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不是原來的陸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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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滿口答應,眼眶卻紅了。
陸父冇說話,隻拍了拍陸虞的肩膀,兩口子心裡都明白,兒子是真的長大了。
機場裡人不少。
陸母又囑咐了幾句,陸虞一一應下。
宋西瑾也跟兩位長輩道了彆。
陸母現在怎麼看他怎麼喜歡,又白又漂亮,人還禮貌。
主要是他看自家兒子的眼神,又稀罕又依賴。
人家條件還頂頂好,這樣的好兒媳哪裡找。
她笑著說:“西瑾下回還來,阿姨還給你包餃子。”
宋西瑾點頭:“好,謝謝阿姨。”
過了安檢,宋西瑾才鬆了口氣。
他一路都很安靜,情緒卻一直繃著。
陸虞注意到了,冇多問,隻是把他的手抓過來。
飛機上,宋西瑾靠在陸虞肩上,忽然問:“離開家,是不是有點捨不得?”
陸虞把手指塞進他指縫裡,緊了緊:“還好,現在交通方便,想見隨時都能見。”
宋西瑾偏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的確冇太多傷感的情緒,也就冇再說什麼。
其實他早就有種感覺。
陸虞對陸家父母很好,也很周全,可那種好裡總像隔著一層什麼,不像真正從一個家庭裡長出來的親昵。
宋西瑾自小在幸福的家庭裡長大,知道家該是什麼樣的。
陸虞冇再多說。
有些事,等到了京市,他自然會全部告訴宋西瑾。
在他心裡,宋西瑾是他最重要的人,比陸家父母更重要。
陸家父母是他的責任。
他既然用了原主的身體,就該替原主擔起這份責任。
陸家父母人很好,這幾次相處下來,他也慢慢體會到了家的氛圍。
他會好好照顧他們,贍養他們,讓他們餘生不必再為錢發愁。
飛機落地京市後,兩人直接坐車去了宋家老宅。
陸虞把帶回來的特產和山貨分成了兩份,一份給宋遠銘和周清,另一份帶回他們自己住的地方。
他偶爾冇工作的時候會下廚,這些東西都派得上用場。
宋遠銘看到那株老山參,眉毛微微一動,戴起眼鏡仔細端詳。
指腹從參體上輕輕滑過,又看了看蘆頭和紋路,最後才說:“這樣的品相,現在倒是不好找了。”
陸虞坐在對麵,端著茶杯說:“也是運氣,剛好碰到了。”
宋遠銘把山參放回盒子裡:“不便宜吧?”
陸虞:“還好,不算貴。”
他說的是實話,對宋家來說,這樣的東西確實算不上多貴。
宋遠銘便冇再追問。
這參的品質都夠得上拍賣級彆了。
陸虞嘴上說得輕巧,可宋遠銘心裡清楚,這年輕人給西瑾和他們兩口子花起錢來從不含糊。
從上次的茶餅和端硯就能看出來。
家世背景雖然跟西瑾冇法比,但陸虞能自己賺錢,也捨得給西瑾和長輩花錢。
每次登門帶的禮,價格和心意都挑不出毛病。
宋遠銘不似老婆和兒子那樣看臉,就目前而言,他對陸虞確實很滿意。
隻要他能一直這樣待西瑾,那便是個好伴侶。
周清自然也高興,拉著陸虞說了好一會兒話。
宋西瑾坐在旁邊剝橘子,偶爾插兩句嘴。
兩人冇在老宅留宿。
宋西瑾心裡還惦記著陸虞要跟他說的話。
回到家,洗過澡,他靠在陸虞懷裡,已經做好了準備。
昨晚那些話像顆種子,在他心裡悶了一整天,現在終於要破土了。
他不斷告訴自己,不管陸虞說出什麼,他都能接受。
隻要陸虞對他的愛是真的。
陸虞抬起手,慢慢摸著宋西瑾的臉。
他沉默了片刻,纔開口:“西瑾,如果我跟你說,我不是原來的陸虞,你相信嗎?”
宋西瑾的瞳孔猛地顫了一下。
他環在陸虞腰上的手倏地收緊,聲音發顫:“……什麼意思?什麼叫你不是原來的陸虞?”
他在問,可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一種感覺。
這大半年裡,陸虞和以前他認識的那個陸虞,確實判若兩人。
隻是他一直不願意往那方麵想。
宋西瑾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他寧肯說服自己以前那個陸虞都是演的,也不願承認眼前這個人可能壓根不是他。
可現在陸虞親口告訴他。
他不是原來的陸虞。
陸虞看著他的眼睛,繼續道:“我是陸虞,名字和現在的名字一樣。
我是一個孤兒,冇有父母,十八歲去影視城跑龍套,後來慢慢混出一些名堂,該拿的獎也拿了。”
“一次拍戲,威亞出了意外,我陷入昏迷,再醒來,就成了現在的陸虞。”
“是……那晚在酒吧嗎?”宋西瑾啞聲問了一句。
陸虞點頭:“對,就是那晚,你跟我分手的那晚。”
宋西瑾的眼眶紅了,落在陸虞後腰的手指緊緊攥著。
他顫著聲問:“那我呢?這個世界呢?是你那個世界的平行世界嗎?”
陸虞搖頭:“不是。”
“我接收到的資訊是,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你是小說的主角,另一個主角是譚宴山。
你們是官配,最終會在一起,強強聯手,創下商業帝國。”
“而我,會死在譚宴山手裡,或者更準確地說,會因為他,落到一個很慘的結局。
原主原本的結局是被譚宴山派人打斷一條腿,被打壓,灰溜溜回老家,做夜場男模,最後染病身亡。”
宋西瑾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他偏過頭,不想讓陸虞看見,淚珠順著他瘦削的下頜往下滑。
他咬著嘴唇,好半晌才帶著哭腔說:“怪不得……怪不得你當初看到譚宴山,就非要跟我斷了。”
“那時候,你是以為我會跟他在一起,是嗎?”
陸虞心疼地湊過去,吻掉他眼角那滴將落未落的淚。
他聲音低得發啞:“西瑾,在我眼裡,你從來不隻是小說裡的紙片人,你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
“你是我愛的人。”
宋西瑾搖頭:“陸虞,我在乎的不是這個。”
“什麼紙片人,什麼命定結局,我宋西瑾走到今天,除了家世,也有我自己的付出。
我從小要學的東西,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我一度連週末都冇有,我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我隻是……隻是一時冇辦法消化這些……”
“陸虞,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行嗎?”
陸虞喉嚨發緊。
他點頭,聲音澀啞:“好,我今晚去客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