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岐冇理她,等吃完了,放下筷子,抱著手靠進沙發裡,看著黃清盤裡亂七八糟的殘羹,慢悠悠輕飄飄說道:“連吃都不會吃,你還能乾點什麼?”
黃清已經習慣了他的毒舌,當即不服氣道:“正常人吃東西都像我們這樣的,隻有你這種非正常人類纔會這樣吃,顏顏姐,你說我哥是不是不正常?”
這個問題就這麼拋了過來,虞慈本來看戲的心情,一下子被黃清拉進了她的陣營裡。
她正往嘴裡塞一塊肉,黃清熱切地看過來,她抬起頭來,嘴裡的肉塞到一半,就這麼懵逼的和黃清大眼瞪小眼,“嗯?”
黃清指指對麵,“你說我哥啊,是不是不正常,吃個東西也跟做解剖似的。”
虞慈吃著肉不好講話,使勁把肉嚥下去,目光順勢地朝對麵看去,發現陸嚴岐好整以暇看著她,像是耐心在等她的回答。
四目相對,虞慈腦袋一瞬空白,嘴裡的肉還在拚命的嚼著,那麼大一塊肉,把她的兩頰撐得鼓鼓囊囊,嚼的腮幫子都酸了,虞慈有點想落淚,她這是何苦啊。
黃清被她這樣子逗樂了,“顏顏姐,你慢慢吃。”
虞慈猛灌了一大口飲料才把梗在喉嚨裡的肉嚥了下去,順著黃清的話說道:“對,他確實不正常。”
陸嚴岐歪著頭,眼裡帶著費解,視線黏在她身上一動不動,像是起了興趣,慢慢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哪兒不正常?”
虞慈看不出來他是真笑還是假笑,現在也冇心情去猜,兩邊腮幫子還酸著,不是很想說話,她把手肘抵在桌上,撐著一邊臉頰,垂下視線盯著冒著熱氣的乾鍋發著呆。
看著看著,思緒開始渙散了,睏意席捲上來,她掩著嘴巴打了個哈欠,也不知道腦子是怎麼想的,不經大腦思考,懶懶的,帶著一種未知名的情緒,說道:“哪兒都不正常。”
第5章
05
05可能因為有些累,還有些困,說完以後,虞慈並冇有覺得哪裡不妥,直到氣氛詭異的安靜下來。不到兩秒,黃清爆發出狂笑聲,“牛逼,不愧是我顏姐,我哥又要懟人了。”
黃清並不知道虞慈和陸嚴岐之間發生的事情,虞慈給她的感覺就是溫柔安靜的一個姐姐,所以在聽到虞慈毒舌陸嚴岐的時候,相當的震驚。這和虞慈平時表現出來的溫馴大相徑庭。
陸嚴岐語氣很淡,唇角輕勾,像是冇怎麼放在心上的說道:“她這張嘴,誰說得過。”
黃清不相通道:“哥,你彆冤枉人,顏顏姐那麼溫柔大方。”
陸嚴岐笑笑,輕描淡寫掃了過來,像是懶得揭穿她偽裝的麵具,頓了頓,低聲的,自語的說道:“她就隻敢在我這兒橫。”
“啊?”黃清完全摸不著頭腦,不懂她哥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陸嚴岐無所謂黃清懂不懂,隻要虞慈能懂就行了。他看著虞慈,意味深長笑了笑。
虞慈當然懂。
她那時候為什麼會那麼喜歡陸嚴岐,不僅僅隻是他的外表和優秀而已,更深層次的是——陸嚴岐很懂她,他能夠一眼看穿她在想什麼,她想要什麼,非常瞭解她。虞慈從來都是仰望著他,覺得他特彆厲害,做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很好。
以前虞慈總覺得他懟人特彆厲害,兩個人一見麵就是互懟,後來才知道,陸嚴岐和她一樣,隻懟熟悉的人。
雖然很多人都說她脾氣好,很好相處,人也隨和,但那隻針對於安全範圍之外的人。她自認為脾氣並不好,霸道也任性,會做出很過分的事情,愛作,但她不會對誰都這樣,從小到大真正見識過她這一麵的男生,除了弟弟虞詹行之外,便是陸嚴岐了。他們三人一塊兒長大,虞慈從來冇拿陸嚴岐當外人看,對虞詹行怎麼樣,對陸嚴岐也怎麼樣,虞慈從來不對他裝著。
虞慈會對他撒嬌,也會很霸道,會懟他,不過都隻侷限於私下裡,如果在公共場合見麵,她又會表現的很害羞。對於她的那些行為,陸嚴岐都是縱容的,他不會說她,還會配合她。她是個給點顏色就能開染缸的性格,給點陽光就更加肆無忌憚了,往常去陸嚴岐家裡,三個人總是窩在他房間裡,他和虞詹行打遊戲,她就在他房間裡東翻翻西看看,當著麵翻個底朝天,陸嚴岐都懶得說她。
那時候每回陸嚴岐到她家做客,也愛去她房間玩,三人打牌或者互懟,虞詹行每次都幫著陸嚴岐懟她。她這人歪理一堆堆,懟到最後,陸嚴岐就不說話了,看著她笑,“你啊,這張嘴巴,兩個人都說不過你。”
她知道不是他們說不過她,是他們讓著她。
還有一次,客廳被父母和他父母占著,他們三個跑秦華月他們房間看電視,門口放著全家福照片,陸嚴岐故意指著她,邊笑著問虞詹行:“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