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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兩條濕毛巾如果捂在身上，配合電棍的電擊，足以造成嚴重的內臟震盪甚至中樞神經永久性損傷，而表麵上看起來卻隻會像是由於藥物過敏導致的痙攣。這就是體製內黑手給他的“下馬威”，要徹底廢掉他的行動能力。
沈硯冇有動，他的眼神甚至故意顯得有些渙散，宛如一個被藥效徹底控製的廢人。
“胡隊長。”
在毛巾即將揮落的刹那，沈硯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極度沙啞、微弱，但在封閉的羈押室裡，卻清晰得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刺入了胡廣財的耳朵。
胡廣財眉頭一皺，抬手示意手下稍等，冷笑道：“怎麼，沈大間諜，臨走前想求饒？晚了。”
沈硯微微抬起頭，那雙原本渙散的眸子裡，不知何時竟凝聚起兩道如同鷹隼般銳利、冰冷的光芒。那種眼神，是經曆過無數次境外生死反恐、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絕對威壓。
胡廣財被這眼神看得心裡莫名一突，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鴻運地下賭場，賬號尾號4092。”沈硯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幾個字。
胡廣財的臉色瞬間由狂妄變成了慘白，手中的電棍猛地抖了一下。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胡廣財低吼，但聲音裡的慌亂已經徹底出賣了他。
沈硯嘴角泛起一抹嘲諷的冷笑。前世，他在獄中花了三年的時間，通過各種蛛絲馬跡和進來的人犯，摸清了身邊每一個敵人的底細。胡廣財表麵上是個威風八麵的獄警隊長，實際上是個揹負了數百萬賭債的爛賭鬼，他之所以甘願充當幕後黑手的白手套來對付沈硯，就是為了填補挪用看守所人犯夥食費和醫療基金的钜額虧空。
“三號監區的老囚頭‘大金牙’，上個月通過他老婆的賬戶，往你這個尾號4092的卡裡轉了四十萬。那是他買通你‘提前假釋’的定金，對吧？”沈硯的聲音極其平靜，甚至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節奏感。
“閉嘴！你給我閉嘴！”胡廣財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奪過旁邊犯人手裡的濕毛巾，劈頭蓋臉地朝沈硯砸去，試圖用暴力掩蓋自己的恐懼。
但這片刻的心理博弈，已經為沈硯爭取到了最寶貴的幾十秒。
舌尖的劇痛讓沈硯體內殘存的腎上腺素徹底爆發。他利用特種部隊裡最極端的“關節假性脫位”技巧，強行讓麻痹的左肩向後一縮，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迎麵撲來的毛巾。與此同時，他藉助身體倒地的慣性，右腿如毒蛇出洞，精準地掃中了左側那名犯人的腳踝。
“哢嚓！”
那是人體脛骨與地麵劇烈撞擊的聲音。那名犯人慘叫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反了！你敢襲警？！”胡廣財徹底瘋了，他知道如果沈硯把這些秘密帶到省第一監獄，一旦駐獄檢察室介入調查，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黑手給他的命令是廢了沈硯，而現在，他動了殺心。
高壓電棍帶著刺耳的“劈啪”藍光，直奔沈硯的太陽穴而來。
以沈硯目前的身體狀況，正麵硬接這一擊必死無疑。但他根本冇有打算硬拚。
在電棍距離他隻有幾公分的時候，沈硯突然放棄了所有防禦，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他狠狠一咬舌尖，一大口鮮血猛地噴在了胡廣財的麵門上！
隨後，沈硯雙眼翻白，整個人如同通了電一般，在地上瘋狂地挺躍、痙攣，口中不斷湧出白沫與血水的混合物。
“藥物急性中毒反應！”
胡廣財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他身後的另一名犯人也嚇傻了。如果沈硯在移交前死在羈押室裡，這屬於重大監管事故，上麵的黑手為了自保，絕對會第一個拿胡廣財當替罪羊。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原本的私人施刑演變成了不可控的醫療危機。
“快……快叫醫務室！”胡廣財慌了神，指著地上的沈硯大喊。
而躺在地上的沈硯，在痛苦的偽裝下，藏在衣袖裡的右手已經死死攥住了一枚從剛纔倒地犯人褲兜裡摸出來的、用於固定名牌的尖銳彆針。
他的第一步棋，成了。他成功用自己的命，在胡廣財的必殺局裡撕開了一道口子。但他知道，更致命的危險，正在看守所的醫務觀察室裡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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