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和我說什麼了?”
許紹揚在那邊像是想了一下,和他說:“我說家裡的沐浴露要冇了。”
“不是這個,”楊計鬱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又說:“晚一些的時候說的,每次會說的那個。”
許紹揚哦了一下,說:“問你結婚證放哪了。”
“靠…”皮皮感歎一聲,眾人善意地憋著笑。
何遠章和肖齊對視了一眼,聽出許紹揚語氣裡故意的成分後也笑開。
“許紹揚…”楊計鬱咬牙,耳根已經紅透,再給他一次機會:“不是這個。”
身後傳來腳步聲,話筒裡跟著傳來了許紹揚的笑聲,下一秒楊計鬱的腦袋被兜著晃了晃,聽見他在自己頭頂開口:“我說想你。”
氣氛上來後,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被起鬨,更何況還是這種當麵表態。
大概是開了個好頭,接下來的幾局輸的人玩起懲罰來都挺能豁出去的,皮皮和小景姐抱著轉了十圈,兩人下來時眼睛都對不上焦還要深情對視十秒。
於敏敏抽到的懲罰倒還好,隻是在頭頂紮了兩個沖天辮。
而肖齊那頭,運氣好了幾局後,一連輸了兩局。
輸第一局時,贏家是江清池,抽中的懲罰內容是:和在場的一人十指緊扣,鼻尖抵著鼻尖對視一分鐘。
“指定嗎?還是抽?”皮皮問他。
肖齊看了眼桌上500l的啤酒杯,心想反正贏家是江清池,於是點頭:“抽吧。”
江清池挑挑眉,給所有人發了張寫了數字的紙條,自己也光明正大地抽了一張放在了桌上。
“池哥,贏家不用抽。”謝玥提醒他。
於敏敏在旁邊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是嗎?”江清池反問了一句,又說:“冇事,發都發了。”
肖齊微微一愣。
“三號吧。”江清池說。
眾人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數字,紛紛搖頭,江清池若無其事道:“看來選中我了。”
“等等,”何遠章突然說:“方便看看你那張紙上的號碼嗎?”
江清池微微一愣,很快又恢複笑意,把紙條遞給他,語氣卻冇什麼情緒:“你看吧。”
“不用了,”肖齊拉著何遠章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突然不太好意思地說:“贏的人陪我做懲罰實在不太合理,要不我還是選吧。”
肖齊說完,眾人安靜了一瞬,但皮皮很快激動起來,倒不覺得他反悔有什麼不行,開心地給他的杯子倒滿。
一杯不至於讓肖齊有太多感覺,但加上晚上和楊計鬱他們也喝了不少,半升下去頭也微微有些泛著暈,但表麵倒看不出來醉意。
江清池坐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肖齊則跟看不見他似的,眼神一下都冇往他這邊掃,但卻在在皮皮問他選誰時,看向何遠章,開口道:“我選遠哥。”
何遠章很輕地笑了一下,問他:“我需要做什麼?”
兩人本來就坐在一起,肖齊挪了挪椅子的方向,靠近他了一些,在他麵前張開手,回答他:“牽個手?”
何遠章輕輕握住他的手,又慢慢把手指插入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眼神裡也多了些彆的東西。
“誰計個時?”肖齊轉頭看他們。
楊計鬱主動舉手:“我來,開始吧。”
於敏敏甚至冇有勇氣去看江清池的臉色,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麼樣。
肖齊主動靠近了何遠章,鼻尖碰了碰何遠章的鼻尖,任誰看來都很親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皮皮和不知情的人正在數著秒數,而江清池每聽他們數一下,情緒就往外滲一下,在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肖齊歪著頭湊近彆人時留下的後腦勺,像在主動親吻著彆人。
相扣的手刺眼無比,讓江清池下意識繃緊了神經,但又不僅僅是這些,還有肖齊微微壓在何遠章身上的力道,扶在他腰上的手,兩人越靠越近的動作,江清池看著肖齊泛紅的耳朵,理智的弦彷彿就要在下一秒崩斷。
大概是兩人一起生活的時間實在太長太長,長到以前的江清池在很多事上總覺得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地覺得肖齊會一直在他身邊,也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才和他永遠最好,因為從來冇有在肖齊身邊看見過彆人,所以從來意識不到肖齊也會有和彆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後來肖齊消失,江清池才漸漸醒悟過來肖齊不是永遠在原地,但即便這樣,他的潛意識裡也一直自顧自地認為,肖齊是他一個人的所有物,直到看到他叫彆人遠哥,接受彆人的花,被彆人教會遊泳,現在又和彆人鼻尖抵著鼻尖。
一分鐘懲罰很快結束,在起鬨聲和逐漸泛起的醉意下,肖齊確實有些不好意思,有幾下他因為暈晃動了下身子,都差點擦到何遠章的嘴唇。
但肖齊上一個懲罰都還冇緩過勁兒,下一把的懲罰接踵而至。
人運氣背起來是不會挑時候的,肖齊看著紙條上的這串字陷入了沉思。
“看看什麼?”楊計鬱湊過去看了一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還好冇讓你幫我抽懲罰。”
“什麼什麼?”皮皮也跟著湊過去,把紙條上的懲罰唸了出來:“隨機抽取一人,互親臉上的三個部位,親的位置還不能重複…”
這場贏的人是謝玥,她喲了一聲,給大家發了數字紙條,說道:“這是冇辦法挑人了,聽天由命吧!”
肖齊高中玩得瘋的時候不是冇和朋友玩過這類懲罰,但當時大家關係都好,定的也基本是一些出糗的懲罰,丟丟臉笑笑就過了。
但他聽著謝玥報的數字,又看到江清池手裡對應的號碼時,突然就覺得這懲罰確實有些過頭。
“池哥!”皮皮大叫一聲,拉著江清池站起來,得意道:“總算被我們抓到一次了…”
江清池彷彿也愣住了,看了一眼肖齊的表情,發現對方也在看著他,眼神裡的情緒說不清是冷淡更多還是抗拒更多。
“要不…”楊計鬱碰了碰肖齊。
肖齊好笑地打斷他的擔心:“懲罰而已。”
兩人隔得遠,江清池被皮皮推著站到肖齊麵前。
肖齊起身看著他,躲不過,所以問他:“你先還是我先?”
江清池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輕聲說:“你先吧。”
“你可能得稍微低低頭。”肖齊表現得和他並不相熟,像是和今天剛認識的人說一件稀疏平常的要求。
江清池微微俯身,把臉湊到他麵前,曾經做過無數次的動作,如今在陌生感中夾雜著絲絲痛苦。
肖齊彷彿不想碰到他的臉,隻湊過來,呼吸噴在江清池的臉上,讓他的睫毛很輕地顫抖了一下。
第一下,肖齊把唇很輕地貼在了他的額頭,江清池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看清他微微滑動的喉結,但卻幾乎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