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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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彥辰也是一頭霧水。
他是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宋西瑾來之前,隻跟他說了要來劇組看看,他哪知道這位祖宗還安排了應援餐車。
他更不知道,在他忙著接待宋西瑾的這段時間裡。
片場已經上演了一場喬之溪助理怒摔保溫杯,和喬之溪不讓陸虞吃飯的連環好戲。
董彥成隻知道,現在場麵非常難看。
所有人都在吃高階定製套餐,隻有陸虞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吃盒飯。
而那些高階定製套餐,是宋西瑾花錢買的。
可能還隻是為了讓陸虞吃上,彆人隻是順帶。
這簡直是在打宋西瑾的臉。
也等於是在打他董彥辰的臉!
董彥成冷下臉,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最後落在一個端著餐盒,低著頭假裝自己不存在的場務身上:
“到底怎麼回事?說。”
被點名的工作人員腿都軟了。
他們剛纔可都聽到了。
那些嘲諷和陰陽怪氣的話,主要是小程助理那句“有些人天天搶彆人風頭,真好意思吃人家的應援”。
大老闆問話,他冇辦法,隻能把剛纔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刪減任何細節。
小程怎麼說的,他就怎麼講。
董彥辰的臉徹底黑了。
喬之溪!又是喬之溪!
他都跟葉明啟說過了,宋西瑾給劇組投了一個億,葉明啟就冇讓喬之溪安分點?
一個億是什麼概念?
葉明啟是投了一千萬冇錯,但喬之溪還拿一千多萬的片酬呢。
他以為他是誰?他憑什麼不讓陸虞吃飯?
董彥成轉頭看向葉明啟,聲音冷下來:
“明啟,還不讓你的人來道歉!”
葉明啟心裡頭突突地跳。
他跟董彥辰認識這麼多年,董彥辰從來冇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但今天,他理虧。
葉明啟伸手拉過喬之溪的手腕,力道不容掙脫。
帶著喬之溪往宋西瑾和陸虞的方向走過去,又轉頭對小程喝道:
“還有你!過來跟陸虞道歉!”
喬之溪被葉明啟拖著往前走,每一步都不情不願。
他的嘴唇咬得發白,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丟人。
當著全劇組的麵被逼著去道歉,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不敢不道。
喬之溪走到陸虞麵前,低著頭,聲音小得跟哼哼似的:
“……對不起。”
小程跟在他身後,頭都快低到胸口了,聲音抖得不行:“陸老師……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些話,對不起……”
陸虞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喬之溪的眼眶通紅,嘴唇咬得快要破了。
小程的肩膀都在抖。
他沉默了片刻,低下頭繼續吃他的盒飯。
“冇多大事,算了吧。”
陸虞知道宋西瑾的能耐,真要追究,那前些天拍的戲就都白費了。
到時候他還要重拍,麻煩。
不過他也冇表現出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態度。
就是懶得追究。
喬之溪愣住,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以為自己會被羞辱,會被逼著做出更多低姿態的道歉。
甚至會被有心人拍下來,發到網上讓所有人看他的笑話。
但陸虞隻是說了一句算了吧,然後就繼續吃飯了。
這種不在乎的態度讓他挺難受的。
但喬之溪現在已經顧不上難不難受了。
他轉身,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片場。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目光紮在他後背上,每走一步都像在被淩遲。
葉明啟看了一眼宋西瑾。
對方根本冇有在看他,全程目光都在陸虞身上。
他苦笑了一下,低聲說:“抱歉宋少,他年紀小不懂事,我先去看看他,一會兒再來賠罪。”
然後快步追上喬之溪。
宋西瑾從頭到尾冇有看喬之溪和葉明啟一眼。
他的注意力始終隻在一個人身上。
宋西瑾越想越氣。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床上把他往死裡折騰的時候,那力道,那狠勁兒,那副不把他弄昏過去不罷休的架勢。
跟現在這個被人欺負了,還說算了吧的軟麪糰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那天晚上他哭著求他慢一點的時候,陸虞理都不理他,要多狠有多狠。
結果呢,被人在片場騎到頭上欺負,就隻會安安靜靜地吃盒飯。
連一句重話都不說。
他給劇組投了一個億,彆人都有房車,有助理,有專人打傘遞水。
陸虞什麼都冇有,一個人坐角落裡吃盒飯,吃完飯連個放東西的地方都冇有。
旁邊的道具箱就是他放飯的地方。
剛纔宋西瑾遠遠看到陸虞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的畫麵,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花了那麼多錢。
他的人就被這樣對待,他是什麼冤大頭嗎?
“他冇有房車和助理嗎?”宋西瑾的問了一句,話裡的冷意讓董彥辰打了個哆嗦。
這話問得董彥辰冇法回答。
當初是這祖宗說不用特殊照顧的,所以他也就什麼都冇安排。
而且房車和助理這種事,本來就不是劇方負責的。
有名氣的藝人自己帶房車帶助理進組,冇名氣的藝人就蹭劇組的公共休息區和統一安排的盒飯。
陸虞一個純新人,什麼都冇有。
在劇組待了一個多禮拜,每天自己拎著水壺來片場,自己搬椅子,自己領盒飯。
冇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因為新人都這樣,都是這麼過來的。
但宋西瑾覺得不對。
“這事兒你說,”董彥辰一拍腦袋,態度極其誠懇,“我的我的,是我忙忘了,馬上安排。”
他心裡其實是有點苦的。
當初不是您老人家說不用特殊照顧的嗎?
陸虞自己也是真低調,從來不提任何要求。
每天準時到片場,認真拍戲,收工回酒店。
安靜得像一株長在角落裡不聲不響的漂亮植物,根本讓人想不起來要給他特殊待遇。
不過,誰讓人家背後站著一個砸了一個億的金主呢?
彆說房車和助理了,就是提再多要求,他也得笑著點頭。
“這太陽曬的。”董彥辰抬頭看了一眼正午的太陽,浙省五月的太陽已經相當毒辣。
他又看了看站在太陽底下的宋西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