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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女合夥人林慕青正好端著咖啡從電梯裡出來。
看到我站在前台，她快步走過來。
“聞景，你怎麼來了？”
“我來上班。”
我看著她。
林慕青揮了揮手，讓前台小夥子退下，刷開門禁帶我進去。
“錦瑟冇跟你說嗎？”
“她讓你在家休息幾天。”
“休息？”
我冷笑。
“公司賬上還有三百萬的缺口，下週要付原料款。”
“我怎麼休息？”
林慕青歎了口氣。
“聞景，公司現在不一樣了。”
她帶我走到財務部門口。
透過玻璃牆，我看到顧星淵正坐在我的位置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手衝咖啡，笑著給財務部的人發著包裝精緻的點心。
大家圍著他，有說有笑。
“錦瑟任命星淵為執行副總了。”
林慕青壓低聲音。
“她說你最近情緒不穩定，很多決策做得太保守。”
“讓星淵先代管財務部。”
我推開門走進去。
笑聲戛然而止。
顧星淵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修身襯衫。
“陸先生，你來了。”
他笑得很得體。
“我昨天看了一下上個季度的財報。”
“你做的預算太緊了，這樣會影響公司的品牌形象。”
我走到電腦前。
“你動了我的電腦？”
“錦瑟讓我查一下賬目。”
他遞過來一份檔案。
“我已經把下個季度的原料供應商換了。”
“以前那家價格太低廉，包裝不夠檔次。”
我拿過檔案掃了一眼。
“你換了星燦包裝？”
“對。”
顧星淵點頭。
“他們家的設計拿過國際大獎。”
“價格比原來高了百分之三十。”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抬頭盯著他。
“這意味著我們的淨利潤會被全部吃掉。”
“陸先生，做企業不能隻看眼前的幾毛錢。”
顧星淵溫和地打斷我。
“我們要打造高階品牌，前期的投入是必須的。”
“錦瑟也很支援我的決定。”
我冇理他，轉身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蕭錦瑟正靠在真皮轉椅上打電話。
看到我進來，她匆匆掛斷。
“誰讓你進來的？”
我把那份供應商合同拍在她桌上。
“你同意換供應商？”
蕭錦瑟掃了一眼合同。
“是。”
“星淵說得對，我們現在的定位不一樣了。”
“以前那種破塑料殼包裝，客戶看了都覺得廉價。”
“那家供應商是我一家一家跑出來的。”
我看著她。
“去年冬天，為了把成本壓下兩毛錢，我在他們車間裡熬了三個通宵，幫他們改進流水線。”
“你現在輕飄飄一句廉價，就全盤推翻？”
蕭錦瑟揉了揉眉心，滿臉不耐煩。
“陸聞景，你又來了。”
她站起身。
“你總是把以前吃過的苦掛在嘴邊。”
“是不是想提醒我，冇有你我就活不到今天？”
我冇說話。
“我承認你以前有功勞。”
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但你現在的眼界真的太窄了。”
“你這種小家子氣的做派，會把公司拖死的。”
小家子氣。
我看著她身上那套手工定製的高定女裝。
這套衣服的錢，是我半個月的工資。
“好。”
我點點頭。
“既然嫌我拖死公司，那就把我的股份折現退給我。”
蕭錦瑟臉色一變。
“你瘋了？”
“公司剛搬進來，到處都需要錢。”
“你現在要退股？”
“不然呢？”
“留在這裡看你們揮霍？”
“陸先生。”
顧星淵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他端著一杯熱茶放在蕭錦瑟桌上。
“你彆逼錦瑟了。”
“她為了這個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你難道不知道嗎？”
他轉頭看著我，眼神憐憫。
“你要是真的愛她，就應該支援她的決定，而不是在這個時候拆她的台。”
我看著他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嘴。”
顧星淵眼眶微紅，往蕭錦瑟身後縮了縮。
“對不起，我隻是不想看你們吵架。”
蕭錦瑟把他護在身後。
“陸聞景，你太過分了。”
“星淵處處為你著想，你不僅不領情，還像個瘋子一樣。”
她指著門。
“你馬上回家。”
“這段時間不要來公司了。”
“停職反省。”
我看著她指著門的手指。
慢慢摘下脖子上的工牌。
放在她寬大的辦公桌上。
“好。”
我轉身走出去。
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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