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境絕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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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鴻見狀,厲聲道:“一起上,耗死他們!”
黑衣人重新鼓起勇氣,一擁而上。
姬承淵深吸一口氣,內力灌注劍身,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他身形暴起,劍光如匹練般橫掃而出,這一劍裹挾著十成內力,勢不可擋。
“轟!”
劍氣所過之處,七八名高手被震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剩餘的人被這一劍的威力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後退。
趙鴻也變了臉色。
他冇想到,姬承淵的武功竟然精進到如此地步。
半年前,姬承淵雖然驍勇,卻遠冇有這般恐怖的實力。
這半年,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姬承淵持劍而立,目光掃過剩下的黑衣人,聲音冰冷:“還有誰想死?”
冇有人敢動。
百餘人死的死,傷的傷,僅剩二十餘人還算完好。
他們握刀的手都在發抖——他們也是人,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對手。
“廢物!都是廢物!”趙鴻氣得渾身發抖,拔出腰間短刃,“本統領親自來!”
他提刀衝向姬承淵,刀勢淩厲,直取咽喉。
姬承淵側身避開,劍尖一挑,挑飛趙鴻手中短刃,隨即一掌拍在他胸口。
趙鴻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你——”
趙鴻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姬承淵一腳踩住胸口,動彈不得。
“今天不是我死,而是你亡。”
姬承淵說完,毫不猶豫地一劍刺中他的要害。
趙鴻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幾聲含混的響動,隨即身體一僵,徹底不動了。
四週一片死寂。
剩餘的二十餘名黑衣人見趙鴻已死,再無鬥誌,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求饒。
姬承淵收劍入鞘,目光掃過滿地屍骸,沉聲道:“綁了。”
彭大鬍子帶著殘存的弟兄一擁而上,將投降之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淩柒收起匕首,走到趙鴻的屍體旁,低頭看了一眼,麵無表情地踢了一腳,確認人已死透。
“便宜他了。”她冷冷丟下一句,轉身朝淩驍走去。
淩驍靠在岩壁上,臉色白得像紙,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肋骨斷了幾根,方纔又拚儘全力替姬驚寒擋了一刀,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冇了。
淩柒蹲下身,抬手便去解他的衣襟。
“姐——”淩驍下意識想躲,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彆動。”淩柒語氣不容置疑,三兩下解開他染血的外袍,露出胸口大片青紫的瘀傷。
她伸手按了按肋骨的位置,淩驍悶哼一聲,額頭上冷汗直冒。
“斷了兩根,好在冇有刺穿肺腑。”淩柒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金瘡藥和布條,熟練地給他上藥包紮,“這幾天不許動武,不許騎馬,不許逞能。”
“我哪有那麼嬌氣……”淩驍嘟囔著,卻不敢反駁。
薑晚癱坐在一旁,渾身脫力,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八級異能的全力催動,幾乎掏空了她所有的精氣神。
姬驚寒蹲在她身邊,一手扶著她,一手舉著水囊喂她喝水。
“晚晚,喝點水。”姬驚寒聲音不大,卻聽的出他滿是心疼。
薑晚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冰涼的水入喉,終於緩過來一些。
這是她從山穀裡帶出的溫泉水,能快速的癒合傷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姬驚寒,發現他後背上有一道被刀鋒劃破的口子,雖不深,卻也在往外滲血。
“你受傷了?”薑晚眉頭一皺。
姬驚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淡淡道:“皮外傷,不礙事。”
緩過來後,她又快速的從空間裡拿出兩個水囊。
淩柒包紮完淩驍,轉頭看見姬驚寒後背的血跡,二話不說走過來,一把將他拉到身邊,仔細檢查了一番。
“刀口不深,不用縫。”她從懷裡又掏出一瓶藥粉,撒在傷口上,又扯了條布條給他纏上,“這兩天彆沾水。”
姬驚寒乖乖坐著,一動不動,任由淩柒擺弄。
他的目光越過淩柒,落在不遠處姬承淵身上。
姬承淵正帶著彭大鬍子清點戰場。
遍地屍骸,血流成河。
百餘名大內高手,死了大半,剩下的二十多人被捆成一串,蹲在路邊,一個個麵如死灰。
彭大鬍子清點完人數,小跑著過來稟報:“爺,一共抓了二十六個活的。
咱們這邊十五個弟兄,輕傷的不算,重傷三人,死了七人。”
他說這話時,眼眶有些發紅。
十五個弟兄,以前在寨子裡受儘大當家的鳥氣,總想走出來,冇想到走是走出來了,卻折在了這裡。
姬承淵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厚葬他們,如果他們有家人,往後必會厚待。”
彭大鬍子愣了一下,隨即重重抱拳,聲音有些哽咽:“多謝爺。”
姬承淵一一掃過眾人,看淩柒隻顧著幫彆人包紮,都顧不上自己。
他來到她身邊。
他從懷中取出一方乾淨的帕子,倒了些水囊裡的溫泉水,輕輕握住淩柒的手腕。
“你做什麼?”淩柒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很緊。
“彆動。”姬承淵聲音低沉,低著頭仔細擦拭她手背上乾涸的血跡。
那些血有敵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虎口處裂開一道口子,皮肉翻卷,看著觸目驚心。
淩柒抿了抿唇,冇再掙紮,任由他處理傷口。
姬承淵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
他將藥粉均勻地撒在傷口上,又用乾淨的布條一圈圈纏好,手法比淩柒方纔給淩驍包紮時還要嫻熟。
“你倒是熟練。”淩柒忍不住說了一句。
“受傷多了,自然就會了。”姬承淵頭也不抬的回道。
他包紮完一隻手,又去拿另一隻。
“這隻冇受傷。”淩柒把手藏到身後。
“我看看。”姬承淵堅持。
淩柒拗不過他,隻好把手伸出來。
掌心有幾道淺淺的劃痕,不算嚴重,姬承淵卻還是仔細地清洗上藥,裹了一層薄薄的布條。
“你這也太小題大做了。”淩柒看著自己被裹成粽子的雙手,真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