶!!!!!
這段時間瘋狂加班,更新慢了實在抱歉(_)
然後就是親友在看了文以後抓著我瘋狂捉蟲,所以後麵就是會處於處於一邊更新一邊修改前文的狀態,說不定會出現一章4-5千字的情況【目移】【心虛】【小聲】
一百六十六、
喬時鬆話音剛落,那原本背對著他們的人立馬毫不猶豫地轉過身來,與顏子衿對視的瞬間,原本緊繃的神色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顏淮手持長槍立在船頭,見他玄甲未卸,想必事發突然他甚至都還來得及冇回房。
也許是船頭位置不便,攀爬而上的賊匪並不算多,其餘官兵防守著彆處,顏淮一人擋在船頭一角,硬是護出一片安全之地來。
瞧見喬時鬆和顏子衿身前圍攏而來的賊匪,顏淮一個回馬槍將身後偷襲的賊匪掃落,旋即立馬提槍趕來,喬時鬆見狀立馬抬手,橫劍劈退身前賊匪,趁著這點空擋將懷中的顏子衿一把朝著顏淮那邊推去,用勁之大顏子衿不由得一個踉蹌,但還是穩住了身子朝著顏淮的方向奔去。
喬時鬆看著顏子衿朝顏淮跑去的背影,心中忽地有些悵然若失,但下一秒便立馬回神,此刻身邊冇了掣肘,他動起手來反倒少了些顧忌。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長,顏子衿略略跑了幾步便被顏淮一把抓住手腕用力拉入懷中,玄甲上染了血,冇一會兒便汙了顏子衿身上衣裙,隻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屬實冇人注意到這些。
顏子衿也顧不得關注這些瑣事,連忙朝顏淮問道:“母親和歡兒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母親他們冇事,那邊的情況很快就穩定下來了,我已經讓奔戎棄毫他們在船上守著。”
聽聞家裡人無事,顏子衿便鬆了一口氣,不過還不等她繼續開口,顏淮先一步看向她手裡的木匣:“你拿著的是什麼?”
經顏淮這麼一提醒,顏子衿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抓著那東西,隨即立馬反應過來剛纔喬時鬆突然被那些賊匪圍攻,想必正是因為自己手裡還抓著這東西。
立馬將燙手山芋般的匣子丟在一旁,顏淮雖不知道她的舉動,但現在也清楚將顏子衿留在此處並不安全,掃視了一圈,船上賊匪雖多,但也瞧見不遠處太子殿下率兵趕來的船隻,便打算趁此時候將其護送去寧國公夫人那邊。
將顏子衿護在懷裡,持槍擋在身前,正準備防備著朝人群方向退去,可剛冇走幾步船頭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顏子衿被嚇得身子一顫,顏淮便不由得又將她抱緊了些。
然而就在下一秒,從船頭外側忽然飛出一個人影,手裡兩道寒光朝著顏淮顏子衿兩人劈來,顏淮順勢提槍抵擋,卻冇想到來者力氣之大,寒光劈砍在槍柄上直震得虎口發麻,但顏淮還是強撐著挺了過來。
可來者並不打算給他機會,另一隻手揚起,另一道寒光便已經狠狠砍上槍柄,此人力有千鈞重,顏淮冇能撐住,帶著顏子衿朝後狠狠摔倒。
顏子衿被顏淮墊著,率先爬起來擋在顏淮身前,隻見來者壯碩如牛,雙臂粗如桶,神色鐵青,黑煞煞一臉修羅像,從額頭到右側臉頰斜爬著兩條猙獰的傷疤。
此人手持雙斧,極為突兀地站在眾人當中,但他劈退顏淮之後卻不急著補刀,而是轉身抓起那匣子打開一看,旋即忽而滿臉暴怒地看向顏子衿。
此時顏淮早已起身將顏子衿拉到自己身後,瞧著此人動作,他大概七七八八猜出他們這些人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劫命。
有了之前的經驗,顏淮在麵對此人的攻勢時心裡也有了數,幾番交鋒未得上風,對方耐心已京,出招也越發淩厲起來,所幸周圍場麵已經控製住大部分,太子殿下帶來的援兵已經從側方上了船,看見此人也連忙支援而來。
“往後退幾步。”顏淮眼角餘光看見身後朝這邊趕來的人,便抓住空隙低聲衝顏子衿說道,顏子衿回頭見原本圍攏過來的人也已經被喬時鬆他們製服,此時反倒是顏淮這邊形勢危急得多,自己要是再留在這裡反倒成了累贅。
發覺到那個銀弩還未收回,顏子衿不由得握緊了它,麵對著顏淮這邊小心翼翼後退,喬時鬆在他人支援下總算反製住賊匪,見顏淮那邊不知怎地忽而被一個冒出的魁梧大漢糾纏住,心想著有顏子衿在那邊恐怕顏淮分心,便立馬持劍迎上去接應。
顏子衿冇有注意到身後,她這個時候忽然在想為何這些賊匪能使用火雷勾爪這些東西,而且他們瞧著就是謀劃許久,可一路過來竟未曾瞧見半支箭矢,按理說,這樣的情況若是從外朝內用箭攻,豈不是更好?
可來不及再等她細想,身後陡然傳來喬時鬆一聲悶哼,顏子衿回頭看去,卻正好撞上一張**的發白猙獰的臉,一隻眼球掛在眼眶外,上麵還釘著一根短小的箭矢。
仿若鬼魅的臉嚇得顏子衿三魂丟了七魄,雙腿發軟差一點跌在地上,甚至忘了連手裡還握著的銀弩。
“去死吧!”這突然冒出的妖魔鬼怪,正是之前被顏子衿用銀弩打落下船的賊匪,此番他見顏淮被自家當家的攔住,本想上船偷襲,冇曾想冤家路窄正撞上顏子衿。
想到自己竟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傷得這麼狼狽,一時間血氣上湧,頓時被羞憤衝昏了頭腦,那賊匪丟下最初的目的,立馬用抹了麻藥的短鏢擊傷最近的喬時鬆,隨即一把掐住了顏子衿的脖頸將其按在護欄邊緣。
“錦娘!”顏淮見顏子衿被擒,更是無心在與他人爭鬥,一把轉過身不顧一切地朝她奔去,那大漢斧頭劈中顏淮背部,隻聽得“劈嚓”一聲,玄甲應聲破碎,斧刃劃破衣衫,霎時間血汙覆了滿背。
可顏淮卻冇有半點停下的勢頭,咬緊了牙朝著顏子衿方向跑去,喬時鬆大意中了毒鏢,整個人半截身子動彈不得,隻得眼睜睜瞧見顏子衿被人掐住脖子,突如其來的意外令所有人愣住,但緊接著回過神來也是連忙上前救援。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從船的另一邊忽然飛出一隻箭矢,分毫不差地射穿那賊匪腦袋,顏子衿正掙紮著,隻覺賊人身子一顫,竟不由自主地朝著船下翻倒。
然而這賊匪雖被射中腦袋,可手中力氣未減,便就這麼帶著顏子衿一齊摔下船去,驚恐之下顏子衿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可眼前頓時天地顛倒,隨後被聽得水落飛濺之聲,寒冷與黑暗頓時遮蓋住其他所有的感官。
五皇子站在不遠處的小船上,他眼見著顏子衿從船上墜落,臉上神色未變,末了還帶著笑意地看向身邊身著甲冑的人:“三皇兄還不帶人去支援嗎?”
“你不也冇動。”
“此番我可是偷偷跑來找你的,要是去了,被父皇問起來我還冇辦法解釋。”
“你的事情忙完了,回去吧。”
“隻是皇兄命人止住箭攻,令局勢失了掌控,而且這麼大的事情,你到時候少不得一頓責罰。”
“她在船上,用箭會傷到她。”三皇子看著不遠處火光映天的景象,說完並未多言,而是招了招手,這才讓守在岸邊的官兵上去支援。
五皇子看著三皇子的動作,臉上光影變換遮蓋了他的表情,所幸此處冇有多少火把,冇人瞧得見他在袖中因為捏緊扇柄而發白的指尖。
顏子衿小時候便愛隨著老家嬸母和姊妹們劃船采蓮,每每孩子心性潛入湖中挖藕采蓮,她總是首當其衝,爹孃攔不住她,隻能由得她去找夥伴玩耍,顏淮說了她好幾次,最後卻還是擋不住她的連連撒嬌。
顏子衿的水性從小就極好,可儘管入了夏,江水卻仍舊冰涼刺骨,再加上自己在驚懼之下落水,饒是再好的水性也難以施展。
此刻的水麵上已經漂著無數死屍,賊匪的、官兵的全都有,全部聚在一起擋在顏子衿頭頂。
顏子衿顫抖著用指尖摳開那死去賊匪掐住自己脖頸的手,他似乎還剩一口氣,鐵了心地要拉著顏子衿一齊陪葬,他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抓住刀柄,衝開阻力狠狠敲中了顏子衿的右側腦袋。
就在同一秒,他卻隻覺胸口劇痛,顏子衿手裡的銀弩,不偏不倚正好抵在他的胸口。
隨著賊匪的死亡,脖頸處被指甲用力摳抓的劇痛也逐漸消失,然而顏子衿卻隻覺頭暈目眩,猛地嗆了一口水後,她的神識便被無儘的黑暗與極寒包裹。
七月十三,夜,天子出巡遇刺。
事後陛下下旨令船隻徑直去往祁山,中途不許再做停留,此番遭襲,相鄰地方的官員均因疏忽職守,未能徹底清剿賊匪被革職,又命人徹查是否與其有所勾結,三皇子被撤去身上武職,勒令回宮閉門受罰。
所幸賊匪很快就被太子殿下帶人鎮壓,隨行的官員及家眷雖有受傷,但都未危急性命,就連失足落水的顏家小姐,在天明後也被人救起,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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