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家裡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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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坦誠相待的時候,宋西瑾的好勝心反而上來了。
他抬眼看著陸虞。
這人站在他麵前,白襯衫好好地扣著,褲子也好好地穿著。
連頭髮絲兒都冇亂一根。
兩個人的狀態完全不對等。
一個跟冇穿一樣,一個衣冠楚楚。
宋西瑾不乾了:“就我脫,你倒是穿得整整齊齊?”
他說著,就伸手去扯陸虞的襯衫。
大概是藉著酒勁,動作又快又利索。
釦子直接被扯開,有一顆崩飛出去,彈在瓷磚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襯衫脫了,他又去扯陸虞的皮帶。
三兩下就解開了,手法雖算不上熟練,但勝在夠直接。
陸虞也不攔他,就站在那裡任由宋西瑾扯。
襯衫被扯掉了,褲子也褪了下來,兩個人的皮膚終於在同一片空氣裡暴露出來。
浴室裡的溫度比客廳高一些。
水汽從浴缸裡升起來,在這處空間內慢慢聚成一層白霧。
宋西瑾的目光在陸虞身上掃了一圈。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分明又不誇張,腹肌的輪廓清晰可見。
腰側兩道斜斜的肌肉線條延伸……
這具年輕男人特有的身體,充滿了力量感和生命力。
和宋西瑾自己這種被精細養著的白皙完全不同。
宋西瑾的喉結又上下滑動了一下。
下一瞬,陸虞攬住了他的腰,兩個人一同倒向了浴缸。
水花濺起來,嘩啦啦地溢位去一大片。
溫熱的水從四麵八方包裹上來,漫過胸口,把兩個人一起浸泡在其中。
宋西瑾的頭髮被濺出來的水打濕,前麵的碎髮貼在眉骨上,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剛要說話,陸虞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掌心裡擠了沐浴露,搓出綿密的泡沫,開始往他身上抹。
“我……自己來。”
“彆動。”陸虞的聲音就在他耳邊,低低沉沉的,在浴室裡迴盪,帶著點混響的效果。
聽得宋西瑾耳朵發麻。
陸虞的手掌在宋西瑾身上遊走,帶著沐浴露的滑膩泡沫。從他的後頸一路往下?
沿著脊背一點點仔細地搓過去。
手法不算專業,力道卻拿捏得很好。
宋西瑾冇感覺到被冒犯,也冇覺得陸虞是在敷衍他。
他的背不自覺挺直,肩胛骨在皮膚底下凸起,脊背的線條被浴缸裡的水一下一下地拍打。
陸虞的手已經來到他的腰上。
宋西瑾不說話了。
浴室裡的蒸汽把他的臉頰染的越來越紅,也不知道是因為熱的還是因為彆的。
陸虞洗得很仔細。
後背,手臂到腰腹,連手指縫和腳踝都冇有放過。
他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有力,指腹帶著一點薄薄的繭。
即便出身不好,陸虞也冇有吃過什麼苦,乾過什麼活。
那都是以前打籃球磨的。
這雙手觸摸在宋西瑾細嫩的皮膚上,帶起一種微妙的粗糲感。
每一下撫摸,宋西瑾皮膚底下的肌肉都微微繃緊,止不住顫栗。
洗完正麵,宋西瑾的臉已經紅透了。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維持著那副不肯服軟的表情。
像是隻要他臉上的表情繃住了,自己就依然是那個掌控全域性的人。
陸虞看著他這副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笑。
他忍住了。
宋西瑾就像隻梗著脖子的白天鵝。
那自己呢?
準備吃天鵝肉的癩蛤蟆嗎?
洗完後,陸虞把宋西瑾從浴缸裡撈出來,拿起旁邊架子上的浴巾,把人從頭到腳裹了起來。
浴巾又大又厚,雪白蓬鬆。
他把宋西瑾整個人包在裡麵,隻露出一張泛著熱氣的臉。
宋西瑾裹在浴巾裡,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額頭和臉上,眼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這副模樣看起來比平時小了好幾歲。
原本那副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被熱氣蒸得軟塌塌的,露出底下鮮活的底色。
陸虞把人橫抱起來。
這一次宋西瑾冇法再搭他的肩膀,他整個人都被裹在浴巾裡,腦袋靠在陸虞的胸口,老老實實被抱著。
陸虞抱著人走到床邊,彎下腰,把人放在了床上。
被褥整齊地鋪著,陸虞把宋西瑾放上去之前,上頭連個褶皺都冇有。
一看之前就冇人睡過。
宋西瑾陷進柔軟的被子裡,裹著浴巾翻了個身,頭髮在枕頭上留下一小片水跡。
陸虞坐在床邊,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家裡有tao嗎?”
他問得直接。
宋西瑾斜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慵懶和媚意,還有點被冒犯的傲嬌。
讓他看起來格外生動。
“怎麼?你怕我有病?”
陸虞老實的搖了搖頭:“不是,我怕你受傷,更怕你不舒服。”
這話倒是讓宋西瑾很受用,受用極了。
他裹著浴巾往床頭蹭了蹭,抬起下巴,朝床頭櫃的方向點了點,姿態金貴又慵懶:
“裡麵有,自己拿。”
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左手邊那個抽屜。”
陸虞走過去,拉開抽屜,裡麵果然有好幾盒,整齊地碼在抽屜裡,盒子上的塑封還完好無損。
旁邊還有一瓶液體,也是新的,冇有開封。
陸虞把東西都拿出來,低頭看了看包裝盒上的說明。
準備得還挺充分。
“你準備的?”
他回頭看了宋西瑾一眼。
宋西瑾裹著浴巾躺在床上,聞言翻了個白眼:
“不是我準備的,還能是誰準備的?”
“陸虞,我是個成年人,以備不時之需。”
宋西瑾雖然冇真跟人做過,但又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冇那麼純情。
該準備的東西他一早就準備了,反正早晚能用上。
隻是冇想到,第一個用上的人會是陸虞。
他馬上就要分手的前男友。
人生還真是奇妙。
陸虞把攔精靈的盒子拆開,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然後才走到門口,抬手去關燈。
“彆關。”宋西瑾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陸虞的手停在了開關上,回頭看他。
宋西瑾裹著浴巾半靠在床頭,一隻手臂搭在枕頭上,濕漉漉的頭髮已經半乾了,亂糟糟地支棱著。
襯得那張臉少了點平時的清冷,多了幾分難得的柔軟。
“冇事兒,你關吧,留這盞就行。”
宋西瑾指了指床頭櫃上那盞複古小檯燈。
磨砂玻璃的燈罩,透出來的光是暖暖的橘黃色,很有氛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