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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阿傍越聽越來勁。
連拆了幾包花生瓜子。
「鬱荷，你卡在這是什麼意思？繼續說唄，謝斂十七歲去了國外，你死在二十四歲，你們斷聯的時間為什麼是五年呢？」
「你那天降又是怎麼個事兒，你死了之後，他怎麼一次都冇來看你？」
我喉嚨冒煙，嚥著嗓子，連連擺手。
阿傍給我拎來一瓶酒：「快快快，喝完繼續，活了上千年，我見多了癡男怨女，好久冇見過清澈的學生搞純愛，還愛成這樣，實在太美味了。」
「你繼續講，我許你一個心願。」
屈於她的淫威，我喝完一整瓶酒。
抱著酒瓶歪著頭，繼續回憶。
「謝斂去巴黎以後，我們其實一直在聯絡。」
「後來，我們都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學，聊天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多。」
我還記得大一那年，我背法條背到出現睡眠障礙。
晚上，纏著謝斂給我念法語。
謝斂習慣了我黏他，也不覺得麻煩。
電話那頭，他從法新社新聞唸到馬克龍緋聞。
我還在鬨。
謝斂連哄帶騙地陪我睡覺，一連幾天，終於治好了我的失眠。
「後來，到了我十九歲生日的前夕，謝斂說會給我一個驚喜，我還以為他要跟我告白呢，我等啊等，盼啊盼。」
「你猜怎麼著？」
我沉默著看向阿傍。
阿傍挑眉。
我乾笑了幾聲。
往後一倒，癱在闆闆上，表情又苦又僵。
「他把我拉黑了。」
十九歲生日那天。
跟我告白的人，是齊敘。
拒絕他後。
我反而更想推動跟謝斂的關係。
冇錯。
我喜歡謝斂。
喜歡慘了。
周圍人聲鼎沸。
我縮在沙發角落。
抱著手機斟字酌句，刪刪改改。
我用最平常的語氣試探謝斂。
「謝斂，告訴你一個秘密，齊敘跟我表白了。」
謝斂會怎麼回覆？
他會說：「拒絕他？」
還是說：「等我回來？」
或者是：「做我女朋友？」
我咬著嘴唇，下意識把我們代入知乎男女主，羞得腳趾扭成了麻花。
可謝斂又冇明確地說過喜歡我。
會不會是我在唱獨角戲？
初次陷入愛情的女孩總是敏感脆弱的。
我的情緒開始起起落落。
不敢再看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道是太過緊張，還是酒精作祟。
胃裡突然一陣翻滾。
我衝到衛生間，卻什麼都冇吐出來。
隻好草草用涼水衝了把臉。
我照著鏡子，裡邊的女孩藏不住心事，連耳根都紅透了。
我出來時。
房間內其他朋友鬨成一團。
被我拒絕後的齊敘依舊乖乖地守在門外，安靜地等我出來。
他把手機遞給我。
螢幕亮起。
我終於看到了謝斂的資訊。
他說：「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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