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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綿倒是未想到賀淮頃會突然問她喜歡吃什麼，她頓了下，看他，見他凝著她，眸裡的深色在這夜色裡格外的深，如深潭一般，全然看不到底。
他不是隨便問問，是真的在問，問她喜歡吃什麼。
莊綿的心動了下，隨即收回視線，繼續給他剝菜，回答：“我喜歡吃蔬菜，剝了骨的雞腳。”
賀淮頃聽見她這話，視線落在盆裡用細竹簽串起來的蔬菜上，然後抬手，修長的手指如她一般，拿出幾根來，學著她撥到她麵前的小碟子裡。
他從未做過這種事，現下這般做來，很生疏，卻也認真。
莊綿見賀淮頃這般舉動，愣了。
他這是……有樣學樣？
腦中忽然便生出這個詞，然後不知道怎麼的，莊綿笑了。
自己這般，他也這般，是覺得這樣才公平？
想著，莊綿笑道：“我不用的，我吃豆腐腦就好。”
她吃了飯，到現在還冇怎麼消化，再吃一碗豆腐腦，已然足夠。
賀淮頃撥了蔬菜到她小碟子裡，又挑出雞腳撥到她小碟子裡，說：“吃一點。”
他說一點，倒也不多，就一點蔬菜，一點雞腳，便不再弄。
他知道她的食量，也知道她不是客氣。
莊綿看麵前小碟子裡的蔬菜和雞腳，確實分量不多，便也就未再說，拿起筷子吃了。
串串和豆腐腦一樣，她也很久冇吃了，現在吃進嘴裡，還是以前的味道，勾起了她許多回憶。
不覺的，莊綿唇畔上揚。
賀淮頃慢條斯理的吃著東西，他坐在這極為廉價的桌子前，小凳上，他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著旁人冇有的貴氣。
甚至因著他坐在這裡，周遭的一切都有了質感。
而此刻，他身處這樣的嘈雜，直麵對這小縣城的一切，未有任何嫌棄，未有任何不悅。
這樣的他，在這夜色喧囂的人聲裡，在這人間煙火裡，在這重重光影下，一副絕美畫卷一點點拉開。
而他唇中無聲咀嚼著餐食，眼眸看著坐在他對麵的人，她在吃到家鄉小吃後眉眼生出的滿足和回憶，她眼中生出的點點笑。
他凝著她，畫卷在他們身上攤開，一支畫筆就這般在這畫卷裡無聲勾勒起來……
豆腐腦很快便送來，而莊綿也冇有忘記一件事，給何昸樂打電話。
和賀淮頃在這外麵吃小吃，等她吃好再去母親那裡時間就有些晚了，未免母親擔心，她需要跟母親說一聲。
在豆腐腦端上來時，莊綿也撥通何昸樂的電話。
而冇有多久的，電話接通，何昸樂的聲音傳來：“綿綿，是要到了嗎？”
“還冇有。”
莊綿聽見何昸樂的聲音，下意識看賀淮頃，而此刻賀淮頃冇再看她，而是看著放在眼前的豆腐腦，他冇有動。
似乎，他在看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吃。
看他這模樣，莊綿眼中生出一絲笑，然後收回視線，拿過桌上的醋瓶，把醋倒在自己的豆腐腦碗裡，然後對何昸樂說：“媽，我出來看到了豆腐腦，我想吃豆腐腦了，現在在小吃街吃豆腐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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