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中學
清水縣唯一的一所中學,坐落在清水河畔,隨著時代的發展,原先的清水縣變成了現在的天河市,清水中學幾年前開始荒廢,清澈的河水也漸漸變的渾濁,網上很多人提議乾脆把清水河改名叫黃河,當然這是一種嘲諷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淩晨的夜裡陳晨出現在這裡,左手攥著銀釵,右手拿著手電筒。
荒廢的校園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顯露出巨大的黑色輪廓,猶如一隻匍匐著的巨獸,冇門的院牆大門像是張開著的巨口等著食物自投羅網。
燈光打在了院牆上,開裂的院牆上爬滿了植物,植物的縫隙中隱隱看到“清水縣初級中學”幾個字。懷著忐忑的心緩緩走進院牆大門。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彆西邊的雲彩
走進時隱隱傳來了讀書聲
冇有門的院牆大門,開裂爬滿植物的院牆,校園裡隨處可見的雜草,老舊的教學樓,脫落的牆皮,堆積在走廊的樓梯口的破爛書桌。無不顯示這是一所荒廢很久的學校,這時傳來的讀書聲說不出的詭異。
陳晨在心裡默唸:“平靜的心”。忐忑、緊張、恐懼都消失了,這一刻內心毫無波瀾。
順著樓梯往上走,慢慢靠近讀書聲的來源處,陳晨停在了三樓走廊儘頭的一間教室。
就在這裡
裡麵的讀書聲很清晰了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在這漆黑的夜,在這荒廢的校園,站在堆滿雜物的走廊,陳晨透過門縫看向了傳來讀書聲的詭異教室。
教室很光亮,很整潔,講台上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睛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有點名師的派頭。此時正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著什麼,下麵是一群坐在課桌前的學生,有男有女,有胖有瘦,穿著校服整整齊齊的坐著。
“同學們,誰來說下這首詩表達的是什麼。”講台上的老師提問了,聲音很溫和。
“老師我知道”一個坐在後排的胖子舉手站了起來
“老師,原作者死了,通過這首詩對人世間表達了深深的留戀之情,很多地方人死了都叫人走了,你看“輕輕的我走了,悄悄的我走了”,不正是說輕輕的我死了,悄悄的我死了。”
門外的陳晨聽到著這,就覺得不對了,作者確實死了,但不是寫詩的時候死的啊,走了,就是走了啊,離開的意思,為什麼到你這就變成死了呢!難道這就是鬼的思維模式。
講台上的老師還冇開始說話,前排一個女同學站起來反駁著。
“老師,趙小明瞎說,人死了怎麼還會寫詩呢?”
“我纔沒瞎說,我們全死了不也一樣在上課。”
“你,哼!”
女同學還在想怎麼反駁,講台上的老師轉頭望向了門外。
“門外的同學,你進來說下吧!”
老師的聲音還是那麼的溫和,卻像一股寒風刺進了陳晨心裡。
進還是不進?
剛纔的陳晨已經悄悄開啟了“鬼眼”,教室裡的情景並不是眼前的和諧美好。破碎的書桌板凳,隨意的堆積著,脫落的天花板,沾染著暗紅色汙漬的牆壁,像是濺射上的血液乾枯後留下的痕跡。
講台上的老師眼鏡下麵是空洞洞兩個黑窟窿,頭頂插著一把水果刀,血液順著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流到了臉上,此時正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門外的陳晨,此時此景溫和的笑卻顯得猙獰恐怖。
剛纔舉手的趙小明胖胖的肚子被掏空,反駁他的女同學腦袋被劈開,臉上刻上了像蜘蛛網一樣密集的劃痕,教室裡的其他同學也是各種慘狀。
聽到老師的話後,齊齊看像了門外,接著門被拉開,同學們一擁而上圍住了教室外的陳晨。就問被一群鬼圍著是什麼心情,陳晨現在就是這種情況,好在開啟了“平靜的心”,不然得崩潰。
額,我該怎麼說,跟一群鬼討論詩詞!萬一說錯了會不會被吃掉!
“小明同學說的很好,我也是這樣理解的。”陳晨感覺還是順著鬼的回答比較好。
旁邊的趙小明聽到陳晨對他的認同,對著陳晨友好的笑了下。哪位反駁趙小明的女同學卻對著陳晨瞪了一眼,對陳晨露出不滿的表情。
陳晨頭皮發麻,冷汗直流,你說你腦袋都兩瓣了還對著我瞪眼,你考慮過我的心裡感受嗎!這下好了討好一隻鬼,得罪了另一隻鬼。
“同學們都回到座位,繼續上課了。”這時老師溫和的聲音響起。
嘩啦啦
同學們陸陸續續回到了座位,陳晨站在門外猶豫了下,接著走進坐在趙小明旁邊的座位。畢竟看起來趙小明看起來對他還算友好。
“同學們,我們接著上課,我來講下這段.....”
陳晨假裝自己也是一隻鬼,隨著這群鬼同學一起聽著講台上的鬼老師講課,畢竟入鄉隨俗嘛,你看他們都冇發現,還把我當同學了。
陳晨陪著鬼上課的時候,學校外一輛黑色的奧迪車停在學院門口,車上走下一名中年男子,緊身的皮衣皮褲被隆起的肌肉撐的滿滿的。
“播下的種子該收穫了,你也該突破到煞鬼了。”男子下車後自語著,又像是在說給看不見的人聽。
陳晨全神貫注的聽著課,表現的比誰都認真,畢竟是聽鬼上課!敢不認真!平常學校裡上課開小差,最多也就被丟下粉筆頭,這裡上課萬一惹的鬼老師不爽,一口把你腦袋咬掉都有可能。
“喂,彆裝了,你和我們不一樣。”旁邊的趙小明挺著被掏空的肚子用手指戳了戳陳晨。
“啥!哪裡不一樣?”陳晨轉過頭一臉疑惑的表情看著趙小明,無視他那被掏空的肚子,這時得裝,越恐怖的畫麵越要裝的若無其事。
“看看你的年紀,在看看我們的年紀,你哪裡像個初中生。”趙小明死死盯著陳晨
“我這人顯老,其實隻有15歲。”陳晨一臉淡定的解釋著。
“而且我們都不認識你。”趙小明接著說。
“我是剛來的轉校生。”陳晨繼續忽悠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