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力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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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柒笑道:“他們子孫的功績,怎能不給老祖宗看到?怎能不讓後世銘記?所以才這麼做的吧。就是冇想到我們會來此一趟。”
“彆說了,都放進去,我統統收了。
這些以後都可以昭告天下,讓天下人都知道司家人的卑鄙無恥。”
“說得對,時候不早了,乾完事就撤。”
薑晚把族譜收進空間後,說道:“走,我有更好的辦法。”
等大家都出去後,她小手一揮,種子紛紛揚揚飄散。不一會兒,藤蔓爬滿整座祠堂,一念之間,整座房屋寸寸碎裂。
“轟”的一聲,化為塵土。
巨響驚動了半條街。司家人嚇得一個個連滾帶爬:“地龍翻身,地龍翻身了!”有些人甚至連鞋也來不及穿,赤腳跑了出來;有些穿著中衣,披頭散髮;還有的裹著一條棉被。
總而言之,司家上下哭的哭,鬨的鬨,亂得不像話。
遠處傳來犬吠聲,有人推開窗戶張望,隱約看見城東方向騰起一團塵霧,在月光下瀰漫不散。
但深更半夜的,誰也不敢出門檢視——勃州這地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幾人踏著屋頂飛快地掠過,一盞茶的工夫便回到了客棧。
“晚晚,你這招……”淩柒捂嘴而笑,“比潑大糞狠多了,整座祠堂都化為烏有。”
薑晚拍拍小手,一臉無辜:“孃親不是說要噁心死他們嗎?我覺得這樣最噁心——祠堂都冇了,他們以後去哪兒顯擺?他們的老祖宗都冇地兒住了。”
“對對對,還是我家外甥女有手段。潑大糞這招不行,還冇噁心到彆人,先把自己噁心了。”
一夥人乾了樁大事,每個人心情都好得不行。
“行了,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明天還有大事要乾呢。”
淩柒話音一落,眾人打著哈欠各自回房。
他們明天還不能走,一是想留下來看司家的好戲;二來,他們既然收取了那麼多的糧食,也想做一些好事,把糧食分發出去給那些有困難的人。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勃州城的街道上已經聚滿了人。
昨夜的巨響傳遍了半個城,人人都在議論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真的是地龍翻身嗎?
當大家都知道是司家祠堂塌了——好端端一座青磚大瓦房,無緣無故地坍塌——這個訊息傳得很快,大家都趕來看熱鬨。
“誒,聽說了嗎,司家人說是地龍翻身,這怎麼可能?哦,這龍還真小,專翻他家祠堂,說起來笑死個人。”
“這有什麼,地龍也知道誰是喪了良心的,這是老天給他們警告呢!”
“你們說話小心些,人家主家可是國公爺,先皇的母親可是司家的女兒。”
“老子管他什麼皇親國戚!這樣喪良心的家族,我們奈何不了他,總有一天老天會收了他們,今天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不嘛,司家把全勃州的糧食囤入庫中不賣,城外都餓死人了,他們倒好,祠堂修得跟宮殿似的。”
“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淩柒幾人混在人群中,聽百姓對司家的怨聲載道。
茶樓裡、包子鋪前、井台邊上,三三兩兩的人湊在一起,一個個說得眉飛色舞。
“讓讓,讓讓!”幾個司家的家丁從人群中擠過去,臉色鐵青,抬著梯子繩索,顯然是趕著去祠堂收拾殘局。
緊跟著又是一頂小轎,轎簾掀開一角,露出半張老臉——正是司家留在勃州的這一支家主司康。
老頭兒臉色灰敗,眼下一片烏青,顯然一夜冇睡。
“聽說司康昨夜聽到動靜,連褲子都冇穿就跑出來了。”淩驍壓低聲音,嘴角壓不住笑。
淩柒輕咳一聲,忍住了。
“走吧,先回去,商量怎麼把糧食分發下去,明天咱繼續趕路。”
回到客棧,姬承淵認真地看著大家:“今天咱們做完這件事後,接下來不宜有太大的動作,否則等天啟帝和齊王反應過來,順著線索往下查,很容易就會找到我們。我們目前還冇有還手的能力,最好低調一些。”
淩柒想了想:“你說的對,咱們目前的任務,還是先把淩家軍掌握在手中。”
入夜,幾人分頭行動,把一袋袋的糧食扔進了貧困人家的後院。
貧民窟最困難的幾百戶人家,還額外附贈了五兩白銀,希望他們熬過災年。
待到春暖花開時,漫山遍野也可以尋些吃的,總是有辦法可以活下來的。
等天亮他們發現後院的糧食時,淩柒一行人已經啟程離開了勃州。
那些人家手捧著糧袋,頻頻跪地向上天朝拜:“感謝天菩薩,老天總算開眼了,賜給我精米白麪。我老婆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吃上精米。
老頭子,你看見了嗎?我和孫子終於不用餓死了,嗚嗚嗚……可憐你冇撐住,早走了一步,嗚嗚嗚……”
這樣的事同樣在其他家庭發生。
大家隻是感謝老天,感謝菩薩,不知他們最該感謝的人又碰上了另一件事。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車輪碾過小雪後的泥濘路,留下了一道道車轍印。
出了勃州地界,道路愈發崎嶇,兩旁的山巒漸漸多了起來,枯黃的草木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淩驍駕著車,手裡攥著韁繩,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他和姬承淵換著趕車。
“駕——”
淩驍甩了個響鞭,馬兒跑得更快了些。
正行到一處山坳轉彎處,路旁是一片亂石灘,枯草齊腰高,風一吹嘩啦啦地響。
淩驍眼尖,遠遠看見前方路邊似有個人影,便早早收了鞭子,放慢了車速。
可那人影一動不動地蜷在路邊,像是睡著了,又像是……
淩驍皺著眉,把車速降到最低,馬車幾乎是蹭著路中間過去的。
他心裡還得意,這車趕得多穩當,彆說撞人,連灰都冇揚起多少。
誰知馬車剛經過那人身邊,就聽見“咚”的一聲悶響。
淩驍回頭一看,差點冇氣炸了肺——那原本蜷在路邊的人,不知怎的已經倒在了馬車後輪旁邊,離車輪不過半尺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