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進青州】
------------------------------------------
淩柒冇有立刻回答,她正在用晶片計算對方的武力值。
二十個人,武功最高的就是那個絡腮鬍,大約相當於江湖二流高手的水準,其餘的都是普通兵卒,不足為懼。
但她不想打草驚蛇——至少現在不想。
“晚晚。”她湊到女兒耳邊,低語了幾句。
薑晚眼睛一亮,點了點頭。
隻見薑晚悄悄伸出小手,掌心幾顆暗綠色的種子悄無聲息地落入泥土。
幾息之間,種子發芽,細如髮絲的藤蔓貼著地麵飛速蔓延,鑽進了每一輛馬車的車輪底下。
絡腮鬍一揮手:“再試一次,大家一起推!”
二十個人一齊發力,馬車紋絲不動。
“用力!”絡腮鬍青筋暴起。
還是不動。
瘦子低頭一看,臉色煞白:“大……大人,車輪底下長出了藤蔓,把輪子纏死了!”
絡腮鬍低頭一看,果然,粗如兒臂的藤蔓從泥土裡鑽出來,死死纏住了五個車輪,根鬚深深紮進地麵,像生了根一樣。
“見鬼!”他拔出大刀,狠狠砍向藤蔓。
刀刃砍在藤蔓上,竟然濺出火花,藤蔓紋絲不動,刀刃反而捲了口。
“這他孃的什麼妖物!”絡腮鬍驚怒交加。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放下刀,留你們一條命。”
絡腮鬍猛地抬頭,隻見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懸立在半空中——實際上她當然踩著薑晚催生的藤蔓。
月光恰好從雲縫中漏下來,照在她臉上,清冷從容,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你是什麼人?”絡腮鬍握緊大刀,聲音不自覺地發顫。
“搶你東西的人。”淩柒淡淡道,“我給你三個數的時間考慮。一——”
絡腮鬍眼中凶光一閃:“兄弟們,給我上!”
二十個人抽出兵器,呼喊著衝了上來。
淩驍嘴角一咧,幾顆石子“咻咻”地飛了出去,衝在最前麵的人無聲無息倒地不起。姬承淵甚至冇機會出手。
薑晚小手一揮,藤蔓從四麵八方竄出,纏住了五六個人的腳踝,把他們倒吊在樹上,驚叫聲此起彼伏。
淩柒隻是靜靜站在高處,數完了三個數。
三息之後,二十個人全部倒地或吊起,隻剩下絡腮鬍還站著——不是他厲害,而是淩驍特意留了他。
絡腮鬍看著自己的手下:有些無緣無故倒地,有些被長出來的藤蔓倒吊起來。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捲了刃的大刀,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仙子饒命!小的也隻是聽命行事!”
“聽誰的命?”淩柒問。
“齊……齊王殿下。”
“這批鐵運到哪裡去?”
“青州城北的鐵匠營。齊王要在三個月內趕製出五千把刀、三千支矛。”
淩柒與姬承淵交換了一個眼神。
五千把刀,三千支矛——齊王這已經不是暗中蓄力了,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備戰。
“這麼多呀,什麼時候能打製好?”
“全營的鐵匠……晝夜趕製,約莫……約莫要兩三個月。”
“行,去吧。”淩柒緩緩降下,來到絡腮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絡腮鬍瞪大眼睛:“放……放我走?您……您不搶了?”
“嗯,不搶了。一堆廢鐵,與我無用,搶來乾什麼?難不成你還想留在這裡過夜?”
“不……不……謝仙子……謝仙子!”絡腮鬍甚至顧不上同伴,轉身就想逃。
逃到馬車邊,這麼多東西他也弄不動,隻好又壯著膽子回頭,可此刻哪還有仙子的影子——早在他轉身逃的時候,薑晚就放了那些人。
“你是想等齊王把兵器打造好,咱們再來收?”姬承淵笑著問道。
“你猜對了,這樣多省事。”
淩驍看看姐姐,再看看姬承淵,撓撓後腦勺:“要好幾個月呢,咱們不是要在青州等上兩三個月吧?”
“不用,從京城回來的時候再來收也不遲。”
幾人重新回到營地,淩驍把火堆燒得旺旺的。
簡單吃了一頓野外燒烤後,薑晚已經困得睜不開眼。淩柒把她抱回馬車,她便沉沉地睡去。
“驚寒也早點去睡,長個子的年紀,錯過了最佳睡眠時間,以後會長不高的。”
姬驚寒笑笑,雖然並不擔心自己的身高,還是鑽進了帳篷。
等兩小的都歇息後,淩柒這才坐下。
姬承淵一邊幫著淩驍收拾餐具,一邊說道:“明日進了青州地界,還是小心些。
今晚的事,那絡腮鬍回去一稟報,齊王必定會加強戒備。咱們雖然放了人,但萬一齊王起了疑心,在各處關卡設伏,也是麻煩。”
“所以咱們不進青州城。青州的東西,遲早會收入囊中,不急於一時。”
淩柒早就想好了,“繞城而過,直接北上。
再說青州是大府,關卡多,但城西有一條古道,通往北邊的渡口,走那條路可以避開城防。”
“我同意,這樣最好。咱從大到小,逐一通吃。
看他們要啥冇啥的時候,拿什麼養兵?”
“姐,過了這些年,咱們回去,會不會被人認出?
還有我想去找找爹孃的墳,不知道咱淩家被抄斬後,他們被埋在哪裡?……”話還冇說完,十九歲的大男孩,眼眶紅了。
姬承淵適時地開口:“我知道,到時候,我會帶你們去拜祭淩大將軍。”
“你……”
“嗯,當初父兄逃離後,被淩將軍安排來到了南方的一個小鎮上。
當家父聽說淩將軍一家遇難時,萬分難過,所以讓大哥照顧母親和懷孕的大嫂,他獨自上京。
路上剛好碰到到處尋找他們的我。”
“我和父親連日趕路,來到了京郊的亂葬崗。
我們把淩家人的屍首能拚湊的都拚湊完整,運到了華光寺的後山埋葬。
還在華光寺為淩家所有逝去的人點了長明燈。”
淩家兩姐弟冇想到還有這一出,這麼久了,也冇聽他提起。
他倆齊齊站了起來,朝他鞠了一躬。
姬承淵轉身,趕緊把他們托起:“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要說淩將軍也是為了我們姬家才遭此橫禍,該鞠躬行禮的是我們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