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靈氣,午飯,晚飯,再加一頓夜宵,明天下午就行了。」
方白滿心期待,目光依舊停留在稻禾的氣息流轉之上。
在他眼中,稻禾內部的氣息緩緩律動,就像是在呼吸一般。
天空中的陽光,空氣中的氣息,泥土裡的營養,大地內的靈氣等等,儘數都在呼吸中緩緩歸納到禾苗之中,供應著禾苗茁壯生長。
方白看著若有所思,呼吸隱隱伴隨著禾苗的節奏......
「咳咳咳咳咳!」
僅僅幾個呼吸,方白就劇烈咳嗽起來,自己都忍不住吐槽。
「我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想著學習一棵植物的節奏呼吸。
我這是要紮根在地上,進行光合作用嗎?
我要學也是學動物的啊,至少同樣是血肉生物,至少同樣可以動彈。」
說到這裡,方白眼角餘光掃過遠處的魔化稻草人,隨後又收回來目光。
不過雖然吐槽,但禾苗的節奏以及氣息流轉方式還是被他悄然記在了心中。
閒下來的方白翻看了一下那一斤稻種的浸泡情況,見冇什麼問題之後,便就往山上走去。
在旁邊的山上往返跑,高低跳,快速爬樹,一邊鍛鏈自己,一邊加快著消化。
現在的消化速度直接限製著他的發育速度。
同時,他腦海中閃過魔化稻草人的奔跑姿態以及攻擊方式,心中隱隱萌生出一個想法。
片刻之後,他拿來了一根筆直的木棍在手中演練起來。
「魔化稻草人身體輕,力量大,所以奔跑起來就像是在月亮上一樣,一跳就能跳很高,跳很遠。
然後攻擊一般先攻擊較近的目標,大開大合,具備一定的戰鬥智慧。
另外冇有要害一說,必須打散了身上的魔氣纔算死亡,不過....」
方白微微沉吟,魔化稻草人奔跑、攻擊時刻體內的氣息流轉情況在腦海中浮現。
「冇有要害,但氣息流轉有核心,擊打核心,輕則力量潰散,重則死亡。」
話音落下的瞬間,方白手中長棍猛地刺出,精準的命中麵前一根樹乾。
「嘭!」
樹乾發出一聲悶響,一如魔化稻草人體表宛如牛皮一般堅韌的稻草。
「所以,有槍頭未必可以破防,冇有槍頭也未必紮不死人。」
「嘭!」
「嘭!」
「嘭!」
方白想清楚了,眼神凝練,鎖定麵前的樹乾,手中長棍一次次刺出。
有時落空,有時命中樹乾發出一聲悶響。
時不時又停下思考,隨後繼續練習。
時間就在這一聲聲悶響中逐漸流逝。
中午回去燜了一大鍋米飯,全部吃了下去,米飯彷彿撐到了嗓子眼。
雖然不是很體麵,可為了靈氣,方白還能堅持。
挺著個大肚子回到稻田邊,繼續守著這株禾苗,同時在一旁的山上進行練習。
「嘭!」
「嘭!」
「嘭!」
悶響響起的頻率越來越高,也越發穩定。
不過拳頭粗細的油茶樹乾上樹皮已經裂開,露出裡麵白色的樹乾,上麵已經也遍佈圓形的凹痕。
練習用的棍子頂部也像是開花一般,一圈花邊。
方白依舊繼續練習,一開始棍口是間隔五十厘米進行突刺,漸漸的,他十棍可以命中九棍。
隨後距離就拉長到了一米。
碰撞悶響的頻率又降低了許多,也變得不是那麼的穩定。
單一的前刺方白聯繫了許久,每次都要將身體前傾許多,不但速度較慢,回力的效率也不高。
用遊戲術語來說就是前搖很久。
力道用老了之後,方白感覺這個時候要是有人攻擊,他估摸著凶多吉少。
「不能一味身體前傾。」
方白思索著,片刻之後,他選擇在發力的時候低頭注視著自己身體,親眼看著自己身體內氣息的流動運轉。
在目光中,他上半身的氣息流動自然,下半身的氣息卻宛如凝固。
死氣,僵氣。
瞬息間,方白意識到問題所在。
腿!
說變就變,下一刻,在方白以格鬥式站位,左腳在前、右腳在後刺出長棍的同時,右腳往前踏出一步,腿部用力,長槍猛地刺出。
「嘭!」
一聲格外不同沉悶的響聲,聲音大了許多,就連油茶樹的樹冠都劇烈晃動了一下,一片片樹葉飄落。
「果然!」
方白眼前一亮。
這一刺的速度不僅快了一倍,力道也幾乎是翻倍的提升。
而且體內的氣息流轉協調度也是好了起來。
這下方白就像是開竅了一般,在練習的同時,目光都注視著自己身軀,注視著裡麵的氣息流動。
「氣息流轉伴隨著力量而牽動,同時,氣息流轉也可以反應出我身體的用力方式是否合理,是否高效。」
方白眼神微微亮起,雙目不離自身。
隻要氣息流動不順暢,就根據氣息的淤結調整用力方式,調整身體姿態。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在自己能看到用力方式正確率的情況下,改變修正並不算很難。
漸漸的,方白用力的效率開始提高。
一處處肌肉的用力方向如同氣息流動一般一致。
腳、腿、腰、胯、胸、手,一處處肌肉力量儘數募集到手中長棍之上,宛如水流一般流淌而來,發力方向筆直,冇有一絲偏差,冇有一絲泄露。
「咻!」
隱隱一聲破空風嘯,命中瞬間一聲炸響。。
「嘭!」
「嘭!」
樹乾上炸出一個大坑,樹葉宛如漫天雪花一般飄落,而方白手中的長棍在碰撞的瞬間四分五裂,化作四五根木條碎落一地。
「嘶。」
方白看著雙手上被震裂的虎口,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這有效募集全身肌肉運用出來的效果超乎他的想像。
這根本不似凡人之力。
「這種手段放到古代起碼也算得上是國術高手,一代宗師的吧?」
方白雖然隻能在刺的這個動作上達到這種肌肉的募集效率,並且成功率並不高。
可這不影響方白對未來的期望。
不過想了一下就收斂起來。
過了一會,方白又在山腰上找了一根木棍開始練習。
練習中,而耳邊忽然有一道係統提示音響起。
「靈氣 1。」
又是一道靈氣匯入大腦,不過方白並未將注意力偏移,依舊專心地練習著。
直到傍晚,回到家中燜了一鍋飯,吃下之後,方白乾脆把鍋、稻種儘數帶到了山腳下,放在了窩棚裡。
看著漸漸暗淡下來的天色,方白點起一個火把。
在火把微弱的光芒之中,提起近乎脫力的雙手繼續練習著。
「嘭!」
「嘭!」
時不時一聲悶響在夜色中迴蕩,直至徹底脫力,方白纔回到窩棚裡沉沉睡去。
月光照耀,稻田中水麵粼粼,其中翠綠的稻苗隨風搖曳,緩緩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