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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鈍如虞嘉音都感受到了。
最顯著的就是沈睿知不再像之前那樣，一有空就湊到米蘭身邊鬥嘴，或是拉著她討論劇本到深夜。
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被那個總是安安靜靜、眼神純淨得像小鹿般的白霜雪吸引了。
休息間隙，經常能看到沈睿知耐心地給白霜雪講戲，而白霜雪則仰著臉，聽得無比認真，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暈。
沈睿知說話時，她會無意識地用指尖卷著戲服的飄帶，眼神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崇拜和歡喜。
就連虞嘉音都看出了端倪，某天收工後，她碰了碰米蘭的胳膊，小聲問：
“米蘭，你有冇有覺得沈導和白霜雪，好像挺聊得來的？”
米蘭正盯著電腦螢幕修改下一場的劇本，聞言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沈睿知正被白霜雪拉著看手機上的貓咪視頻，兩人笑得都很開心。
她心裡莫名地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有點悶，有點澀。
“啊？有嗎？”米蘭強迫自己把視線拉回螢幕，語氣刻意裝得輕鬆。
“沈大導演跟誰聊不來啊？他那種花花公子性格，跟路邊的小狗都能嘮上半小時。”
可她心裡清楚，這次不一樣。
沈睿知看白霜雪的眼神，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多了些她從未見過的耐心和溫柔。
以前沈睿知幾乎天天黏著她，不是氣她就是煩她，突然身邊清淨了，反而好不習慣。
這個認知讓米蘭有些心慌。
虞嘉音甩了甩頭，試圖把這荒謬的念頭趕出去。
米蘭喜歡沈睿知？!!
怎麼可能！
米蘭也在心裡大聲否定。
那個自戀、毒舌、騷包又花心的男人，除了有幾分才華和一張還算能看的臉，有什麼好的？
她米蘭的理想型應該是成熟穩重、睿智內斂的精英，絕不是沈睿知這種孔雀開屏式的男人！
可是，為什麼看到他和白霜雪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氣氛和諧的樣子，她會覺得嘴裡酸酸的，像生吞了一顆未熟的青梅？
她低頭看著螢幕上自己一筆一劃創造出的文字世界，那是她唯一的堡壘和底氣。
她深吸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低聲喃喃，像是在說服自己：
“閨，這個沈睿知，其實和白霜雪也很配。”
“一個是大導演，一個是專心拍戲的好演員，挺合適的。”
“我就是一個編劇，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她重新挺直脊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劇本上，用工作填滿那些突然多出來的、讓她無所適從的空隙。
彷彿隻要沉浸在故事裡，就能忽略心底那點剛剛萌芽、卻註定無果的酸澀。
晚上回到司家老宅，虞嘉音越想越覺得自家閨蜜今天的狀態不對勁。
股強裝無事下的落寞，她太熟悉了。
她蹬掉鞋子，像隻無尾熊一樣從背後抱住正在書房看《無儘砍樹》數據報表的司薄然，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悶悶地問：
“老登，問你個事兒。”
司薄然早已習慣她這種突如其來的騷擾，順手將她撈到身前坐在自己腿上，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
“嗯？”
“你說，沈睿知那傢夥，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啊？”
虞嘉音皺著眉：
“他以前那些緋聞對象，好像什麼類型的都有？”
司薄然想了想，基於對老同學的瞭解，客觀評價：
“他？表麵上看起來來者不拒，其實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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