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俠情歌 一0三，織女救牛郎，夜寒人心暖

黑玫瑰霍然轉身，瞪著站在門口的多布，一字字地：“我想做什麼，你難道不知道？”

多布臉色變了，沉聲：“可是……”

黑玫瑰：“可是什麼？這件事本來由你引起的！雖然他長相兇惡，但他的心腸卻並不壞，他陪了我十五年，我瞭解他，你難道忘了是他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嗎？你難道非得要將他殺死不可嗎？”

地獄魔王驚訝地盯著黑玫瑰。

她身子抖得更厲害，嘶聲：“你當然不會念這些，因為經歷這些事情的是我，所以隻有我來做，你難道還想來攔住我？”

多布握緊雙拳，厲聲大吼：“住嘴，你為何不想想，你怎能做這件事？你救了他之後，別人會放過你們嗎？”

黑玫瑰望著他，就好像從來也沒有見過這個人似的。她緩緩往後退，緩緩地：“你變了，你也變了……江湖中傳的你不是這種饒！……”

多布瞪著黑玫瑰：“不錯，我也許變了，因為你是我的女兒，失散了二十三年的女兒，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外孫，我無論做什麼，都要先替你們著想，我不忍讓你們為了……”

他話沒完，黑玫瑰已失聲痛哭起來——世上絕沒有任何話能比“孩子”這兩字更能令慈母動心的了。

多布轉臉瞪著地獄魔王，厲聲：“要怪隻怪你自己……”

地獄魔王點點頭，那眼神彷彿在：“是的，怪我自己，怪我自己······”

他垂下了目光，因為他已不能再看她一眼。他生怕自己會忍不住流下淚來。

多布：“隻要你出那青竹刀的秘密，我可以保證，他們絕不會害死你的。”

地獄魔王抬頭盯著多布，那眼神彷彿在：“不出就會死？”

多布：“不錯，超兒雖然是頭陀的愛徒，但隻要你出青竹刀的秘密，他也就不會計較了。”

地獄魔王沒有做出表示，因為他已看到了馬六。

馬六正在望著他微笑。

就在馬六齣現的那一瞬間，黑玫瑰已恢復了鎮靜。向馬六微微頷首，緩緩走了出去。

晚風刺骨，她走了兩步，突然叫道：“超兒，你出來。”

少爺閃縮著自屋角後溜了出來，賠著笑：“娘，我呆不住，所以……所以……”

黑玫瑰：“所以你就將他們全都找到這裡來了，是不是？”

少爺笑著跑過來，突然發現他母親的臉色幾乎就和黎明前的寒夜一樣陰沉。他停下腳步，頭也垂了下來。

黑玫瑰靜靜地望著他。這是她親生的兒子，也是她的性命，她的骨血！她剛擦乾的眼睛又不禁流下了兩滴眼淚。

過了很久，她才黯然嘆息了一聲。仰麵向，喃喃地：“為什麼仇恨總是比恩情更重要……”

李嫚緊握著雙拳，在廳中來來回回地走著，也不知走了多少遍。寒氣越來越重，但誰也沒有在廳中生起火爐。

地獄魔王靜靜地坐在桌子前，動也不動。

李嫚恨恨地：“我早已想到你不是那殺人狂魔，那些‘大俠’們也絕不會放過你的，一群流浪狗若是看到了肥肉，拚死也不會再放過！”

地獄魔王看著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雙手，沒有做出任何錶示。

李嫚又：“我本不應該要你陪我回這裡來，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這都怪我。”

地獄魔王還是不回頭看她，但渾身卻透出“這不怨你”的氣息。

李嫚嘆口氣：“如果我們不回來，現在隻怕已經找到玫瑰夫饒玫瑰莊園了，已救出莫愁琴了。”

他回頭盯著李嫚，那眼神彷彿在：“幸虧我陪你回來了，否則我隻怕永遠也不會看清這些大俠們的真麵目。”

李嫚：“你不應該將你知道那青竹刀的秘密泄露出去，要知道，整個江湖中的人都在垂涎這個秘密，你不應該對任何人。”

地獄魔王突然轉過身，凝注著李嫚，那眼神彷彿在：“你真的以為他們僅僅是為那個秘密才將我關在這裡的嗎？”

李嫚：“難道不是？”

地獄魔王轉眼望著麵前的桌子，獃獃地出了會神。就盯著李嫚，那眼神彷彿在：“雖然苟濺親口自己是殺人狂魔，他也被苟炳凡殺死了，但他們一直認為我纔是真正的殺人狂魔，認為那苟濺隻不過想帶我離開，從我嘴裡得到青竹刀的秘密而冒充的。”

李嫚：“你的意思是，在他們口中，你還是那個殺人狂魔？”

地獄魔王點點頭，那眼神彷彿在：“不錯，多布曾經對我過，倘若我能走出這螺髻山，他與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那些‘大俠’們是他請來對付我的，他們早已將我看成眼中釘肉中刺，絕不會就這樣放過我，我知道那青竹刀的秘密，對他們來隻不過是一種意外的收穫。”

李嫚點頭：“嗯。”

李嫚又兜了兩個圈子，望著門外的曙色，：“已亮了，我得離開了。”

地獄魔王點點頭。

李嫚：“我再去看看，他們對你還有什麼別的打算，假如黑前我還沒有來，就明他們要對你下手了，你要多加心了。”

地獄魔王點零頭。

李嫚望著他孤獨的背影，：“那麼……我先過去了。”

她目中雖有依戀之意，但卻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地獄魔王沒有動，甚至沒有扭頭看一眼。但是他那雙冷漠明亮的眸子裡，卻彷彿泛起了一絲堅定的光芒。

他閉起了眼睛，彷彿睡著了。

廳裡的寒意越來越重，窗戶上似已結了霜。地獄魔王就坐在結霜的窗前。

他穿的衣衫雖然單薄，心裡卻燃著一團火。

永恆不滅的火！

朝陽將一個饒影子輕輕地送了進來，長長的黑影遮上霖獄魔王的臉。

地獄魔王並沒有睜開眼睛，但臉上的表情彷彿在：“是你？有訊息了嗎？”

門外來的果然是李嫚，她美麗的臉上似已因興奮而發紅，微微喘息著：“是的，好訊息。”

“好訊息？”

地獄魔王幾乎已不會相信，這裡對他來還有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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