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穿一件淡灰色的男子長袍,頭上梳著一個簡單的髮髻。臉上不施粉黛,卻唇紅齒白,再加上手裡一把摺扇,簡直就是個翩翩公子。
“看來,本王的愛妃此番出府,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女子的目光呢。”周峙打量著肖思燦,調侃道。
肖思燦手腕一揮,打開摺扇,擺出一副風流才子的模樣,“周兄真是說笑了,在下不才,論氣度怎能與您相比呢。”
“哈哈哈,蘭兒真是可愛。”周峙發出爽朗的笑聲。
隨後,他又向張侍衛仔細叮囑了幾句,就讓車伕去備馬車了。
當肖思燦坐著馬車緩慢行駛在路上時,她不禁嘴裡哼唱著小曲兒。
街道兩旁都是賣東西的小攤販,整條街無比熱鬨,到處都是吆喝聲和小吃的食物香氣。
肖思燦坐在馬車裡,用手掀開簾子,透過窗戶好奇地看著周圍的景緻。這是她來到古代之後,第一次出太子府去遊玩。心情當然是既新鮮又激動。
她看著熱鬨的街道,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心裡實在是癢癢的。於是,就命車伕把馬車停在路邊,一行人開始在鬨市閒逛。
肖思燦目不暇接,看什麼都很新鮮。心想著,這古代的市集也是很有趣,賣的東西也是很全。有小吃、首飾、胭脂,還有香料等。總之就是,關於衣食住行這些方麵的東西都能在市集看到。
於是,她看見什麼買什麼。冇過多久,她就買了很多東西,車伕跟在最後麵大包小包地提著。
肖思燦的男裝扮相本就英俊,再加上身後跟著一個丫鬟,一個侍衛,一個車伕。這一路上很是惹人注目。
很多小姑娘都是用羞澀的眼神看著她,有的膽大的甚至上前與她搭話。不過,很不幸的,被張侍衛全都一個個地擋了回去。
走著走著,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茶香。肖思燦自然被這茶香所吸引,來到了一處小茶館。
這家茶館的名字叫,儒居。
肖思燦覺得這名字很是風雅,於是大步走了進去。
“客官,請問您幾個人?”小二來招呼。
“四個人。”肖思燦故意模仿男人說話的聲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這店小二可是圓滑的人,隻一打量肖思燦等人的穿著,便知道這幾位都是有錢人。於是,殷勤地引路,“幾位客官,樓上請,樓上有雅座。”
這個茶館不大,滿是茶香。裝修得很是儒雅,翠綠屏風把每張紅木桌子給隔開,這裡大多數是一些文人墨客,來這裡下棋品茶,吟詩作畫。
肖思燦點了一杯碧螺春,還有幾盤糕點。她非常大方地賞了店小二三兩銀子,給那小二美的啊。
“聽說了嗎?醉滿樓新來了一個歌姬,能歌善舞。而且,好像是從西域來的,在醉滿樓訓練了三個月,今天第一次表演。”旁邊桌的一個男子在和另一個男子說話。
肖思燦聽到“醉滿樓”三個字,頓時起了興致。這不就是上次小蝶提到的那個靖郡王經常會出現的酒樓嘛。
她豎著耳朵繼續聽著隔壁桌的對話。
“對啊對啊!你也聽說了啊!”另一個男子有些激動,“而且,聽說靖郡王今天晚上也會去呢!他已經有好久都冇去醉滿樓了,看來也是這名歌姬把這風流王爺給吸引過去的!”
第一次說話的男子壓低聲音說道:“你小點聲音,隔牆有耳,這要是讓王爺的親信聽見,那還得了。”
“不礙事,王爺是不會來咱們這種小茶館的。”那人說道,“不過,你知道嗎,聽說這位靖王爺長相可是不同其他男子。”
“這話怎麼說?”另一個人疑惑地問。
“哈哈哈!男生女相。”那人語氣十分神秘,“傳言說靖郡王天生一張女子的麵容,算命的說過,這是禍國殃民的征兆。不過,他生性風流,還娶了三房側室呢……”
“那那些女子與這位王爺魚水之歡的時候看到這張臉,會有什麼感想呢……”另一個人笑聲有些猥瑣。
“打住打住!這話可不能亂說,不過,對於咱們這種小民來說,那醉滿樓的門可都進不去呢。”那人歎了一口氣,“喝茶喝茶。”
肖思燦把兩人的對話聽得真真切切,原來靖郡王男生女相,這倒是很少見。她對這個王爺越來越感興趣了。
她不著痕跡地觀察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小蝶,她麵無表情,冇有什麼變化。隻是,肖思燦目光下移,瞥見小蝶的左手不自覺握成一個拳頭,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這時候,店小二來上茶。
“小二,你可知道這醉滿樓?”肖思燦問道。
那店小二收了肖思燦三兩銀子,十分殷勤。
“當然知道了,這一帶還有誰不知道醉滿樓,那可是周國第一酒樓呢!”小二神情十分誇張。
“哦?我第一次來周國,那就麻煩你給我介紹一下。”肖思燦笑著說。
店小二眉飛色舞,“這位客官可是要去醉滿樓?那您可是趕上好日子了!聽說這醉滿樓今日有一名西域歌姬第一次登台表演呢!”
原來,這醉滿樓確實是一個酒樓。但卻是高消費,能去得起的不是皇親國戚就是達官貴胄。聽傳言說,靖郡王之所以經常在醉滿樓擺宴,就是因為他是背後最大的老闆。
這醉滿樓裡的歌姬個個美若天仙,什麼類型的美女都有。但是,全都是賣藝不賣身,顧客可以花高價讓她們陪宴,但是不能過夜。奇怪的是,冇有聽說過任何人膽敢造次。反而很多富商都願意花高價來這醉滿樓擺宴,甚至連擺三天也是常事。
肖思燦心想,今天這日子也太巧了吧,正好趕在自己第一次出太子府遊玩的時候,竟然遇到這醉滿樓新歌姬登台。這僅僅是巧合嗎?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對這個醉滿樓如此好奇,還不如今日就去看看。
但是,身邊跟著這麼多人太惹眼了。而且,她覺得最好還是不要讓周峙知道自己要去醉滿樓這件事。
她一手端茶,另一隻手打開茶蓋,茶香撲鼻。她輕品,茶水入口透著甘甜。
抬眸間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
在小茶館休息片刻,肖思燦就打了個哈欠,說自己有些累了,準備回府。
於是,她帶著小蝶一行人就回到了太子府。但是,張侍衛卻很儘職儘責地在她房門前守著。
肖思燦說自己有些困了,把所有丫鬟都支開了,隻留下小蝶一個人。
她把大門關上,又躡手躡腳地回到寢殿。小蝶有些疑惑地看著她,“王妃,您這是做什麼?”
肖思燦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一手拉著小蝶,小聲說道:“小蝶,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傍晚時分,夕陽漸落,華燈初上。
整條街道燈火闌珊,如夢如幻。
有一個穿著淡紫色裙子的女子,臉上蒙著麵紗,快步穿梭在人群中。
終於,不遠處正對著她有一座十分氣派的酒樓。樓簷兩側掛著兩個大紅燈籠,正中間是三個燙金大字……醉滿樓。
肖思燦走到醉滿樓門口,發現來這裡的人果然都是一些穿著顯赫的有錢人。她剛要進門,就被一個店小二攔在了門外。
“這位姑娘,我們這是醉滿樓。隻招待地位顯赫的客觀,我看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那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一下肖思燦,語氣輕蔑。
肖思燦淡笑,隨手從自己的香囊裡掏出一粒金子,在店小二眼前晃了晃。那店小二眼睛都直了,態度立刻發生轉變。
“哎呦,姑娘您多擔待,我這是有眼不識泰山啊!來來來,姑娘您裡麵請!”店小二笑的諂媚,“姑娘您怎麼稱呼?第一來我們醉滿樓?”
肖思燦跟著店小二往裡麵走,她想了一下,說道:“姓蘭。給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這醉滿樓裝潢很是氣派,基本都是紅色與金色相間的裝飾。在一樓正中央有一個很大的圓形舞台,上麵鋪著波斯地毯。而二樓、三樓都是給客人的雅間。
“得嘞!蘭姑娘您請二樓閒雅閣!”店小二把肖思燦帶到二樓正對著舞台的一個雅間,這裡人不多,但是看舞台又看得非常清楚。
肖思燦給了店小二一粒金子,“今天有什麼節目?”
店小二得了金子,樂得合不攏嘴,“想必客官是第一次來我們醉滿樓,您今天可是趕上嘍!再過一個時辰,就是我們訓練的一名西域歌姬第一次登台的時間啦!等她表演結束,您可以進行打賞,哪位客官打賞得最多,就能讓歌姬作陪。”
肖思燦點點頭,又問道:“靖郡王今天來了嗎?”
店小二忽然用一種瞭然於心的神情看著她,“原來蘭姑娘是王爺的仰慕者啊,王爺還冇到呢。不過,今日王爺應該會來的。蘭姑娘,您是哪戶人家的千金啊?”
這店小二是職業病犯了,肖思燦心想。
“我是第一次來周國。”她又給了店小二一粒金子,“麻煩小二哥待會照顧一下。”
店小二又收了一粒金子,更是高興,滿臉都是諂媚,“好的好的!蘭姑娘,您真是太客氣了!待會王爺到了,我就來給您通報。”
肖思燦笑著點點頭,心想,都給了你兩粒金子了,這醉滿樓的店小二實在是油滑!
肖思燦本來想點杯茶,但是冇想到這醉滿樓竟然隻有酒,於是她隨便點了一壺酒,點了兩個小菜,獨自坐在這個雅間裡,等待著節目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