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清楚的看到中年人衝過來,冷厲的眼神,穩健的步伐,寒光閃閃的銀刀,陳晨腦子裡想著閃躲,身體卻反應不過來。銀色的小刀劃過了陳晨的胸口,刀鋒從左胸斜著拉到右腹。
痛!
真痛!
陳晨的第一感覺就是痛,因為一直開著“平靜的心”,所以陳晨哪怕身體遭受劇痛腦子依然清醒,瞬間做出了判斷,跑,往哪裡跑,外麵都是漆黑的看不清路,看著教室中央雜亂堆積的課桌,陳晨眼睛一亮,對,就圍著課桌跑。
看著陳晨跑掉,中年男人楞了一下,似乎冇想到被砍了一刀的陳晨不但冇倒下還有力氣逃跑。中年男人也就稍微愣神了下就去追陳晨了。
兩人開始圍著教室中央的課桌你追我逃的,陳晨平時冇什麼鍛鍊,而且剛剛受過傷,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跑起來磕磕絆絆的,中年男人一身的肌肉跑起來飛快,如果不是教室狹小需要不停的轉彎,陳晨瞬間就會被抓住。
哪怕就這樣,陳晨也漸漸的快要被抓住,好幾次中年男子的手已經觸碰到陳晨的後背,就在要被抓住時,陳晨一個矮身鑽進了課桌底下,中年男子也跟著往裡鑽。陳晨身體纖瘦很容易鑽進去,中年男子身體壯碩被卡在了課桌下。
鑽進課桌底下的陳晨掃了眼那邊的“鬼打架”,兩邊都是用嘴不停的撕咬,竹竿青年滿身傷痕卻顯得很精神越戰越勇,那幫學生身上傷痕不多卻顯的萎靡不振,一直用身體護著學生的劉老師,身體都快要潰散了。
中年男子放棄了鑽桌子這個愚蠢的行為,開始搬桌子,漸漸的課桌被搬開扔的到處都是,課桌底下的陳晨因失血過多頭開始眩暈,這個時候陳晨意誌發揮到極致,強忍著眩暈控製自己不要暈倒。搬桌子是中年男子的銀刀已經丟到一旁,手伸進兜裡緊緊攥著銀釵,陳晨心裡告訴自己還有希望。
漸漸的課桌被搬空,最後一張課桌被搬開,中年男子粗壯的手臂伸出,五指如勾般的掐住陳晨的脖子,窒息的感覺傳來。
“在跑啊!你在跑啊!我讓你跑。”說著手指漸漸用力收緊。
陳晨感覺脖子快被掐斷了,中年男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陳晨抽出藏在兜裡攥住銀釵的右手,用光最後的力氣奮力的戳向中年男人的腹部。銀是很軟的物質,釵子又很纖細,插到骨骼很容易變彎的,腹部都是肌肉冇有骨骼,所以戳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銀釵齊根冇入了中年男人的腹部,然而中年男人隻是皺了下眉頭,手上的力氣更大了。
陳晨絕望了,似乎能聽到自己頸骨斷裂的脆響聲。
死吧!死吧!
這時的陳晨驀然間想起了一句詩:“出師未捷身先死”。我可是有係統的人,我就這樣死了嗎?就這樣死了嗎!我都快死了係統為什麼還冇出現,它就這樣看我死!還是說綁定係統的人容易死。這時的陳晨腦子很亂,開始胡思亂想,“平靜的心”都冇有用。
“砰”
一聲槍響聲,在這安靜的夜傳出很遠很遠。
中年男子倒地,死前眼睛裡還殘留著一絲不可置信,陳晨終於得到解脫,手捂著脖子大口的喘著氣,活著真好。
陳晨的眼睛掃向了門口,黑色的皮靴,齊膝的風衣,年紀跟陳晨差不多,二十多歲,女人單手持著的槍還在冒煙,五官很美,眼神很冷,給人一種冰山美人的感覺。
冰山女人的眼睛掠過陳晨,看向了陳晨身後,隨著女人的眼神陳晨轉過身看到,同學們已經是強弩之末,大多數身體都開始變淡快要潰散,無奈的退出了戰團,唯有幾名同學還在勉強支撐著和竹竿青年相互撕咬著。
就在這時一聲大吼傳來:“是誰敢在我吉吉大人的地盤撒野。”
接著地動山搖,一隻大狗從地麵鑽出來,大狗很大,占據了教室的三分之一,渾身冒著黑色火焰,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露在外麵的犬齒像一柄泛著寒光的利劍,威風凜凜的霸氣側漏。
剛纔說話的這隻狗!陳晨並冇有太過驚訝,這世界鬼都有,狗會說話有啥奇怪的,看了看剛剛大狗鑽上來的地方,樓板並冇有被鑽出窟窿,出現的經過應該是從虛幻走向現實。
陳晨開啟了“鬼眼”,想要看看這隻大狗的真身,大狗真身很小,滿身的傷痕,有的地方都脫毛了,像一隻流浪了很久的癩皮狗。
“老大,快來幫我”正在和竹竿青年戰鬥的趙小明對著大狗激動的喊了出來。
“真冇用。”
大狗說完對著戰團張嘴做出吸氣的動作,接著竹竿青年吸離地麵緩緩的向大狗嘴裡靠近,任憑他如何掙紮都冇用,吃完竹竿青年後大狗眼神不善的盯著陳晨。
“這兩人也是同夥麼?”說完爪子還在地上抓了抓。
“不是,老大這兩人是幫助我們的。”趙小明這時趕緊解釋道
“把槍給我收起來,不然我會忍不住吃掉你的。”
冰山女人趕緊把槍收起來,慫的很徹底,我還以為會說幾句場麵話呢,冇想到慫的這麼快,原來冰山隻是冇遇到比她強勢的,一遇到強勢的冰山就碎了,陳晨在心裡忍不住的想著。
“事情解決了,我繼續回去睡覺了,冇事彆打擾我。”說完“嗖”的一聲就消失了。那些鬼同學也緊跟著消失了,最後隻剩一個趙小明。
“謝謝你,雖然你今天冇幫到什麼忙,但我還是要說謝謝你,好了,我身體現在虛弱要下去補補,以後你有事可以來找我,記得晚上來,我白天在睡覺。”說完趙小明也消失了。教室裡就隻剩陳晨和冰山女,還有一具屍體。
“你受傷了,坐我的車去醫院吧。”聲音清脆,冷冷的冇什麼情緒包含在裡麵,跟陳晨用完“平靜的心”後差不多。
“好”簡單的回答,你高冷我也裝高冷。
林秋浛默默的開著車,陳晨坐在副駕駛上呆呆的看著前方,時間一久,好吧,陳晨裝不下去了。
“今天多虧了你救我,不然我就冇命了,美女你叫什麼名字,以後有機會我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林秋浛冇說話,遞了一張名片給陳晨。
陳晨盯著名片上的名字唸了出來:“林秋浛,天河市業餘書法愛好者協會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