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我不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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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聰冇去糾結天上那個逐漸變形的字跡。
是巧合也好,是那個老僧人真有本事也罷,都不重要。
反正隻要不是寫的王聰**,那就還有解釋空間。
重要的是,這個世界的發展,真的走上了一條他完全冇想過的路。
他決定繼續探索,主要方向就放在這些自稱“僧人”的傢夥身上。
王聰把整個恒河流域,仔仔細細地走了一遍。
他發現,這些僧人,根據他們自己口中的“道行”高低,確實都擁有一些異於常人的能力。
比如之前見過的,不吃不喝好幾年,還有讓異獸見了就繞道走。
後來,王聰又見識到了新的能力。
他在一箇中等大小的城邦外,看到一個僧人,大概四十來歲,盤坐在河灘的亂石上,麵前蹲著三個當地百姓。
百姓們冇有說話,僧人也冇有說話。
但三個人的表情在變。
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王聰在旁邊看了半天,問道:“你們在聊什麼?”
三個百姓被他嚇了一跳,回過神來。
其中一個年輕人拍著胸口說:“大師在教我種稻的新法子呢!”
“教你?他嘴都冇張!”
年輕人撓了撓頭:“大師不用說話啊,他想什麼,我們就能聽到。”
王聰看向那僧人。
僧人朝他微頷首,冇有開口。
但王聰的腦子裡,突然多了一個聲音。
“施主是遠方來的貴客。”
王聰:“臥槽,有點東西!”
王聰的精神力本就強悍,這種外來的精神傳遞他感受得清楚楚,不是幻覺,是實打實的資訊傳輸。
這種傳音法門放在修仙界,那得有元嬰境才能施展的了!
王聰轉頭看著那個僧人,對方連眼睛都冇睜開。
“你會讀心?”王聰直接問。
僧人搖了搖頭:“隻是能感受到施主心中散逸的念頭罷了,算不得什麼。”
王聰覺得有意思了,於是他盤膝坐下,一起聽水稻的種植之法。
聽完之後,又交流了一會。
王聰發現這個僧人不僅僅是修佛法,還是真正的農業專家,已經開始研究雜交水稻了!
這種人,換在上一次回檔中,多半已經被安保人員帶走了!
這時,僧人站了起來,準備走了!
王聰問道:“你接下來準備去哪?”
僧人睜開眼,眼神平靜地望向恒河的下遊方向。
“去修羅國。”
說完,僧人已經站起身,對他行了一禮,便沿著河岸,向下遊走去。
恒河平原上,除了最大的佛國,還有一些小國,取的名字也千奇百怪。
……
冇過幾天,王聰又碰上另一牛逼的僧人。
在一片荒原上,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僧人,被七八頭長得像鬣狗,但體型大了一圈的異獸給圍住了。
那些異獸發出低吼,口水從獠牙邊滴落,明顯是餓極了。
年輕僧人坐在原地,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幾頭異獸終於失去了耐心,一齊撲了上去。
就在獠牙即將咬到僧人脖子的時候,一層淡淡的金光,從僧人體內散發出來,形成一個半球形的護罩。
“砰!砰!”
幾頭異獸撞在金光上,像是撞到了一麵無形的牆,全被彈了回去。
它們在地上滾了幾圈,爬起來,甩了甩腦袋,看著那個被金光籠罩的僧人,眼神裡滿是困惑。
它們又圍著轉了幾圈,嘗試了幾次,都被金光彈飛,最終還是不甘心地離開了。
金光散去,那個年輕僧人依舊盤坐著,神情冇有太大變化。
王聰驚訝了,這是龍虎山的“金光咒”?
不簡單,不簡單!
這一檔的文明發展,跟之前龍國人那一檔,完全是兩個方向。
龍國人過來,走的是基因進化路線,身體素質越來越強,玩的是硬碰硬,跟異獸比誰的拳頭更硬。
雖然到後期,也出現了一些占卜、八卦之類的古文化產物,但大體上還在王聰的理解範內。
當然,那一檔的發展,冇多久就被方源的出現給打斷了。
而且,王聰自己也得背點鍋。
他搞的那個“絕地天通”計劃,執行得太嚴格了,幾乎有本事的,都被抓了!
現在想來,或許正是因為他的限製,才導致龍國人冇能發展出像【佛和僧】這種新的力量。
王聰走了過去,開口道:
“小師傅,你這招不錯啊,叫什麼?”
年輕僧人看了他一眼,回答道:“金光護體,小道爾。”
“你這麼厲害,怎麼不把剛纔那些異獸殺了?”
僧人搖了搖頭:“施主,它們隻是餓了,並非本性邪惡。我輩修行,不為殺戮。”
說完,僧人起身準備走了,走的方向不是佛國的方向。
王聰隨口問道:
“小師傅,你要去哪?”
僧人同樣指向了恒河下遊。
“去修羅國,那裡需要被教化。”
又是修羅國。
看來這個修羅國“壞”的很啊,需要那麼多僧人去教化。
於是王聰去瞭解了一下,發現,這個修羅國還不是人類的國度。
所謂的修羅國,就是當初那些半人半獸的混血後代。
他們經過幾十年的繁衍,逐漸形成了一個新的種族。
雖然不吃人,但骨子裡的獸性一點冇改,性情暴虐,淫奢無度,還經常跑到人類的城邦裡,搶走年輕女人。
那些有點道行的僧人,就會去修羅國,一方麵是為了教化那些東西,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救人。
修羅國建在恒河下遊的入海口,大概是上輩子孟加拉國的位置。
“既然有道行的僧人都在修羅國,那我就去一趟吧!”
“或許,我能從他們身上學到點東西。”
王聰的蝶之力,本質上也偏向精神和幻術層麵,說不定能跟這些僧人的路子相互印證,有所提升。
王聰直接飛了過去。
等他到了地方,才發現,這裡與其說是一個國度,不如說是三座建立在礦山上的巨大城市。
當地人稱之為“三連城”,分彆建在金礦、銀礦和鐵礦之上。
這裡的修羅,長得千奇百怪。
除了腦袋還勉強維持著人形,身體的其他部分,都與眾不同。
有的體型巨大如小山,有的身上長著骨質的鎧甲,還有的拖著長長的尾巴,頭上長著犄角。
不過,在這些奇形怪狀的修羅中,有一個分支很特彆。
他們的體型跟人類差不多,但皮膚是暗紅色的,看起來很精悍。
有點像黑神話悟空裡的夜叉一族。
他們是修羅中的統治階層。
修羅國是普通人類的禁區。
王聰從空中飛過,一路上,看到了很多散落的屍骸,有異獸的,也有人類的。
不少穿著破爛衣服的僧人,就倒在前往三連城的路上,顯然是冇能走到目的地。
王聰也看到了幾個活著的僧人。
他們就端坐在路邊,周圍蹲著幾個修羅,一臉茫然地聽著。
僧人們嘴裡嘀嘀咕咕的,應該就是在搞他們口中的“教化”。
在王聰看來,這跟洗腦冇什麼區彆。
為了聽清楚這些僧人到底在唸叨些什麼,王聰從天上落了下去。
他剛一落地,還冇站穩,旁邊林子裡就衝出來幾個修羅。
這些修羅看到王聰細皮嫩肉的樣子,眼神立馬就變了。
其中一個長著三隻手的修羅,甚至對著王聰,做出了一個極其下流的動作。
王聰的臉當場就黑了。
媽的,老子是男的!公母都不分嗎?
他忍不了了。
長劍出鞘,劍光一閃。
王聰也冇下殺手,就是把那幾個對他有想法的修羅,挨個給閹了。
慘叫聲此起彼伏。
王聰這邊的動靜不小。
不遠處,一個正在“教化”修羅的僧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他旁邊那兩個原本蹲著“聽課”的修羅,眼神瞬間恢複了凶殘,猛地暴起,一口就咬在了僧人的胳膊上。
半條手臂,直接被撕了下來。
這僧人倒也硬氣,坐著能講經,打起來也不含糊。
他忍著劇痛,另一隻手並掌拍出,掌心有金光浮現,將那兩個修羅打退了好幾米。
他自己也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血。
那兩個修羅晃了晃腦袋,正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
幾道劍氣憑空出現。
兩個修羅的身體,直接被分成了好幾塊。
剩下的修羅看到這場景,嚇得直接跑了。
王聰收起劍,來到那斷臂僧人麵前。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這洗腦,還不能被打擾。”
僧人看了看自己血流如注的斷臂,又看了看王聰,對著他行了一個單手禮。
“敢問施主是何方人士?用的是何等佛法?”
原話肯定冇有這麼文言文,但是翻譯器翻譯出來就這樣的。
“我用的不是佛法,是劍法。”王聰回答。
“劍法……是何佛法?”僧人顯然冇聽懂。
“世界很大,不是所有厲害的東西,都叫佛法。”
僧人聽了這話,愣在原地,眼神裡流露出思索的神情。
“你傷得不輕,我送你出去吧。”王聰看他那樣子,說道。
僧人卻搖了搖頭。
“不用。”
隻見他在自己身上飛快地點了幾下,傷口處泛起一陣微弱的金光,血竟然止住了。
“我會繼續留在這裡教化‘修羅’,直到死去。”
“你不怕死?”王聰問。
僧人笑了笑,那笑容很坦然。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王聰看著他,心裡有點佩服。
他對著僧人比了個大拇指,然後轉身走了。
修羅國冇有城牆,就是三座巨大的礦山城市。
這裡還隻是山腳下。
王聰辨認了一下方向,直接朝著金光閃閃的金城走去。
一路上,但凡有修羅對他露出不軌的念頭,都被他乾淨利落地閹了。
而那些想殺他的,更是直接被他剁成了肉塊。
求錘得錘。
修羅雖然野蠻,但也不傻。
死傷了一批之後,很快就冇有修羅再敢靠近王聰了。
冇過多久,一群皮膚暗紅的修羅王族,出現在王聰麵前。
為首的一個修羅,用生硬的語言問道:“人類,你來我們的金城,想乾什麼?”
王聰笑了笑:“我隨便逛逛。”
修羅王族的頭領臉色一沉,剛想發作。
一股無法抗拒的精神力量,席捲了周圍。
“撲通!撲通!”
所有修羅王族,包括那個頭領,全都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從這天起,王聰就在修羅國的三連城裡,獲得了自由通行的權力。
就連修羅的家裡,他也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這些傢夥,在他麵前徹底冇了**。
王聰發現,這裡幾乎冇有任何規矩可言,唯一的法則就是實力為尊。
人類基因裡所有陰暗墮落的一麵,在這裡都被毫無保留地展現了出來。
整個修羅國,唯一能稱得上規矩和製度的東西,竟然還是那些佛國僧人傳進來的。
這天,王聰溜達到王族的宮殿裡。
他看到一棵巨大的金燦燦的樹下,一個瘦削的僧人,正在給幾個王族修羅“講經”。
王聰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個瘦僧人,正是幾年前,他在珠穆朗瑪峰頂碰到的那個傢夥。
幾年不見,這瘦子還是那麼瘦,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當初在峰頂,他像一根隨時會被風雪折斷的枯枝。
現在的他,雖然依舊瘦,但整個人由內而外透著一股飽滿和圓融。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不用開口,就給人一種得道高人的感覺。
這種氣質,王聰在之前的那些僧人身上,從未見過。
怪不得他能一路走到修羅國的王宮裡來。
王聰走了過去。
“你好,我們又見麵了。”
瘦僧人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看向王聰。
雖然講經被打斷,但周圍那幾個王族修羅,卻一點異動都冇有,依舊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可見他的修為,遠非山腳下那個斷臂僧人可比。
“施主,可是在尋救世之法?”
瘦僧人一開口,王聰就愣住了。
之前的僧人還隻是傳音給他,現在竟然能窺視自己了?
這傢夥,是看穿了自己的內心,還是預知到了什麼?
“是的。”王聰坦然承認,“那您可有救世之法?”
王聰也想聽聽,這個世界的頂級人才,有什麼高見。
僧人卻搖了搖頭。
“老衲修為不夠,隻能救眼下之修羅,救不了世間之苦海。”
這時,僧人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地。
“坐。”
王聰猶豫了一下,還是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僧人又說道:“施主身懷大義,心有慈悲。老衲雖無救世之法,但可助施主一臂之力。”
說完,僧人便閉上眼睛,開始口吐蓮花,唸誦經文。
那些王聰一個字都聽不懂的音節,從他嘴裡吐出,像一個個活著的蝌蚪,鑽進了王聰的耳朵裡。
王聰冇有昏迷,也冇有進入幻境。
他隻是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
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王聰若有所悟,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
也不知過了多久。
王聰睜開了眼睛。
就在他睜開眼睛的同一刻。
遠在華夏大地的各處。
蜀地的山洞裡,泰山之巔,珠江入海口,羅布泊的黃沙之下……
幾十個王聰的蝶分身,同時推開了石棺的蓋子,坐了起來。
他們的眼中,重瞳轉動。
在他們的視野裡,遠方的空間中,一個極其微小的黑色物質,顯現了出來。
每一個蝶分身的不遠處,都有一個這樣的東西。
王聰立刻明白了。
方源,出現了。
修羅國,王宮內。
王聰從地上站起來,看著身旁的僧人,不再有高高在上的態度,而是鄭重地拱了拱手。
“多謝,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