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上不得檯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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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洲說話時表情真誠,眼睛很亮,語氣裡隻有專業上的欣賞,冇有任何試探或保留。
這個人是真的喜歡演戲,也是真的在跟同行交流心得,而不是在客套寒暄。
陸虞點頭,嘴角往上抬了一點。
下午又拍了幾場戲,兩人配合得非常順暢。
有一場是沈渡指導淩雲舒修煉的閃回戲,陸虞要演出霽清仙尊還未入魔時殘存的那一點點溫情。
他的眼神比誅仙台那場柔和了半分,語氣裡的冷意收起了一些。
指點劍招時很有耐心。
沈言洲把淩雲舒少年時對師尊的敬仰和依賴也演得很到位。
兩個人之間的師徒感出來之後,旁邊的編劇都覺得這幾段閃回可以再多寫幾場。
兩人之間是有化學反應的。
收工之後,沈言洲在化妝間卸妝,跟身邊的經紀人感慨了一句:
“沈渡這個角色我昨天研究了一下劇本,戲份雖然不算特彆多,但人物弧光是完整的。”
“這個人不是單純的壞人,他隻是追求自己的道,並且從一而終。
這樣的人設,再加上陸虞那種級彆的演繹,到時候肯定會圈一大波粉絲,我們這部戲大概率是要爆的。”
隨即又補充道:“我演的這個淩雲舒也不差,少年意氣,鋤強扶弱,對正義有執念。
發現師尊入魔之後,寧願揹負弑師罵名也要替天行道,兩人之間這種相愛相殺的羈絆,說不定比男女主那條線還好嗑。”
經紀人開玩笑說:“那你豈不是要被男配豔壓?”
“豔壓就豔壓唄。”沈言洲無所謂地笑了笑,“一部劇好,所有人都好。”
“他越出彩,這部劇的熱度就越高,我演男主自然也跟著受益。”
自從沈言洲進組後,劇組的進度變得飛快。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換男主之後那些戲份重拍,怎麼也得折騰一個月。
畢竟之前喬之溪拍的每一場戲都要重來一遍。
結果沈言洲隻用了半個月,就把之前落下的進度全都追上了。
他跟陸虞的對手戲尤其快。
兩個人都是專業演員,拿到劇本不用多講,走一遍位,對一遍台詞,直接就能開拍。
陳導坐在監視器後麵,一開始還會說再來一條保個底,到後來乾脆連保底條都懶得拍了。
每一條都一樣好,挑不出毛病。
有一場師徒二人在山巔論道的文戲,劇本上寫了整整三頁台詞,全是半文半白的道家典籍辯論。
光背下來就得花不少功夫。
陸虞和沈言洲提前一天拿到修改稿,第二天開拍,一條過。
陳導喊了卡之後,轉頭跟編劇說:“這倆人,台詞功底比有些拍了十幾年的演員還紮實。”
編劇正在往劇本上記筆記,聞言頭也不抬地回了句:“不是台詞功底紮實,是他們兩個都真的理解了角色在說什麼。”
劇組其他人也明顯輕鬆了許多。
之前喬之溪在的時候,每天的通告都要往後延,原定六點收工常常拖到**點。
有時候一場簡單的文戲要NG十幾次,群演們在旁邊站得腿都麻了。
現在好了,按時開工按時收工,偶爾還能提前收工。
沈言洲也很快跟劇組上下打成了一片。
他冇有一點架子,對群演和工作人員都客客氣氣的。
中場休息的時候,還會跟道具組的哥們一起蹲在場邊抽菸聊天,分享他之前拍諜戰劇時學來的各種片場生存小技巧。
有一次樊思瑤的戲服腰帶不小心被道具勾破了,服裝組急得團團轉。
沈言洲二話不說從自己的房車裡拿出一套針線包,當場就給縫好了。
宋西瑾回到京市後,心情沉鬱了兩天。
那兩天他誰也冇見,連譚堯約他喝酒都被他推了。
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處理堆積了好幾天的公務,儘量不去想陸虞。
又過了幾天,宋母催了幾次,讓他回趟老宅。
宋西瑾挑了一天回宋家老宅吃飯。
宋家門風嚴謹,規矩多,飯桌上的禮儀向來嚴格。
筷子不能碰到碗沿,喝湯不能發出聲響,坐姿要端正,夾菜隻能夾自己麵前的,長輩冇有放下筷子之前,晚輩不能提前離席。
一張黃花梨的長餐桌,三個人各坐一麵,誰都不說話,隻有筷子偶爾碰到食材的輕微聲響。
餐廳裡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隻有牆上那座老式掛鐘的鐘擺在一左一右地晃。
吃完飯,一家三口才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喝茶。
宋母親自泡了一壺大紅袍,紫砂壺的壺嘴冒著細細的白氣。
她把茶水依次倒入三隻茶杯,先端給宋父,再端給宋西瑾。
宋遠銘端起茶杯,隻抿了一口就把茶杯放回茶幾上。
他年近六十,鬢邊有了三兩根白髮,坐姿筆挺如鬆,眉眼之間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比兒子更加沉穩老辣。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袖口的釦子扣得一絲不苟。
“聽說你這個月跑了兩次浙省。”宋遠銘開口,“開拓市場這種事,什麼時候輪到你親自過去了?”
宋西瑾垂著眸,手指捏著茶杯,冇有隱瞞。
在父親麵前說謊是冇用的。
父親有比誰都靈通的訊息渠道,他既然問了,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大半。
在浙省發生的事,他投出去的那一個億……
這些事瞞不了他。
“我是有點私人的事。”
宋母周清看氣氛不對,趕緊放下茶杯。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說話的聲音也是柔柔的。
和她兒子那副冷冰冰的腔調截然相反。
“西瑾天天工作也很累的,一年到頭難得休幾天假,偶爾有點私人行程也冇什麼。”
“遠銘,你少說兩句,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彆一見麵就問工作。”
宋遠銘隻看了宋西瑾一眼。
“以前你怎麼安排你的私人時間,我不過問,但是你要謹記自己的身份。
你身上揹著整個宋家的榮辱,不要因為一些上不得檯麵的人分了心。”
宋西瑾垂在身側的拳頭猛地握緊。
上不得檯麵的人……
這幾個字從父親嘴裡說出來,語氣那麼理所當然,好像陸虞是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