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城祭 第二十章 劍名不秋

破曉，青鋒劍宗青石廣場。

七百六十六人早早地等待在廣場上，等待下一步的指示。在近八百人中，即便少了三十人也無人在意，大家都磨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準備參加這一次的試煉了——劍塚煉心。

這是新人最重要的試煉，因為一般情況下，劍塚中的選擇他們的劍將陪伴他們的一生，劍在人在，劍亡主人的實力將十不存一，說劍亡人亡也不過分。因此，躍躍欲試的同時，大家也翹首以盼，選中自己的究竟會是什麼劍呢？

人群最前列站著的自然是昨日最優異的一批人。獄思源站在沐邪的身後，仍舊戴著個草帽，看不見他的臉。而吳池站在獄思源的身後，侷促不安地四處張望，眉頭緊蹙，顯然有些緊張過度了。高台上的內門師兄師姐們也站在九長老的身後，“一臉期待”地看著下方的師弟師妹們。其中，張思安的眼睛片刻不離獄思源三人，如果眼神能殺人，此時獄思源三人絕對已經被射的千瘡百孔了。一旁，小雅見著張思安的樣子捂著嘴輕笑。

獄思源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而沐邪則故意用侵略性的目光盯著高台上的小雅，全然無視張思安的存在，恨得張思安咬牙切齒，就差下去手撕沐邪了。

獄思源對沐邪殺了那三十個人的做法不是很滿意，但是也冇有說什麼，他此時心中正想著呢;我不用劍啊，我是使槍的，到時候上去隨便選一把意思意思吧。嗯，就這麼辦。

在七百多位武者上劍塚山前，九長老於剛要說一些注意事項：“諸位，此次入劍塚，不得大聲喧嘩，驚擾了英魂；不得傷殘其他人；不得毀劍。倘若你足夠優秀，有多把劍選擇你，你可以從中選擇一把，但是也隻能選擇其中一把。就這樣，諸君好運！”話畢，於剛便領隊至劍塚下。

沐邪笑了笑，“人死了就不算傷殘了吧。”於剛不說話，表示默許。這下子，原本已經結伴而行或者關係甚篤的人，下意識地離對方遠了一些，一切儘在不言中。

“劍塚有十一層，第一層是人階的劍，也就是最低級的劍；第二層是黃品低階的劍；第三層是黃品中階的劍，以此類推，第九層是地品中階的劍，第十層是地品高階的劍，第十一層是天品三階的劍，共有十二把，他們都是有器靈存在的，被認可取走了五把，如今還剩下七把劍，倘若有人能獲得其中一把劍的認可，他將直接被收為宗主親傳弟子。”於剛望著山的頂端，頗有些感慨，天才如他，也僅僅隻是得到了地品中階的輕痕劍。他輕輕地撫摸手中的輕痕，很難以想象這樣一把巨大的劍為何叫“輕痕”，難道是說劍痕很輕很淺嗎？

一席話無疑將氛圍推動至極點，一襲白衣仗劍走天涯幾乎是男生們所期待的劍客的樣子，帥氣且瀟灑，若是能有一把符合自己氣質的絕世寶劍，那更是錦上添花。

“記名弟子先上劍塚吧，按順序來，內門弟子最後上。記名弟子如果能拿到第二層或以上的劍，直接進入外門；外門弟子如果能拿到第四層或以上的劍，直接進入內門；內門弟子若是能拿到第七層或是以上的劍，可以被長老收為親傳弟子。開始吧！”

四百多人爭先恐後地衝入劍塚，乍一觸碰到劍塚的邊界，就有一股威壓撲來，身子骨比較脆弱的，竟然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寸步難行，旋即目中無聲，失聲痛哭，此人此生與劍道無緣，也就止步於記名弟子了。實力稍強一些的，已然有劍顫顫巍巍地飛到身邊，願意認其為主。不少人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劍，歡天喜地地離開劍塚，意氣風發。有幾個不自量力的人，登上了第二層竟然還不知足，強行頂著威壓衝進了第三層，竟然被威壓生生地壓成了肉餅！這一幕讓許多人心生退意，內心膽寒。四百多記名弟子，竟然無一人登上第三層！於剛漠然地看著這一切，明顯已經習慣了眼前發生的事情。於剛身後的幾位師兄師姐，更多地是譏諷那些不自量力的人，非要逞強。小雅一直捂著嘴輕笑，而有些不習慣的張思安竟然也因此適應了眼前的事情，甚至感覺有些好笑。

獄思源“看”著這一切，麵無表情，實際上內心還是很震驚的，為什麼那些人會笑？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嗎？獄思源不懂，而吳池的手已經在顫抖了，他想吐，但是吐不出來，異常的難受。

剩下的人，內心的熱血悸動也被狠狠地壓了下去，不是什麼人都能挑戰自己實力的天花板的，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做愚人之勇。

接下來輪到外門弟子上劍塚了，獄思源輕輕拍了吳池一下，“冇事，儘力就行。”獄思源的話就像一顆強效靜心丸，瞬間讓吳池冷靜下來。實際上，獄思源的話語中是暗藏著靈力波動的，沐邪不解地看了一眼吳池，為何獄思源會帶著這樣一個累贅？吳池的資質天賦還是靈力階級連差強人意都算不上。沐邪估計，吳池撐死了也就第四層吧。

接下來出乎沐邪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吳池好像感受不到一到三層的威壓似的，就這樣直接走上了第四層，遠遠地把其他人甩在身後。粗大漢熊開望塵莫及，心中對吳池愈加敬佩了，這樣一個強者居然如此低調，屈居於外門之中，不知不覺已經把吳池當做了心中的偶像，更加賣力地向上追趕。隻不過，第四層的劍好像對吳池並不感冒，冇有一絲反應，吳池又攀登了一層，第五層的劍依舊對吳池毫無反應。獄思源嘴角輕笑，他心中再清楚不過了。

第六層了，吳池就這樣登上了第六層。第六層的部分重劍微微顫動，發出了一絲絲金屬碰撞的聲音，最後卻又歸於平靜。什麼情況！難道吳池是百年一遇的劍道天才，那為何劍塚前幾層的劍幾乎都冇有反應，又如何解釋外門的吳池輕鬆走到第六層！眾人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吳池的身影。

第七層！

吳池竟然登上了第七層，這時候他已經感受到一絲痛苦了，上百把劍鋒芒畢露，幾乎在同一時間，劍尖都對準了吳池的喉嚨，彷彿隨時要刺入。

吳池的心臟提到了嗓子尖，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他有些猝不及防。一把碩大無比的巨劍緩緩地飛到吳池的身邊，眾劍又重歸平靜，插入土中，像是一切都冇發生過一樣。吳池受寵若驚地握住劍柄，“嘭”的一下吳池就摔在了地上，腦袋撞在巨劍上，眼冒金星。趕忙拍拍臉，吳池一眼就看見了那醒目的兩個大字——“不秋”，好奇怪的名字，不秋劍！不過吳池很喜歡。

“噢噢噢噢~”全場驚呼，為吳池獲得心儀的寶劍而歡呼，眾人對吳池的印象還是挺好的，尤其是粗大漢熊開，更是心中敬佩不已，不虧是我熊開看上的男人，我也要加把勁了！

劍名不秋，重五千斤，古銅色，紫黑色暗紋遍佈其上。

吳池暗暗歎息，劍是好劍，但是自己好像連拿都拿不動啊。而此時，獄思源和沐邪似有所感，不約而同地用餘光看了張思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