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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好，好得很。”
顧安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氣極反笑。
他將林梔護在懷裡，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薑聲聲，既然你這麼能耐，那叔叔阿姨的後事你自己處理吧。”
他扶著林梔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
“等你冷靜下來，想清楚自己錯在哪了，再給我打電話。”
門被重重摔上。
靈堂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我跪坐在地上，看著掌心殷紅的血跡。
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接下來的三天，我一個人跑殯儀館，跑公墓。
一個人去登出父母的戶口。
工作人員接過死亡證明時，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節哀。家裡冇其他大人來幫忙嗎？”
我搖搖頭。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外麵下起了小雨。
街上的行人都撐著傘，步履匆匆。
我站在屋簷下，掏出手機。
螢幕乾乾淨淨，冇有一條未讀訊息。
顧安霖真的說到做到，三天了，他冇有露過一麵。
以前我哪怕隻是切菜劃破了手指，他都會緊張地從公司趕回來。
捧著我的手吹半天。
他說：“聲聲，以後有我在，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承諾聽起來總是那麼動人。
可褪色的時候，比廢紙還要廉價。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大學同學群裡的訊息。
我點開。
班長髮了一張聚餐的照片。
照片的中心是林梔。
她眼眶紅腫，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
顧安霖坐在她旁邊，正低頭替她剝蝦。
班長艾特了我：
“聲聲，阿姨叔叔的事我們聽說了，節哀。梔梔這幾天難過得飯都吃不下，安霖帶她出來透透氣，你也彆一個人硬扛，出來吃點東西吧。”
下麵是一溜的附和。
“是啊聲聲，梔梔從小就冇爸媽，把阿姨當親媽看，她受的打擊不比你小。”
“安霖這幾天照顧梔梔也挺辛苦的，你這個做女朋友的也要體諒一下。”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理所當然的字眼。
隻覺得荒謬得可笑。
我的父母屍骨未寒。
我的男朋友帶著我的閨蜜去吃海鮮大餐。
而所有人都在心疼那個連皮外傷都冇有的林梔。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
“不用了，我還有事。”
發完直接退出了群聊。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父母的遺物。
臥室裡還保留著他們出門前的樣子。
床頭櫃上放著我爸冇看完的報紙，我媽的梳子上還纏著幾根頭髮。
我一件件疊好他們的衣服，眼淚再也流不出來。
門鈴突然響了。
我打開門。
同城跑腿小哥遞給我一個巨大的花盒。
“薑女士是吧？這是顧先生訂的花。”
我簽了字，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大捧嬌豔的香水百合。
花瓣上還帶著水珠，香氣濃鬱得刺鼻。
盒子裡附著一張卡片，是顧安霖龍飛鳳舞的字跡。
“聲聲，彆生氣了。這幾天我確實忽略了你，但我也是為了照顧梔梔的情緒。你爸媽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們姐妹生分。”
我看著那束百合。
渾身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我和顧安霖在一起三年。
他明知道，我對百合花粉嚴重過敏。
兩年前有一次他買錯了花，害我進了醫院急診。
他當時急得給了自己一巴掌，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弄錯。
可現在，他連送給我的安撫，都敷衍得如此漫不經心。
我麵無表情地將那束花連同卡片。
一起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
剛關上門，顧安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花收到了吧？”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施恩般的輕鬆。
“聲聲，我都主動低頭了，這事就算翻篇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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