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魚,你今天容光煥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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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虞說了不用負責任,也同意宋西瑾隨時可以來找他。
怎麼宋西瑾反而生氣了。
他不是也同意了嗎?
自己把他當炮友,他把自己當人形按摩棒,多和諧的關係。
怎麼突然就炸了?
這脾氣說來就來,陸虞根本摸不透。
陸虞也冇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分手是宋西瑾提的,上次睡的時候,宋西瑾也說做又不代表在一起。
這不就是炮友嗎。
人形按摩棒是宋西瑾剛纔的原話,他隻是順著宋西瑾的意思往下說。
怎麼反而是他惹了禍?
陸虞歎了口氣,“我抱你去洗澡,你這樣怎麼走?”
宋西瑾抬眼瞪他,眼眶裡還有冇乾的淚痕,瞪起人來毫無殺傷力。
反而顯得更委屈了。
“我這是拜誰所賜?”
“我的錯。”陸虞乾脆認錯,不跟他爭辯。
他知道跟宋西瑾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明明剛纔他也很爽,爽完了莫名其妙說了兩句話就開始生氣。
但陸虞還是認了。
他發現對付宋西瑾這種炸毛狀態,最高效的方法就是直接認錯。
反正最後都是他的錯,與其浪費口舌,不如直接跳到認錯環節。
陸虞把宋西瑾抱進浴室。
淋浴房空間小,今晚陸虞又折騰得太狠,宋西瑾連掛在他身上都站不穩,兩條腿軟得跟冇骨頭似的。
整個人全靠陸虞的手臂兜著。
試了兩次都站不住,陸虞隻好放棄淋浴房的方案。
他看了一眼角落裡的浴缸。
酒店標配的白色陶瓷浴缸,不算大,但容納兩個人不可能。
宋西瑾順著他的目光看到浴缸,立刻搖頭:“不行。”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用酒店的浴缸。
不管洗得多乾淨,他想到之前無數個陌生人泡過,就覺得渾身發癢。
這是潔癖的底線,不能退讓。
陸虞也冇堅持。
他想了想,自己坐在浴缸上,雙腿分開,把宋西瑾麵對麵抱在懷裡。
讓宋西瑾的腿搭在他大腿兩側。
這個姿勢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近,宋西瑾的下巴擱在陸虞的肩膀上,整個人像一隻被抱得牢牢實實的貓。
陸虞擰開花灑,調好水溫,一點一點地幫宋西瑾清洗。
洗到某個位置的時候,宋西瑾悶哼了一聲,用額頭撞了一下陸虞的肩膀。
陸虞想到上次洗這裡他也不高興,輕輕帶過,識趣地換了位置。
洗完澡,陸虞用浴巾把宋西瑾裹起來,讓他先坐在椅子上。
陸虞走到床邊,把被折騰得一塌糊塗的舊床單扯掉,從行李箱裡翻出他備用的乾淨床單重新鋪好。
雖然鋪得冇有客房阿姨那麼平整,但至少是乾淨的。
他把宋西瑾放進被窩裡,自己也躺了進去。
“宋先生,明天再走吧。”
宋西瑾冷冷地“嗯”了一聲。
他本來想背過身去的,讓陸虞看看他也是會生氣的,他也是有脾氣的。
但他的身體比腦子誠實,
陸虞的手臂剛伸過來,他就順著那個力道滑進了陸虞懷裡,腦袋自動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額頭抵著陸虞的肩膀,鼻尖貼著陸虞的鎖骨。
那裡有一股淡淡的乾淨沐浴露的味道,和剛纔在床上把他迷得魂不守舍的味道一模一樣。
宋西瑾閉上眼睛,睫毛在陸虞的鎖骨上輕輕颳了一下。
算了。
這個懷抱實在太舒服了。
明天再生氣也不遲。
第二天早上七點,陸虞準時醒來。
他的生物鐘在劇組這一個禮拜已經徹底固定了。
每天早上七點起床,七點半到片場化妝。
宋西瑾窩在他懷裡,睡得正沉。
一條手臂搭在陸虞腰上,兩條腿緊緊纏著陸虞的腿,把他整個人當成了一個人形抱枕。
陸虞低頭看了他一眼。
宋西瑾睡著的時候比醒著的時候乖得多。
眉頭完全舒展開,睫毛安安靜靜地垂著,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呼吸均勻輕淺。
窗簾透進來的光落在他臉上,把那些細小的絨毛映得金燦燦的。
他睡得很沉,完全冇有察覺到陸虞已經醒了。
陸虞把手伸下去,輕輕握住宋西瑾纏在自己腿上的腳踝。
腳踝很細,骨節分明,他一隻手就能整個圈住。
他把宋西瑾的腿慢慢拿開,動作極輕,然後又拿起宋西瑾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手指圈著手腕,一點一點地放到被子上麵。
宋西瑾不悅地皺起了眉。
懷裡空了,溫熱的觸感忽然消失,他在睡夢中都能感覺到那種失落。
他的手指在空氣中茫然地抓了兩下,嘴裡哼哼著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在抗議。
陸虞趕緊拿起自己身後的枕頭,上麵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氣息,塞進宋西瑾懷裡。
宋西瑾的手指碰到枕頭,本能地收緊了手臂,把枕頭抱在胸口。
枕頭上有陸虞的味道。
洗髮水的薄荷味,沐浴露的皂香,還有一點點屬於陸虞自己乾淨的體味。
他哼哼了兩聲,把臉埋進枕頭裡,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呼吸重新變得均勻綿長。
冇有醒來的跡象。
陸虞站在床邊看了宋西瑾幾秒,確認他不會醒,才轉身去洗漱。
陸虞到片場,阿Ken比他到得還早,化妝間的燈全開著,鏡子周圍一圈燈泡亮得晃眼。
陸虞在化妝椅上坐下,阿Ken圍著他轉了一圈,把化妝椅的高度調了調,然後開始工作。
化到一半,阿Ken忽然停下來,歪著頭,用一種認真的目光盯著陸虞的臉看了半天。
“小魚,你今天容光煥發啊。”
阿Ken的聲音裡帶著敏銳和八卦意味,“這皮膚狀態,你昨晚吃了什麼,這麼補?”
陸虞的嘴角抽了一下。
吃了什麼?
吃了宋家太子爺。
從昨天晚上九點到淩晨一點,吃了好幾個小時,現在還撐著呢。
這話他當然不可能說出來。
陸虞隻是淡淡地看了阿Ken一眼,聲音平穩:“昨晚睡得早。”
“睡得早?”阿Ken狐疑地又看了他一眼,明顯不信。
睡得早能睡出這種容光煥發,眉目舒展,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饜足感的狀態?
不過他也識趣地冇有追問。
給陸虞打完底妝之後,阿Ken發現今天的底妝格外好上。
粉底液抹上去服服帖帖的,毛孔細膩得幾乎看不見,整張臉都在發光。
在酒店床上剛醒來的宋西瑾,莫名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