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嗎?」
方白思索之際,楊浩的聲音響起,扭頭看去,隻見人高馬大的楊浩手裡提著一個泥包從田埂上走了過來。
「我可不是你這個大忙人,隨時都有。」
方白笑了笑,出聲道,楊浩搖了搖頭,冇有說什麼,找了個草地坐下之後就將手裡的泥包放了下來。
拿出掛在腰間的木錘輕輕一敲。
「哢嚓!」
一股熱氣從縫隙中湧了出來,還帶著一股特別的香味。
「叫花雞?」
方白驚訝地看向楊浩,他有點不敢相信。
這可是遊戲啊?
「對,今天在外麵做任務的時候抓到的一隻雞,剛好那邊又有荷葉,就整了一隻。」
很顯然,對於這隻叫花雞他頗為驕傲。
「你在這吃不到吧?」
說話間,旁邊一個背著手、昂著頭的人影走過。
不過方白和楊浩就當冇有看見一般。
而方白聽著楊浩話裡的深意,忍不住笑了笑。
他這哪還能不知道楊浩是為什麼而來的啊。
可楊浩打怪升級是一條路,他這裡又何嘗不是呢?
真萬一為了打怪升級,把這一株靈稻讓人挖了、讓狗刨了、讓豬撅了,那纔有的後悔呢。
當然,這些不足為外人道也。
事以密成,言以泄敗,這可不興滿世界嚷嚷。
方白指著地上的叫花雞,笑嗬嗬地說道。
「這不是吃著了嗎?」
「你……」
楊浩一急,這個人高馬大的東北漢子確實是義氣,太豪氣了,替方白著急。
可惜方白不急。
而此時,旁邊又有一個背著手、昂著頭的人影飄過。
這下楊浩終於忍不住了。
「我說王倫你個裝逼犯,你特麼光張脖子光長腿,冇長嘴嗎?
想吃就坐下,晃來晃去的,晃的人眼暈。」
昂著頭走過的王倫聞言臉色當即漲得通紅。
「你你你,狗屁楊浩,如果不是看著方白的麵子,我今天還真就不吃了。
哼,不過既然你誠心邀請,我就來赴你這宴會吧。」
王倫罵罵咧咧的說完,臉色又恢復了正常,傲然昂頭,拍了拍腳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宴怎能無酒,我王某人也不白吃你的。」
說話間,王倫從身後拎出一個用草繩捆著的小罈子,拎到麵前,用手輕輕拍了兩下。
「啪啪。」
當他把罈子一打開,一股酒氣頓時飄散開來,旁邊的楊浩眼睛頓時就亮了。
「你哪裡整來的酒?村子裡冇有酒賣啊。」
「哼,這可是雜貨鋪老闆的珍藏,一般人怎麼搞得到?」
王倫傲然道,楊浩這下不和他計較了,眼睛裡隻有那壇酒,眼珠子都不轉了。
「成,合著就我一人又白吃又白喝的唄。」
方白笑道,主動起身去拿了三個陶碗過來。
王倫倒酒,罈子不大,一人一碗就見了底。
酒的度數也不高,雜質多,放在現實中冇有人會多看一眼。
不過在遊戲裡卻顯得彌足珍貴。
楊浩端起酒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頓時露出一股陶醉的神情。
而王倫喝了一口,直接被嗆了一下,想吐可又憋回去了。
在裝這一件事情上,他似乎有著別樣的倔強。
方白撕了一個雞腿,就著雞腿喝著酒。
他能喝一點,不過倒也並不愛喝,順應場合罷了。
「我和你們講,我在現實裡......」
遊戲裡的夜空冇有光汙染,也冇有什麼塵埃,純淨的可以看得到滿天繁星。
月光照耀下,旁邊篝火劈裡啪啦的響,三人吃著叫花雞,舉杯邀月,吹牛千裡。
漸漸的,紅了眼眶。
「吱吱,吱吱,吱吱。」
草叢裡的蟈蟈在這個時候顯得有些聒噪,酒足飯飽,王倫頭微微昂起,把雙手往後一背,傲然離去。
「他真是裝到家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壞毛病。」
楊浩笑罵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大人物呢。」
方白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楊浩則頓了頓,想說什麼,但又冇說什麼,也轉身離去,隻是背朝著他揮了揮手。
「有事吱一聲。」
「成。」
方白回道。
隨即回首看著滿地狼藉,冇有急著收拾,就這般躺在地上。
看著星空、看著彎月,一夜便就這麼過去。
「咯咯咯咯!」
在熟悉的雞叫聲中,遊戲的第五天逐漸拉開序幕。
稻田中,方白的雙腳陷入田泥之中,厚重的大地氣息和溫暖的晨光精華洗滌著身軀。
體內,內息吸收著兩種力量,逐漸壯大後將那部分筋脈以及穴位包裹在內,緩緩溫養。
「方白,早。」
楊浩帶著四個人路過,看見方白在田裡當即打了個招呼。
而那兩個新玩家忍不住問另外兩人。
「這個人是誰?是老大朋友嗎?老玩家嗎?」
稍微知道一點情況的另外兩個玩家當即低語道。
「啊?不敢打怪?」
這人一愣,剛要繼續說什麼,楊浩就回過頭來出聲道。
「別亂說。」
幾人當即安靜下來,而方白也朝著楊浩揮了揮手。
「早。」
除了楊浩以外,王倫也帶著兩個人走了出去,此外還有零零散散四五個玩家。
玩家的數量似乎越來越多了。
這個念頭在方白腦海中閃過,隨即心神就再度沉浸在修煉當中。
稻田邊上時不時有玩家路過,看見他時不禁有些好奇。
直到太陽稍稍強烈,方白感覺身軀有些灼燒感時,他才緩緩收功。
目光在靈稻上一掃而過,發現在正常生長之後,方白就轉道上了山。
大步流星的攀登,崎嶇的山路在他腳下如履平地,他轉眼間就進了一片林子,掃視尋找著。
「我記得之前看到的就在這一塊啊?」
方白口中呢喃,下一刻,他目光一頓。
一棵隻有手腕粗細的小樹映入眼簾。
樹乾渾圓筆直,冇有一個樹結,兩米以下冇有一根分支,異常完美。
更加難能可貴的是,這株小樹內有幾道靈氣運轉。
由於過於完美,方白此前都冇有捨得砍伐。
不過此刻,方白用鋤頭在旁邊快速挖掘,不一會就挖出了一個球狀兜,整棵小樹都被移植出來。
扛著小樹回到稻田旁邊,瞥了一眼靈稻,隨即在田埂上找了一處靈氣濃鬱的位置,挖坑種下。
眼神注視著有些萎靡的靈樹,方白深吸一口氣,靈樹內部的靈氣運轉結構映入他的眼簾,之前的一個想法浮現。
「以我天賦點出的靈氣可以破開淤積點,那如果擊中的是氣息結構的核心呢?」
方白目光鎖定小樹兩米高位置的一個氣息樞紐。
樹乾和樹冠的唯一連接處。
手指一點,念頭一動。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