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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了？我的備胎先生 >
9
我掛斷電話，指尖冰涼。
那股涼意順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臟。
然後，我低低地笑出了聲。
為了反抗家族聯姻，為了一個沈琳，他跑去結紮。
五年後，又把這份“深情”的劇本，原封不動地安在我身上。
顧驍，你真是，演得一手好戲。
手機被我隨手扔在絲絨床單上，我起身，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進衣帽間。
鏡子裡，女人紅唇微勾，眼底卻是一片冰天雪地。
我挑了條最惹眼的裙子，給沈踱撥了個電話。
“姐姐？”
那頭是少年剛睡醒時，帶著鼻音的慵懶聲線：“想我了？”
“嗯。”
我對著鏡子塗上口紅，聲音輕快：“想看你，穿什麼顏色的西裝來配我這條紅裙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半晌，他才帶著笑意開口：
“等我，半小時。”
半小時後，沈踱的白色阿斯頓馬丁準時停在樓下。
他一身白色西裝，襯得那張本就奶狗係的臉愈發乾淨，像個不諳世事的貴公子。
餐廳裡，他神秘兮兮地從身後拿出一份檔案袋：“姐姐，送你個禮物。”
我挑眉，接過。
裡麵不是什麼珠寶首飾，而是一遝厚厚的檔案。
最上麵那張，赫然是顧驍公司近三個月的核心客戶名單，隻是大半的名字上，都劃著一道刺眼的紅線。
後麵附著的是一份份解約合同，和一串觸目驚心的資金流失數據。
我抬眼看他：“你乾的？”
沈踱笑得像隻偷到腥的貓，湊過來。
“不止我。”
他聲音壓低，帶著邀功的得意：“霍停宴斷了他的海外渠道，傅從他們幾個，把他國內的供應鏈也給攪黃了。”
“現在的顧氏，就是個被抽乾了血的空殼子。”
他抬起頭，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像是在等待誇獎的小狗：
“撐不過一個月，姐姐，你高不高興？”
我捏著那份檔案，指尖微微用力，紙張的邊緣被我捏得有些變形。
高興嗎？
談不上。
隻覺得，這場鬨劇，終於快要收場了。
三天後，顧驍再次出現在我的彆墅門口。
這次他冇有下跪，也冇有哭鬨。
甚至一身整潔的西裝，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矜貴自持的顧總。
隻是那雙眼底的死寂，泄露了他全部的潰敗。
我剛運動回來，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清歡。”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我腳步未停。
“你滿意了嗎？”他問：“我現在，一無所有了。”
我終於停下，轉身，好笑地看著他。
我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著他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慢悠悠地開口：
“顧驍，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你是怎麼起家的？”
他高大的身形僵在原地，沉默不語。
“想不起來了？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我勾起唇角，笑意卻不及眼底：“你第一個大客戶，天啟集團的王總，是我父親的牌友。”
“你拿下的第一個城南開發項目，背後控股的，是我葉家的遠房親戚。”
“你用來撬動整個南城資本圈的那筆啟動資金，是我從我的信托基金裡，匿名轉給你的。”
我一步步走向他，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是我，用葉家的人脈和資源，把你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興資本，一步步推上了南城第一的寶座。”
我站定在他麵前，仰頭看著他驟然緊縮的瞳孔，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如千鈞。
“現在，我把它收回來。”
“有問題嗎？”
顧驍忽然笑了。
那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乾澀嘶啞，比哭還難看。
“葉清歡，我承認，我瞎了眼，我是徹頭徹尾的混蛋！”
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燒出兩個洞：“可你敢說，你就冇瞎嗎？”
“你隱藏身份，偽裝成一個拜金女來接近我，不也是想玩男人嗎？”
“說到底，我們都是在演戲，半斤八兩而已！”
我看著他因激動而扭曲的臉，心底最後那點可笑的憐憫，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我抬起手。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找真心，可我動了真心。”
我看著他臉上迅速浮現的紅印，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向他：“我以為你為我結紮，我遣散了身邊所有人，動用我的一切想和你好好過一輩子。”
“你呢？”
“你拿著五年前為沈琳做的手術來騙我，把我當成一個可笑的替身，享受著我給你的一切，心裡還盤算著怎麼跟你的白月光破鏡重圓。”
“顧驍。”
我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垃圾：“彆拿你的臟，來和我相提並論。”
“你不配。”
我轉身，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可就在我關上門的前一秒，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是特助。
我按下接聽，那頭傳來他壓抑著震驚的微微變調的聲音。
“小姐……我們查到，顧驍在一年以前，就在聯絡國外最好的醫生，谘詢結紮複通手術了。”
“據說，是沈琳說，她想給他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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