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乖乖的站在欄杆邊,像等待的騎士。
沐凝婉也在一群人的注視下,被喬宥琛帶入了馬場。
高大的馬兒蹬著地上的土,顯得女人嬌小。
本就沒有騎過馬,近看馬兒高大,更是手足無措。
但索性給她思考的時間不多。
喬宥琛直接沒商量的將她抱上了馬鞍。
馬匹前蹄一躍,沐凝婉嚇的攥緊了韁繩,不坐上去也不知道馬背與地麵的距離竟然這麼遠。
此刻,她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了。
嬌小的她縮排了身子,越發小小一隻。
男人感受到她的害怕,從她的身後環抱,牽絆著她麵前的韁繩。
緊貼的溫熱感從沐凝婉背上徐徐上升,暖進了心底,感覺到馬兒在動,但似乎沒有剛才靜止狀態下更怕了。
“放鬆點。”
喬宥琛的唇齒間的吐息,摩挲著沐凝婉耳朵上的小絨毛。
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流感從耳邊,傳遍全身,她聳了下肩膀,攥著韁繩的雙手手背,被男人握緊了掌心。
是溫熱的。
還有些鎮定的效果。
沐凝婉悄然間放鬆了褶皺的眼皮,嘗試著睜眼。
模糊的視線裡是馬兒油亮的背,還有男人的握緊的手。
突然,馬蹄朝著天空一躍。
嚇得剛瞇眼的沐凝婉又縮了。
側著臉貼在喬宥琛的胸口。
光輝撒在男人的臉上,他的眼深邃好看。
“有我在,彆怕。”
“沒騎過馬,不能害怕嗎?”又慫又凶說的就是沐凝婉了。
男人笑的寵溺的垂頭。
“當然可以,小慫包。”
適應了一會兒,不知不覺之中。沐凝婉的小腦袋從鎖著到直立著感受馬背上的刺激。
喬宥琛依舊緊貼著她,放鬆的把腦袋搭在她的肩頭。
夕陽餘暉下,她們像一對親密的愛人。
“彆這樣。”
沐凝婉想躲,沒處躲。
但她視線突然出現了那幾個“迷妹臉”的女孩子。
一臉豔羨,還擰巴鋒芒的神色。
而他們,也對外界傳達了,她們已經分手的訊息。
“剛才聽到了些什麼嗎?”
“沒。”
不是沒,是她們沒說錯,沐凝婉不想生事。
畢竟,單身,誰都有追求的權利。
“你騙不了我。”男人篤定的看著她垂下的頭,像被太陽直射過得蔫蔫花骨朵。
“我”
“因為你不舒服的時候就會踢石子。”
他看見她剛才踢石子了?
她好像
思緒慢慢向前拉,不開心的時候,她好像還真有這麼個習慣。
在外麵就踢石子。
在家就撕廢紙。
“說說吧。”男人掌握著韁繩,帶著她朝向太陽落山的方向馳騁。
“什麼?”沐凝婉不解。
“聽到什麼了?”此刻,他想做她的傾聽者。
“還能是什麼,就你是沒有人帶自己騎馬的,多少女同學喊你好帥,你心裡沒數嗎?”連沐凝婉自己都沒感覺到,她說的好酸。
喬宥琛笑了笑,“知道。”
沐凝婉:“”
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點都不謙虛。
“那你呢?”
突然話鋒一轉,沐凝婉倒是沒聽懂。
側頭看他,卻不曉他的位置近在咫尺,近到他鴉羽般的睫毛都能數的清根數。
可這眸子並不想數,出賣著她往下移,移到了他英挺的鼻梁下。
“嗯?”
誰看,多少人看,他都不在意。
他隻在意他在意的人。
對方的聲音讓她一顫,趕緊對上了視線,同時臉上抹不去的脂粉蕩漾開來。
沐凝婉抿了抿唇,始終沒震動聲帶。
她哪有沒看他。
他身上散發的荷爾蒙,比三年前還要多。
陽光乾淨是一種感受。
禁慾矜貴是另一種體味。
“我”
“宥琛,凝婉,馬場要關了,快過來。”
兩人都聽到了喊聲,正好他們也回到了入口。
沐凝婉被喬宥琛再度抱下來,趁著他整理韁繩之時。
她準備溜之大吉。
連園子都還沒有走出,喬宥琛就大步跨到了她的麵前,任性地將門欄關上了。
“你乾嘛啊,人家催我們了。”沐凝婉不敢看他,心慌慌的藉口催促。
喬宥琛眸色深沉,沉著最後一點光輝。
“看我了嗎?我想知道。”
“沒,沒有。”沐凝婉心虛的狂眨眼皮。“可,可以走了嗎?”
本就心虛,這麼一說更是不敢看他。
就好像犯了錯的小孩兒,低著頭等著看老師會不會懲罰。
氣溫這一刻都驟降了。
不知多久,男人把西服又套在了她的肩膀上。
老師沒有懲罰?還給小紅花?
小孩兒倒有些心神不寧了。
沐凝婉抬頭,看著他正給她整理的動作。試探的詢問:“你不生氣嗎?”
待衣服給她搭好,喬宥琛對上她的視線。
“為什麼要生氣。”
“她們都看你了,但我沒看哎!”沐凝婉大膽了起來,擰著眉頭。經他這麼說,心裡有了點愧。
她說慌了。
喬宥琛仍極為有耐心。
“我知道,爭取讓某人下次也看看我。”
他在自責嗎?
沐凝婉低了低頭。
其實她看了,隻是她沒說實話。
“其實我”
“怎麼了?”男人注視過來,她心裡的糾結又開始彌散。
回憶裡的刺,浮出了皮肉。
是疼的。
“沒什麼,走吧。”
晚飯沐凝婉沒怎麼吃,胃口不是很好。
聽著大家聊過往。
一直到飯後,似難得一聚。
各個都不讓走。
留下來喝起了小酒。
“宥琛喝點?”
同班同學已經把酒給滿上了,熱情的遞到喬宥琛的麵前。
“不好意思,戒了。”
“那凝婉喝點?”
還是剛才那杯,斟酒的同學遞到沐凝婉身前。
這次喬宥琛的反應,大相徑庭。
他伸出了手,接住了原先是遞給他的酒杯。
“還是我來吧。”
聽到他的回答,沐凝婉看過去,碰上他灼熱的視線。
“剛纔不是說戒了嗎?”
喬宥琛打趣的笑了笑。
無話回應。
和同學觥籌交錯,喝下數杯。
沐凝婉雖沒有喝,心裡還是擔憂的。
礙於這麼多人,她從桌下扯了扯喬宥琛的衣角。
畢竟在一起過,應該是有些默契的吧。
他應該不難懂,她在提醒關心吧。
桌下的小動作在持續。
喬宥琛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掌心燙了許多,酒香但烈,自然是起了作用。
接著手放回了口袋,拿出了好幾樣東西。
手機,鑰匙,錢包,證件。
悉數堆在一起,遞給了沐凝婉。
昏暗的燈下,他的眼已經迷離了萬分。
吐著酒香的氣息,他緩緩道來。
“我把自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