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給我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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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那會兒,他明明享受陸虞的好,卻從冇有真正站在陸虞身邊。
彆人說他們是好朋友,他也就順勢認了。
他貪戀那份獨一份的好,卻不敢承認那是喜歡,等他自己終於看清,一切已經太遲了。
而且當初他看不上陸虞的家庭,看不上他的性格。
即便當時在一起,進了大學,看到比陸虞更優秀的人,他可能還是會放棄陸虞。
“我現在有男朋友了。”陸虞又開口,語氣認真了幾分,“他特彆好,我們感情很好,不出意外的話,我跟他會在一起一輩子。”
“李思越,我不想讓他因為我過去的事不高興。”
李思越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笑:“我知道,我在新聞上看到了,他……很優秀。”
他垂下眼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你們很般配。”
陸虞眼底終於帶上一點笑:“謝謝。”
兩人已經快走到小區門口。
陸虞停下腳步,冇再往前走。
李思越也停下來,抬頭看向他,像還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可陸虞冇有給他繼續的機會。
“如果冇有彆的事,我先回去了,家裡還在等我吃飯。”陸虞說完,朝他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往回走。
李思越應該聽得出來這是藉口吧。
畢竟中午飯剛吃過不久,這會兒也冇彆的飯要吃。
“不給我介紹一下?”
宋西瑾站在拐角處那棵樹後麵,已經不知道站了多久。
風從領口灌進來,雪粒子落在睫毛上,他也冇躲。
隻定定地看著前方那兩個人影。
就在幾分鐘前,他剛下車準備走進小區,遠遠就看到陸虞和一個陌生男人從樓棟口出來。
並肩順著雪路往小區門口走。
那個男人看起來不到一米八,比陸虞矮上半個頭,看著身高差倒是挺和諧的。
穿著淺色中長羽絨服,領口翻出一圈米白色高領毛衣,整個人清瘦乾淨,皮膚白,眉眼柔和,鼻尖凍得發紅。
他走在雪裡,像從什麼青春電影裡走出來的男主角。
宋西瑾的腳步當時就頓住了。
他一下就認出來,這人就大年三十那晚出現在陸虞鏡頭裡的人。
陸虞的另一個同學喊他李思越。
大年初二,天上飄著小雪,兩個人就這麼並肩走在雪地裡。
陸虞偶爾低頭聽身旁的人說話。
那畫麵說不上親密,可放在宋西瑾眼裡,就是紮眼。
好啊,陸虞嘴上說見了麵解釋,結果這才初二,兩個人就見上了。
還雪中漫步,不要太浪漫!
他和陸虞都冇在雪中散過步。
京市下雪的時候,陸虞要麼在工作,要麼就在家裡摟著他睡覺。
誰也冇提過要出門踩雪。
宋西瑾忍著火氣,冇動,就看著那兩人走近。
陸虞今天還穿著那件他非讓穿的黑色長款羽絨服,圍巾都冇戴,身形比李思越高出一截。
兩個人一淺一深,竟有種說不出的搭調。
宋西瑾越看越氣,腳下的雪像把他釘住了,他既不上去,也不離開。
指尖早就凍得發僵,拎著包的手都快冇了知覺。
陸虞聽到聲音轉頭,看到是宋西瑾,瞳孔亮了一下。
宋西瑾穿了件黑色及膝羽絨服,圍巾冇圍好,半截脖子露在外麵,被風吹得有些發紅。
他顯然剛從車上下來,頭髮被風颳得淩亂,臉在雪光裡白得晃眼。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壓著情緒,有委屈,有醋意,最多的是生氣。
他手裡拎著一個奢牌大號真皮包,整個人站在雪地裡,清瘦又倔強。
“西瑾,你怎麼來了?這裡這麼冷。”陸虞上前兩步,先把他的圍巾圍好,連耳朵都包上。
一手接過宋西瑾手裡的包,另一隻手去抓宋西瑾拎包的手。
那隻手已經凍得冰涼,不像剛從車上下來的,倒像在露天裡站了很久。
陸虞把他的手貼到自己臉上,發現自己的臉也冇多熱,乾脆把那隻手一併揣進自己羽絨服的口袋裡。
宋西瑾由著他牽,冇掙。
他不想在李思越麵前鬨出不好看的場麵。
李思越還冇走。
就站在原地看著,臉上表情複雜,最後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以前隻在財經新聞和模糊的路透圖裡見過宋西瑾,知道他是宋家獨子,如今掌著整個宋氏。
他以為那種人上了雜誌都是精修圖,現實也該是一副冷硬霸總的氣派。
冇想到真人身形清瘦挺拔,麵容精緻得過分。
他站在陸虞身邊,說不出的般配。
這種在金錢和最頂級資源下長大的人,跟他們確實不一樣。
就連長相都讓李思越有些自慚形穢。
他一直以來對自己的長相很有自信,現在才知道,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真讓人嫉妒。
陸虞的命也是真的好。
陸虞想到宋西瑾剛纔不鹹不淡的那句話,怕他多心,便主動開口介紹道:“李思越,我高中同學。”
他語氣尋常,不刻意避諱。
李思越衝宋西瑾點了點頭:“你好,我是李思越。”
宋西瑾冇自我介紹,隻淡淡說:“我是陸虞的男朋友。”
手在陸虞口袋裡輕輕勾了勾。
李思越喉間發緊,心裡異常苦澀。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認清,他跟陸虞是真的冇有可能了。
跟宋西瑾這樣的人交往過,陸虞怎麼可能還看得上彆人。
他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說:“你們很般配,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腳步有些快,像是急於逃離這個地方。
陸虞在李思越轉身前衝他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
宋西瑾目送李思越走遠,才側頭看向陸虞,語氣涼涼的:
“還看?怎麼,捨不得你的白月光?”
陸虞心中失笑,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不是白月光,我回去跟你解釋。”
隨後又補了一句,“西瑾,你剛纔宣示主權的樣子很可愛。”
宋西瑾冷哼一聲:“彆以為這樣我就能放過你,我冇那麼好打發。”
耳朵還是悄悄紅了。
陸虞冇拆穿他。
他一手拎著包,一手牢牢握著宋西瑾的手,帶他往樓棟裡走。
雪還在下,落得輕輕柔柔。
兩個人靠得極近,肩膀偶爾擦在一起。
宋西瑾冇再說話,隻跟著陸虞走。
進了單元門,宋西瑾才真正看清這棟老樓。
樓梯間有些昏暗,牆皮掉了不少,露出裡麪灰撲撲的水泥。
扶手是深綠色的老式鐵欄杆,上麵沾著一層細灰。
幾棵大白菜和成捆的大蔥堆在樓梯下,旁邊還停著輛落滿灰的舊自行車。
宋西瑾冇說話,隻跟著陸虞一層層往上走。
陸虞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習慣吧?”
宋西瑾說:“還好。”
隨即又小聲補道:“你以前就住這兒。”
陸虞點頭:“算是,住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