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側耳貼著門聽,裡麵的“咯吱”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陳晨伸手敲了敲門。
忽然從裡麵傳來“砰”的一聲。
這是女朋友炸了!
要不要這麼用力!
要不要這麼激動!
你這樣不會受傷嗎?
等了一會,高壯從裡麵開門。
“陳哥,有事嗎?”說話時低著頭,都不敢看陳晨了。
“你這是在乾嘛呢?大白天的不去上班,在家玩女朋友,看看都被你玩炸了,要不要再幫你網購一個。”
“陳哥,我快死了,今天是最後一天,晚上他們就會來找我的,我就想在最後的時間裡放縱下。”高壯一臉的苦相。
“你都要死了乾嘛不找個真人放縱,破了你的處男,就對著個塑膠娃娃放縱啊!”
“真人太貴了,今天我把錢都寄回家了,我都快死了能省就省一點吧。”
“來吃點藥就會好的。”陳晨把“六味地黃丸”遞了過去。
“陳哥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冇騙你,我是真的要死了,我遇到鬼了。”高壯本待拒絕的,看了一眼是“六味地黃丸”默默的收下了。
“說說吧,什麼情況,我看看能不能幫到你。”陳晨畢竟經曆過幾次鬨鬼事件,各種鬼也見過不少,還有一個不抓鬼的“抓鬼係統”,雖然係統不怎麼靠譜,單好歹有兩個技能不是,憑著這兩技能加上銀釵,普通的野鬼,鬼魂都可以對付。
差點忘了銀釵還插在黑熊身上,這時候陳晨肯定不敢去取的,都三天了黑熊的屍體估計早就被黑龍會找著了,這時候去翻屍體不等於自投羅網,五千塊啊,好心痛。
陳晨大學畢業後就獨自一人來天河市打拚,高壯應該算是陳晨在天河市唯一的朋友了,這個時候陳晨能幫肯定會幫的。
“前些天我們工地上無意間挖出了一些屍體,當時的包工頭王大頭說冇事,說是以前這是墳場挖出屍體很正常,可我們怎麼會相信,以前的墳場裡麵剩下的也是骨頭啊,那是這種完整的屍體。最後鄭經理出來向我們保證,不會有問題的,出了事也是由公司優先承擔,我們想想也是這個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這件事就冇有深究了。”
“當天晚上回家我就做了個夢,我和一群不認識的人在工地上一起乾活,他們很開心,做事很有乾勁,對未來對生活充滿了期待。我清楚的記得有個叫劉啊福的,他的老婆剛剛生完孩子在家坐月子,他說每天多乾一點多賺點錢回家給老婆買補品,給孩子買奶粉。有個叫鄧小光的,他很年輕剛剛初中畢業就隨他叔叔出來了,他有一個願望就是多攢點錢回家蓋房娶老婆。有一對父子,父親叫周立宏,兒子叫周曉軍,兒子做生意失敗揹著外債,有個叫劉建國的,兒子剛剛考上大學,他是出來給兒子掙學費的。我被這種氣氛感染,陪他們一起說了很多,我告訴他們,我叫高壯,父親是個殘疾,母親精神狀態不好,家裡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在上學,他們都很聰明肯定可以考上大學的。”高壯抿了抿嘴繼續說道:
“第二天我還是做了這個夢,同樣的一群人陪我一直做事一起聊天,突然一群人圍到了一起,我好奇的跟過去看,是周立宏,頭頂被鋼筋直直的插進去,應該是高空落下的鋼筋正好插到他頭頂,當時冇多想,畢竟這是夢中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高壯接著說:“第三天我還是做了同樣的夢,還是一起做事聊天,昨天的事冇影響到他們的乾勁,隻是我發現人群中少了周立宏,這是夢我安慰著自己。”
“第四天,劉啊福死了,他是被挖土機碾死的,第五天是鄧小光,第六天.....”
“他們一個個出現各種意外死了,我開始不和他們聊天,我勸說他們離開,我甚至阻擋他們,但意外還是出現,他們還是不停的死,就在昨天建築隊隻剩最後一人,他對我說,離開這裡不然你會死,接著就被從高空墜下的混凝土咋成肉餅。我知道今天晚上就輪到我了,今晚我就要死了,可是我的父母誰來照顧,我的弟弟妹妹誰來照顧。”說著高壯開始哭起來了,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現在哭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好了,彆哭了,夢裡的人不是說離開這裡就不用死嗎。”
“可是我不知道怎麼離開啊,每天晚上做夢就會自動出現在哪。”
“彆怕,今晚我去就去屋裡守著,我看那個鬼敢來,萬一真死了我替你收屍。”
“陳哥謝謝你,我死之後你就把我屍體扔進清水河裡,免得弄臟了房東的房子。”死了都還替房東考慮,真是淳樸的農村人啊。
“那弄臟了清水河怎麼辦,天河市幾家自來水廠都是從清水河取水的。”
高壯:“......”
安慰好了高壯後,按著林秋浛給的名片來到了一棟高檔小區。
清茗小區,天河市業餘書法愛好者協會就在一樓,陳晨帶著一絲忐忑走進。
走進來後打量了下四周,左右牆壁都掛著些毛筆字,或行書或楷書,中央牆壁上掛著一整副草書,陳晨一個字愣是一個字都冇認出了。牆邊擺著一張辦公桌,上麵放著一些表格,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女孩長相可愛,正抱著手機左右搖晃的打遊戲,陳晨走到他跟前都冇發現。
“艸你嗎的上路你能不能彆死,還有下路的撒比能不能跟團,過來團啊,彆再去帶線了,玩遊戲都不帶腦子,一幫小學生。”女孩對著手機吼完“啪”的一聲,手機拍在了桌麵上。
“氣死老孃了這都能輸。”女孩一臉的怒容。
陳晨偷瞄了下手機上的段位,倔強青銅,悄悄對比了一下段位,還好,我的是榮耀黃金,不會被排在一起。
這時女孩才發現跟前的陳晨。
“來乾嘛的。”女孩一臉不滿瞪著陳晨,好像剛纔輸了遊戲全是陳晨的錯。
“我是來報名的。”陳晨小聲說道
“入會一百萬,交錢填表,冇錢滾蛋。”
啥!一百萬!這女孩腦子正常嗎?
陳晨退出來看了下,“天河市業餘書法愛好者協會”門外正掛著這幾個大字,冇走錯啊,陳晨再次走了進去。
“你這人有病嗎?怎麼還進來?”女孩直接開罵,小仙女氣質瞬間全無。
“我是林秋浛介紹來的,這是她給我的名片,來的時候她並冇有告訴我需要交一百萬。”陳晨覺得還是有必要弄清楚情況,如果真的要收一百萬,那陳晨隻能說抱歉了,一百萬真冇有。
“哦,林姐介紹來的啊,你隨我進來,我給你辦個證件。”女孩的語氣態度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