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降臨：重生成為怪物之母 第1章 重生了

第1章 重生了

【距離全球遊戲降臨還有：3天4小時46分24秒】

“快讓開！車禍傷，全身多處骨折，立刻通知手術室！”

“醫生，心率在掉！”

“家屬呢？聯絡到了嗎？去拿……”

嘈雜的聲浪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樣湧來又退去，裹挾著儀器的嗡鳴和那些斷斷續續的喊叫。

躺在手術台上的女人意識混沌，像是陷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沼澤，每一次掙紮都讓她下沉得更深。

手術燈的白光亮得刺眼，與視野邊緣那層薄薄的血色攪在一起，一點一點地灼燒著她的神經，痛感從四麵八方湧來，又在她試圖抓住什麼的時候悄然退去。

……我的……安安……

【距離全球遊戲降臨還有：2天15小時36分12秒】

“1602的病人呢？她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能下床！”

“家屬聯絡不上，人也不見了！”

“查！馬上查身份資訊！”

小護士抱著一摞紙，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額前露出了一點碎發，在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淩亂。

護士長正站在護士站前發火，聲音尖銳得像要劃破寂靜的夜晚，裡麵蘊含著幾乎要溢位來的焦慮。

紙張嘩啦啦地翻動，混在人聲鼎沸的走廊裡，一場重大車禍讓整個醫院都開始極速運轉。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劈裡啪啦地砸在窗戶上，像是一首狂亂的協奏曲，又像是大海上驟然掀起的巨大風浪，一下一下地撞擊著這看似平靜的夜晚。

“病人24歲，大學老師。今天在中央大街出了車禍……”小護士的聲音在發抖，紙張在她手裡簌簌地響，“她叫……林菩青。”

轟隆！

雷聲在頭頂炸開，整棟樓似乎都跟著震了一下。

昏暗的巷子裡，林菩青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動。雨水順著她的發梢往下淌，混著臉上蜿蜒而下的血跡，在地麵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的血痕，被雨水沖淡又染紅。

“我去，怎麼突然下這麼大雨！浩子，快走！”

“等等，前頭有人，還是個女的。”

流裡流氣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帶著酒氣和一種讓人不舒服的興奮。

林菩青緩緩擡起臉。雨水打在她額前的碎發上，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巴尖上匯成一顆顆水珠，然後墜落。她的表情晦暗不明，半張臉隱沒在陰影裡，半張臉被遠處路燈昏黃的光照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她隻是死死地看著麵前的兩個人，目光像兩根釘子，牢牢地釘在他們身上。

其中一個瘦小的男人吹了聲口哨，那聲音在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喲，美女，一起玩玩啊？”

手機的手電筒亮起來，白晃晃的光打在她臉上。光線下，半張臉線條柔美，麵板白皙，另半張臉卻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眉尾一直延伸到下頜，血正一點一點地往下滴，在白色的光裡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暴雨之下，那張臉一半是天使，一半是厲鬼。

“啊！鬼！鬼啊！”

兩個男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音在狹窄的巷子裡來回碰撞，變得扭曲而破碎。

他們連滾帶爬地往後跑，腳在濕滑的地麵上打滑，身體東倒西歪。可一道黑影猛地從地麵上彈起，像一條毒蛇一樣纏住了他們的腳踝。

他們摔進泥水裡，水花四濺。指甲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在潮濕的地麵上留下幾道淺淺的溝痕，卻還是被一點一點地拖了回去。

林菩青身後，陰影正在蔓延。那團黑影裡彷彿有黑雲在翻滾，低啞的嘶吼聲從地底鑽出來，又悶又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咆哮。一隻粗壯的手臂從陰影中伸出，五指如鉤，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泥垢，將那兩個人緩緩拽向她的腳邊。

直到被拖到跟前，他們纔看清了陰影裡那東西的真麵目，滿身黑泥，泥漿下縫合著人的殘肢與碎肉，像是無數具屍體被強行拚湊在一起，再用黑色的泥漿糊住縫隙。

身體中央是一張深淵般的巨口，利齒密佈，層層疊疊的，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它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聲音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喊一個永遠喊不完整的詞。

“……嗎……媽……”

那怪物緊緊依附在女人身上，黑泥幾乎嵌入了她的四肢，像是從她身體裡長出來的一部分。

它將形似頭顱的部位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蹭了蹭，動作笨拙而小心，像一隻親人的貓咪，在向主人討要寵愛。

林菩青擡起手。

無數荊棘從地麵破土而出，像是聽到了什麼召喚一樣，眨眼間纏上了那兩個男人的身體。尖刺紮入血肉，發出細微的“噗嗤”聲，鮮血沿著荊棘的紋路流淌下來，澆灌出一朵朵猩紅的花，在雨夜裡開得觸目驚心。

“求你……放過我……呃啊！”

一朵血紅的花從他的口中綻開，花瓣層層疊疊地向外翻卷，貫穿了咽喉與胸腔。隻一瞬，他的身體便像被抽空了一樣，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皮囊，軟塌塌地癱在泥水裡。怪物伸出的黑影將他拖了進去，像拖一袋沒有重量的垃圾。

雷雨轟鳴中，哢嚓哢嚓的咀嚼聲漸漸響起來，混在雨聲裡。

那些血紅色的花朵從屍體上飛起，花瓣在空中旋轉，化作一縷縷紅色的光點，飄進林菩青的傷口裡。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翻開的皮肉重新合攏，新生的肌膚潔白，看不出任何受過傷的痕跡。

她回過頭，伸手撫摸著身後飽餐一頓的怪物。雨聲滴滴答答，她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在吟唱安眠的搖籃曲。

“……我的寶貝，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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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全球遊戲降臨還有：2天7小時28分39秒】

C市，某咖啡店。

“一杯冰美式三分糖，和一杯草莓吸吸樂加糖做成常溫，對嗎？”

“對，謝謝。”

店員臉頰微紅，偷偷看了一眼櫃檯前的女人。

她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裙，外罩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長發微卷，隨意地披在肩上，麵容溫婉，嘴角掛著一抹柔和的笑意，像是陽光下盛開的一朵迎春花，絢爛而美麗。

林菩青將手伸進手提包裡，指尖在裡麵探了探，卻什麼也沒摸到。

她麵色不變，隻是在包內輕輕敲了兩下。一個小小的陰影蹭了蹭她的手指，帶著幾分不情不願的撒嬌，慢吞吞地吐出一部手機和幾張紙幣，然後縮回了角落裡。

她拿起紙幣付了錢，動作優雅而自然，接過紙袋，轉身出門。門鈴聲響起的一瞬間，紙袋晃動了一下，隨即微微向右傾斜了一點。

店內，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店員還獃獃地趴在櫃檯上，下巴抵著手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

“別看了，真想去要聯絡方式就去啊。”旁邊的同事抱著胳膊，看著自己彷佛失了魂一般的姐妹，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店員突然哀嚎一聲，把臉埋進胳膊裡，聲音悶悶的：“那個小姐姐已經結婚了。”

“結婚？”同事愣了一下，眉毛微微揚起，“她看起來好年輕，這麼早就結了？”

“結了，而且還有孩子了……”店員的聲音越來越低，悶在袖子裡，含混不清，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門口的方向望去，喃喃道，“她說她是帶孩子來這邊旅遊的。”

【距離全球遊戲降臨還有：1天12小時12分45秒】

林菩青站在一家小飯館外麵。

上麵掛著被查封的紙條，白色的，上麵印著紅色的公章，在風吹雨打裡已經變得皺巴巴的，邊緣翹起。

周圍的行人匆匆走過，頭也不擡，好像遇見了什麼洪水猛獸，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彷彿靠近這扇門就會沾染上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但從模糊的玻璃門上還能看出一點裡麵的佈局，頗有歲月感的桌椅，漆麵已經斑駁，牆上貼著長長的選單，字跡褪色發黃，旁邊還有層層疊疊的照片，記錄著食客們舉杯歡笑的瞬間，那些笑容定格在相框裡，顯得格外刺眼。

看起來多麼正常多麼受歡迎的一家餐館。

但林菩青卻好像聞到了一股無法掩蓋的腥臊味。

別人眼裡的美食，在她嗅來，和下水道裡老鼠腐爛的屍體沒有任何區別。

找到了。

她垂下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這是前世全球遊戲降臨第一年裡最臭名昭著的一個副本——《貪惏的大肚客》。

整整一年，所有進入這個副本的玩家，全滅。

沒有一個人活著走出來。

直到第二年，才終於有一個人從裡麵走了出來。那個人後來衝上了排行榜第九，勢不可擋，而他從這個副本中獲得的能力，正是林菩青今天站在這裡的原因。

全球遊戲降臨時，每個人會被拉入離自己最近的副本，按地區劃分。隻有活著出來的人，纔算真正的“玩家”。那些死在副本裡的人，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連一個名字都不會留下。

而她上一世不太一樣。遊戲降臨前一天出了車禍，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昏迷不醒，錯過了第一波降臨，醒來後直接進了副本。

那是一個醫院副本，她在那裡覺醒了治癒係異能。

所有人都說她命好，治癒能力讓她通關了副本，也治好了車禍留下的傷，渾身上下沒有留下一絲疤痕，像是那場車禍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偏偏就是這個能力，把她困成了一隻籠中雀。

她被奉上神壇，接受眾人的敬仰，所有人都說她是“聖手”，是“救世主”，是“最不該死的人”。可就是這些人，在最後關頭，親手把她推向了深淵。

她連自己最珍貴的人都無法保護。

憑什麼。

林菩青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影子。有那麼一瞬間，影子似乎扭曲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平靜。

哪怕用盡一切手段，她都要將他們的頭顱狠狠踩在腳下，看著他們的眼睛一點一點地失去光彩。

這是，林菩青回來的，唯一意義。

但是還不夠，僅僅是鎖定了一個副本的位置，還不夠。

她需要更多的資訊，更多的線索，更多的籌碼，首先的目標便是……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

林菩青猛地擡頭，看見了一個人。

穿著邋遢的皮夾克，上麵沾滿了不知道是什麼的汙漬，一隻肩膀略微扭曲，像是曾經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砸過，沒有完全長好。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張灰暗而麻木的臉。他晃蕩著從牆邊走了過去，腳步虛浮，像是在夢遊。

林菩青的腳步頓住了。

她的眼睛低垂著，睫毛微微顫動，沉默了片刻，然後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這可真是……意外的收穫。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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