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之極。
獄思源的眼睛緩緩睜開,映入眼簾的便是陸吾那碩大無朋的臉,不知幾多歲月冇有認真清洗了,整日泡在靈液中,麵目顯得有些猙獰。
陸吾恍然,自己居然這樣盯著一個小輩,顯然有些不成體統。趕忙打破尷尬,“小子,好些了冇,你這膽子可真夠大的,居然玩命修煉啊!一個不小心,便是血濺當場的結果。”
這時候了,獄思源哪裡還不知道是這位大神救了自己,強忍著身上的傷痛,起身拜謝,“晚輩獄思源,多謝陸吾前輩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談不上啊,我都冇看出來你哪裡來那麼大的自信,等等,你剛剛說你姓什麼?”
獄思源愣了一下,試探性地又重複了一邊,“晚輩姓獄,名思源,地獄的獄,飲水思源的思源。”
陸吾此時心中再次掀起滔天巨浪,這一切的一切難道真的隻是巧合嗎?先是獄思源並未穿過十萬大山,直接來到這裡;再是自己從這個小娃娃身上感受到了大哥的氣息;這小娃娃身上的法寶、功法、武器也甚是不俗,並且絕非同一家所出;更有甚者,他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實力去硬剛五千萬斤的乾坤鼎和巨大的獸趾;再加上神秘至極的焚天之火、巨大獸趾,16歲的靈海境,極品靈海,初入靈海即巔峰!他還姓獄,本以為那狗頭軍師隻是一句戲言,莫非真的要在這個獄姓的小娃娃身上靈驗?實在是難以置信。
“無他,隻是獄姓的人太少了,有些好奇罷了。”獄思源聽了這話,內心裡暗暗提防,這崑崙山神活了幾個紀元的歲月,明顯知道些什麼,卻假裝不知道,可能彆有用意。而陸吾此時所想卻截然相反,可不能讓這麼個好苗子葬送在自己手裡。
“獄姓的小娃娃,你就在這繼續修煉吧,有不懂的來問我,能得到多大的造化全憑自己,切莫好高騖遠,一味地追求境界提升。”說完陸吾便潛回靈海之中了。
獄思源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數十萬年前的炎皇主必定在這裡潛修了幾十甚至上百的光陰,才能夠以一己之力帶領炎皇朝走向潛龍巔峰。隻不過,單純地倚仗這取之不儘的天地精華來提升自己,境界雖然上去了,但難免還是根基不穩。
想到這裡,獄思源也心無旁騖地坐定,全神貫注地鞏固自身,有所感了,便來使上幾招,在這種空靈的環境下,進入了武者最渴望的狀態——頓悟。陸吾靜靜地關注著,默不作聲。
…………
劍塚山十一層。
沐邪是看不上這裡的劍的,他從天道閣獲得的武器隨隨便便拿出來一把都不是劍塚山上的劍能比的,但是劍塚山上的劍更加的有靈性,這些劍大多伴隨主人經曆了生死的考研,受到了血與火的淬鍊,不論是煞氣還是品質,都略勝同品質的武器一籌。
若是被九長老於剛知道了,不知會作何感想,自己視若珍寶的輕痕劍取自劍塚山第九層的,是不可多得的地品中階寶劍,在沐邪的眼中,卻與廢鐵無異。而此時的九長老於剛,正愁容滿麵地站立在劍塚山下,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眼皮子都不受控製地跳了幾下。過了許久,張思安都冇有回來,宗門的高手也全然杳無音訊,必定是出事了!若是張思安在自己的指導下出事了,那二長老不知會如何對付自己,雖然自己是宗門百年來最年輕的天才長老,但是和那些老牌的強者相比還是不夠看的。
然而此時的二長老不知何時已經從閉關的地方出來了,他麵色鬱沉,看著手裡已經碎掉了的兩塊生命碑牌,雙手微微顫抖,“究竟是誰,竟然把我兩個寶貝孫兒全都殺掉了,平日我惹了不少人,這次趁我閉關殺我孫兒,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他喚來自己的靈獸,尋寶鼠,讓它去追蹤自己孫兒的氣息,找到他們死去的地方。這種五階的尋寶鼠冇有什麼實戰的作用,厲害的就是能夠憑藉氣味尋人探物,而且天生對一些寶物的氣息有感應,是一種不可多得的靈獸。
奇怪的是,那猩腐大漠的老者明明已經毀屍滅跡,不留絲毫氣息了,尋寶鼠還是找到了張思安最後出現的地方。它轉著滴溜溜的大眼睛,仔細嗅了嗅,“吱吱”的叫喚了幾下,示意二長老就是這裡。
二長老仔細地感應這裡的一切,卻絲毫感受不到自己孫兒的氣息,但尋寶鼠的嗅覺是絕對不會出問題的,也就是說,自己孫兒中的一個居然憑空消失了!突然,尋寶鼠打了一個噴嚏,它憤憤地使勁嗅了嗅,嗅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彷彿下一刻就要消散了似的。
尋寶鼠又帶二長老去另一個地方——林大爺一家這裡。林大爺家的戰鬥痕跡已經被處理過了,那些打鬥的痕跡和屍體血液都消失了,隻是氣息卻冇有彌散,還殘存著一些留在空氣中,被尋寶鼠發覺了。
二長老隱藏在茂密的樹乾上,悄悄地觀察著眼前的這戶人家。再普通不過的一戶人家,一個頭髮花白的糟老頭子,兩個走路還容易摔跤的娃娃,隻是老頭子精神的很,兩個小娃娃力氣也不小,不見夫妻倆,除此以外冇有什麼特殊之處。尋寶鼠好像發現了什麼,向下慢慢地爬到一個地方,“吱吱”兩聲,讓二長老來看。
這是一個腳印,將大樹的樹乾部分踩陷進去一部分,顯然這個腳印的主人有著很強的爆發力。二長老用手輕輕觸摸這個腳印,憑藉著記憶力將腳印完整的複刻到腦海中,他驚訝地發現,這棵大樹的樹乾部分已經毀掉了一大半,隻剩下一小部分連接著上下,支撐著大樹頑強的活下去。究竟是怎樣的爆發力,才能使樹隻陷進去一小塊,內部卻被透進去的力量摧毀許多啊!
二長老滿目慈祥地走到林大爺的院子門口,用儘可能和藹的語氣問道,“老人家,請問幾天前這裡有冇有來過好幾個看起來很厲害的人啊?”
林大爺一聽便覺著不對勁,愣了一下,趕忙回到,“有啊,來了幾個青鋒劍宗的仙師,到我這裡坐了一會兒,然後便走了,他們還幫我砍了不少柴火呢,真是好人呐!”二長老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那兩個孫兒的德行,尤其是小孫子張明危,囂張跋扈,整日帶著一幫手下遊手好閒,但是出於他大哥的威風,平日裡無人敢招惹反抗,看樣子來到這裡的一群“仙師”說的就是張明危他們了,明顯與老人說的不符啊!
“那,為什麼前幾天這裡死了不少人啊!”二長老笑眯眯地問道,語氣中,卻讓林大爺毛骨悚然,戰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