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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比起總是流淚的謝斂媽媽。
我媽更喜歡樓上愛笑的秦詩阿姨。
她急著去單位，理所當然地使喚我給秦阿姨送她從外婆家薅來的綠色蔬菜。
開門的卻是齊敘。
我們麵麵相覷。
他神情平靜地接過我手裡的東西，指骨卻用力得發了白。
這東西也不重啊。
我撓撓頭。
「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不用，不用。」
我擺著手回絕，突然想到家裡冇人，我又忘帶了鑰匙。
我僵了幾秒。
齊敘很自然地說著：「進來吧，我媽很快回來。」
他像是怕我不同意，低聲道：「我媽說她很喜歡你。」
「真的嗎？」
我眼睛瞬時亮了，嘴角彎到快和太陽肩並肩。
我笑盈盈地坐在沙發上。
齊敘點頭。
「嗯，她說你品學兼優，也很漂亮，她想讓你當......女兒。」
「哎呀，我也很喜歡阿姨。」
我臉紅透了，不好意思地抿著茶。
突然，小腹猛地墜痛。
我放下茶杯，捂住肚子，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齊敘聲音有些緊張：「你不舒服嗎？」
「我肚子好痛。」我彎腰起身，「我想回家，我睡一覺就好了。」
「如果很痛，得去醫院。」他下意識扶住我。
眼神落在我身後。
他愣了半秒。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我看到嶄新的米色沙發染了一抹鮮豔的紅。
我羞愧地想找個洞鑽進去。
「對不起，我弄臟沙發了，我現在就去洗。」
他攔住我，眼神跟我齊平：「這不重要，我會處理的。」
齊敘跟我不一樣，他一點都不害怕失序。
他的語氣竟還是那麼平靜。
「我爸是婦科醫生。」
「如果總是腹痛、紊亂，需要去看醫生的，睡一覺也不會好。」
可我媽總說睡一覺就好了。
我不敢矯情。
齊敘拗不過我，跟他爸打完電話以後，他隨手記下要買的藥，處理好一切，幫我蓋上外套。
「你先睡會兒，等我回來。」
我緊張地捏住衣服，生怕弄臟更多地方。
半小時後，齊敘回來了。
他單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晃動著我家鑰匙扣。
襯衫下襬隨著微風輕輕飄動。
他嘴角浮現出好看的梨渦。
「走吧，我送你回家。」
「這樣，你就不用擔心尷尬了。」
我感激地看著他，心臟跟著柔軟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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