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後肖齊對她表達了歉意,並和她表明自己冇辦法到場,讓她不用赴約。
發完訊息,手機被隨意地丟在一旁,肖齊則仰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思緒亂飛,一下是肖建剛的病情,一下又是湯怡如反常的態度,彎彎繞繞後又總是落在江清池這三個字上。
肖齊心思簡單,很少一下在心裡塞下這麼多的事情,即便是擅長安慰自己的肖齊也感到了吃力。
自和江清池同居之後,肖齊和c77已經有一陣子沒有聯絡,猶豫間還是放棄了傾訴的念頭,總不能每次都給人帶去負麵情緒。
江清池回到家時,肖齊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肖齊側躺著,臉頰壓在了自己的手肘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江清池回房間拿了床被子,輕輕幫他蓋上,做完這些後又安靜地在一旁看了他好久。
肖齊是聞著飯菜香醒來的,手臂被壓得發酸,他失神地看了一眼周圍,緩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被子厚得肖齊身上出了些薄汗,他把被子踹開,翻身把臉貼到臂彎,過了會兒才起身朝廚房走去。
玻璃門被關緊,從外麵隻能看見江清池寬闊的肩膀和低著頭觀察火候的樣子,過了一會兒,江清池握著把手,抬鍋把菜裝好盤。
肖齊從以前就知道,隻要江清池願意,他其實很會照顧人。
和江清池同居的這段時間,肖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本就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一個多月下來被他慣的更壞。
江清池轉身發現了肖齊,本來冷著的臉漸漸有了笑意。
玻璃門被拉開,江清池把盤子端到肖齊手上,看著他彷彿還冇睡醒的表情,笑著說:“肖總醒醒,該上菜了。”
“我以為你在外麵吃了。”肖齊說。
“哦,”江清池好像變得不太開心,反問他:“我不回來的話,你就打算這麼睡一晚上,飯也不吃了唄?”
“不小心睡著的。”肖齊把盤子放到飯桌上,轉身走回廚房,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做飯。
江清池單手敲了個雞蛋,抬頭看到肖齊正看著自己,心情很好地問他:“這麼粘人?”
“你對粘人有什麼誤解?”肖齊覺得有些好笑。
“醒來就過來找我,做飯也要跟在屁股後麵轉,這不算粘人嗎?”江清池挑挑眉。
“你要是嫌我礙事我出去?”肖齊轉身,作勢要走。
江清池手上臟,隻能半步跨到他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低頭和他說:“不礙事。”
“是我粘人,”江清池不好好說話,求他,“陪陪我吧。”
肖齊好像總是冇辦法拒絕這樣的江清池。
過了一會兒,江清池見他發起了呆,問他:“要不要學學做飯?我不在你身邊的話你總不能天天都吃外賣?”
好像是在提前給自己打預防針啊,肖齊想。
但江清池其實並冇有必要太擔心,一個人的日子自己過得更久,不過是一個多月,並不是和江清池分開後他就冇辦法一個人生活了。
兩人吃完飯已經快八點,剛想坐下的肖齊被江清池拖著去樓下散了會兒步。
散步途中,江清池彷彿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總是在肖齊看向他時移開視線。
肖齊想了幾種可能,一是江清池在見過談秋後,想和他斷掉這段關係,從對方的鋪墊來看,二可能是江清池後悔和他同居,想讓自己搬出去又很難開口。
直到回到家,江清池依舊冇能把話說出口,也冇法說,因為剛進門江清池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江清池表情冷了冷,最後還是去陽台接通了電話。
肖齊趁他打電話時洗完了澡,從浴室出來後便去了另外一間房。
好像隻在最開始那兩天在這張床睡過,現在再躺下都有些不適應了。
肖齊傍晚睡了一覺,現在睡意全無,剛好可以重新思考一下和江清池的事情。
床伴關係斷掉應該不難,就是搬家的話會比較麻煩,肖齊想,整理需要時間,重新找房子也需要一些時間,所以可能冇辦法立馬搬出去。
門被打開,打斷了肖齊的思路。
屋內隻留了一盞床頭燈,江清池走了進來。
“怎麼在這睡?”江清池問他。
“你半夜踢我。”肖齊瞎扯。
江清池俯下身,貼著他的嘴唇親了親,輕聲問他:“到底怎麼了?”
肖齊剛想開口,下一秒卻愣住了。
江清池回來後脫掉了外套,隻剩下裡麵的寬鬆上衣,戴在脖子上的東西因為他俯身的動作滑落。
繩子晃動著,影子落在肖齊的臉上,而繩子的另一端繫著一枚眼熟的戒指。
原來一直留著,肖齊想。
肖齊很輕地笑了一下,偏開頭把臉埋進被子時眼眶酸得厲害,悶聲道:“冇怎麼。”
肖齊甚至有些後悔下午和湯怡如話說得太早,現在想想,也許順著她的話同意纔是正確的選擇。
或者追溯到開始,同意江清池的同居邀請本就不是個明智的決定,明明知道江清池喜歡上他的概率渺茫,卻還是忍不住抱有期望。
說是床伴,他想,分不開的一直都隻有自己一個人,而江清池在這方麵就做的很好,上床可以和他,喜歡則隻留給談秋。
現在期望落了空,肖齊隻能改道止損,他壓下鼻腔的酸澀,在黑暗中紅了眼,他說:“江清池,我想先搬出去一段時間。”
江清池愣了愣,問他:“為什麼?”
肖齊很輕地歎了一口氣,和他說:“樓上裝修太吵了,我想睡個好覺。”
“那我們換地方,正好…”江清池的話被肖齊匆匆打斷。
“不用麻煩,你要是想上床了,和我說一聲就行,”肖齊停頓了一下,又說,“但是今天可以不做嗎?”
聽不到江清池的回答,這讓肖齊想起上回求江清池讓他贏一把遊戲的時候。
江清池是不會對他心軟的,肖齊想。
搬家
肖齊和江清池說先搬回家一段時間,實際在醫院附近的酒店裡開了間房。
那天的最後,兩人並冇有做,在肖齊說完那些話後江清池收起了笑,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找你就隻是為了上床?”
肖齊搬到公寓和江清池住已經過去一個月,這一個月裡兩人在床上磨合得不錯,頻率確實也不算低。
但要說江清池真的隻是為了和他上床嗎,肖齊其實也知道他還冇混蛋到這個程度。
“可能還有些彆的吧,”肖齊替他回答,“朋友之間聯絡一下感情之類的。”
江清池像是被戳中心思,突然間沉默。
在他沉默期間,肖齊已經壓下情緒,藉口困頓,把江清池趕出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江清池工作室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