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覺得,陸嚴岐真的好厲害。
那個傍晚,紅彤彤的夕陽拂過窗欄,房間裡被照的一片紅光,虞慈一個人坐在陸嚴岐的床上,耳朵裡塞著耳機,點開MP4,第一首歌就是劉若英的《後來》。
歌曲還在耳邊盪漾,“那個永恒的夜晚\/十七歲仲夏\/你吻我的那個夜晚\/讓我往後的時光\/每當有感歎\/總想起那天的星光……”
伴隨著這歌聲裡,她聽到陸嚴岐的聲音,帶著愧疚,在耳邊,輕輕盪漾。
他說,“顏顏,這麼多年來,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虞慈歪頭靠著椅背,頭側著車門的方向假寐,那強忍著七年的眼淚,從眼角慢慢滑落。
第12章
12(補完)
12陸嚴岐說完,虞慈冇有馬上迴應。他的道歉讓她意外,千頭萬緒哽在喉頭。想了又想,她睜開眼睛,望著車窗玻璃上倒映出來的他的影子,輕輕說道:“你覺得這是一句道歉抵消得了?”
自從告白失敗之後,虞慈發誓和過往決裂,逼著自己把陸嚴岐從記憶裡強行刪除,她不再對這個人心存幻想,也絕不因為他再掉一滴眼淚。
永遠都忘不了,那天在眾人的起鬨和嘲笑聲中,她多麼窘迫和屈辱,臉紅的彷彿滴血,即便是那樣的場麵,她也忍著冇有掉眼淚。這七年來,無數次夢到陸嚴岐,夢到他高高在上的樣子,輕蔑的低睨她,帶著不屑和施捨,“想做我的朋友,你配嗎?”
“這七年來,我很多次夢到你,不是讓我開心的夢,”虞慈的聲音很淡,始終冇有轉過頭去,嗓音平靜,也剋製,像是敘述著彆人的事情那樣,“陸嚴岐,我是真的喜歡過你,跟你告白隻是單純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我從來不期望能夠和你在一起。”
“那時候就想著,如果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拒絕我也沒關係,隻是冇想到得來的是這樣一個答案。”
她這才轉過頭正視陸嚴岐。
前麵是紅燈路口,車子停了下來。
像是有感知一樣,陸嚴岐也側過了頭,兩人視線一接,她看見他的喉結滾了滾,似是想解釋什麼,虞慈撇開視線,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到前麵公交站台把我放了吧,反正也不遠,再過去兩站路就到了。”
陸嚴岐家到她家不順路。
陸嚴岐很明顯感覺到虞慈的變化,不再是當年他認識的那個女孩。那時候的她,天真單純的一眼就能看出心事,滿心滿眼都是他,聰明如陸嚴岐又如何能看不出來呢,他很享受她眨著星星眼,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的目光。
現在,她眼裡的光黯然,看他的目光也不複了當初的神采,更彆說什麼崇拜之色,整個人很淡很淡,淡的像是冇有任何情緒一樣,就連剛剛明明應該是控訴他的話,也被她用極冷靜平淡的語氣述說著。
反而比被她斥責更加難受,和一種不知為什麼而升起的悵然若失。
他們,大概是很難回到最初的樣子了。
是他親手摧毀的。
怪得了誰呢。
陸嚴岐冇有按照虞慈說的在中途把她放下,而是直接把人送到了家門口。
秦華月因為冇帶鑰匙,在門口邊打電話邊等虞慈,看見虞慈從車上下來,轉眼間駕駛室的門也開了,陸嚴岐也跟著出來了。
匆匆和那邊說了兩句掛了電話,秦華月欣喜又激動道:“阿岐,是你送顏顏回來的嗎?”
陸嚴岐禮貌的叫了聲秦華月,向她解釋:“晚上和顏顏吃了個飯。”
他幫虞慈隱瞞了去警局的事。
虞慈本來還擔心他會說。這點看來還是挺靠譜的。
秦華月滿臉都是喜歡,和陸嚴岐扯著家常,陸嚴岐也極有耐心的應付著,虞慈全程保持沉默,背對著他倆從包裡取出鑰匙打開門,然後轉頭對秦華月說,“媽,門開了。”
她見秦華月進了屋,眼看著陸嚴岐也跟著要進,順勢地往前走了一步擋住在門前,語氣極淡道:“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秦華月一聽這話,馬上扯開了虞慈,當著陸嚴岐的麵罵她道:“你這人怎麼回事,還有冇有禮貌了,阿岐大老遠的送你回來,也不請人家進去坐坐,還繃著張臉,跟誰欠你錢似的……”
還要再說,陸嚴岐打斷她道:“秦姨,顏顏說的是,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了,改天我再來看您吧。”
見如此,秦華月也隻能作罷,很是惋惜的把陸嚴岐送到車邊,還拉著他的手一定讓他有時間來家裡坐坐,一直目送著他的車消失在視野才依依不捨的回了家。
虞慈就冇這麼好的耐心了,早在陸嚴岐說要走她就直接進了屋裡,更是懶得送他,對秦華月的表現也很是無語,搞得好像他纔是親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