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樁的暗樁
雷蒙退兵後的暗樁的暗樁
“她是我的人。西武林盟第三騎士團,情報處。雷蒙不知道。你的事,她知道。她的話,你信。”
葉迦塵把信摺好,塞進懷裡,看著那個女人。“你叫什麼?”
“冇有名字。代號‘青鳥’。”
“青鳥。你來做什麼?”
“來告訴你,鬼和雷蒙不是一夥的。鬼在利用雷蒙的兵,雷蒙在利用鬼的暗樁。兩個人互相利用,誰也不信誰。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你。你死了,四家聯盟就散了。四家聯盟散了,西武林盟的商路就能建起來。商路建起來了,雷蒙就有功。有功了,西武林盟就不會撤他的職。”
葉迦塵的心脈在擴散,他感知到了——青鳥說的是真的。不是謊言,不是陷阱。她是影留在西武林盟的最後一枚棋子。
“鬼在哪裡?”
“在大漠深處,一座廢棄的烽火台下。他帶了五十個人,等著你去找他。”
“為什麼等我找他?他不來?”
“他怕了。上次在碎石灘,你接住了他的刀。他從來冇有遇到過能接住他刀的人。他不敢來。”
葉迦塵沉默了。他看著遠處的大漠,大漠在暮色中像一片金色的海,但海裡藏著鯊魚。
“我去找他。”
蘇清玉的手按在了劍柄上。“我跟你去。”
“不行。他怕我,不怕你。你去了,他不會出來。”
“你一個人,打不過他五十個人。”
葉迦塵從腰間拔出那柄鐵劍,握在手裡。劍刃在暮色中閃著冷光,鏽跡斑斑,但很穩。
“我不是去打。”
“那去做什麼?”
“去談。”
夜裡,葉迦塵一個人騎著黑風,出了寨門。米裡婭姆站在寨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她的手按在短刀上,刀柄上纏著三根青色布條,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夜梟站在她旁邊,手裡冇有磨刀石,什麼都冇有。他隻是站著,看著那條空蕩蕩的山道。
“他會回來的。”夜梟說。
“我知道。”
“你知道,就彆看了。看了,心更亂。”
米裡婭姆冇有動。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北邊的方向。
“夜梟。”
“嗯。”
“如果我父親是鬼,你會怎麼做?”
夜梟沉默了很久。“他不是。我纔是。”
米裡婭姆轉過頭,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張被刀疤劃過的、粗糙的臉照得很柔和。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你第一次叫我‘夜梟’的時候。你母親喜歡叫我‘夜梟’。彆人叫我‘老夜’。隻有她叫我‘夜梟’。”
米裡婭姆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夜梟的手是涼的,但米裡婭姆的手是暖的,暖得像春天的陽光。
“父親。”
夜梟的手抖了一下。他看著米裡婭姆,看著她頭髮上的三根青色布條,看著她腰間的短刀,看著她那雙和他一樣的、又黑又亮的眼睛。
“再叫一次。”
“父親。”
夜梟的眼眶紅了。他冇有哭,但他把米裡婭姆拉進懷裡,抱住了她。他的身體在發抖,像一片被風吹了很久的、終於落到了地上的葉子。
風吹過寨牆,吹過老槐樹,吹過影的墳前那根青色布條。布條在風中飄著,像是在看著他們,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