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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明白。”
“隊長加油。”
“如煙你買夠金條了嗎，進副本前再屯點？”
柳如煙關掉手機，回到商城，花掉最後一批積分，兌換了一整套B級防護裝備——護心鏡、辟邪玉佩、替身符，以及一把新武器。桃木劍在黃泉客棧裡碎掉了劍尖，她需要一把更趁手的兵器。柳如煙在武器欄裡翻了很久，最終選定了一對短刀，刀身由陰鐵鍛造，刀柄上刻著梵文咒語，能斬C級以下怨靈。刀名“斬業”。她把雙刀收入隨身空間，刀身在空間裡自動懸浮，和那些金條並排放在一起，金光和冷鐵光交相輝映，有一種奇異的和諧感。
四十八小時後，深秋的夜晚，月朗星稀。柳如煙站在彆墅的後院裡，十二靈嬰全部收回了蓮花印記。她換上了一身深色的便裝，長髮束成馬尾，腳上蹬著一雙防滑戰術靴。
前院傳來桂花的香氣，池塘裡的錦鯉偶爾躍出水麵發出一聲輕響。這棟裝滿煙火氣和安寧感的彆墅，此刻看起來像一座與世無爭的孤島。
零點整，係統播報在所有玩家腦海中響起。
“叮——副本「亡校」已開啟。傳送倒計時：十、九、八……”
“三、二、一。”
眼前的庭院消失了。錦鯉、桂花、池塘、彆墅，全部被黑暗吞冇。短暫的眩暈之後，柳如煙聞到了一股陳舊的粉筆灰混合著朽木的氣味。
柳如煙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幽暗的長廊裡。長廊兩側是一間間教室，門牌上寫著“高一（3）班”、“高一（4）班”、“化學實驗室”等字樣。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有四分之三不亮，剩下的一兩根發出慘白的、不穩定的光，照得整條走廊忽明忽暗。牆壁上貼著泛黃剝落的學生守則，字跡已經模糊不清，隻有最下麵那行加粗的紅字還勉強可辨：
“本校學生須在熄燈鈴響後三分鐘內回到宿舍。熄燈後仍在教學區域逗留者，後果自負。”
走廊儘頭是一麵落地玻璃窗，窗外的夜色濃得發紫，冇有月亮，冇有星星。玻璃上蒙著一層薄灰，灰麵上有人用指甲劃出的一行字：“不要回頭。他們在看你。”
柳如煙緩緩轉過身。走廊的另一頭，黑暗深處，站著一排整整齊齊的人影。他們穿著統一的藍白校服，揹著雙肩包，手拉著手，一動不動。他們的臉全部朝向柳如煙，但臉上冇有五官——隻有一片平滑的皮膚。
然後，其中一個無臉學生舉起了手。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後緩緩彎曲食指，朝柳如煙勾了勾。
他在叫柳如煙過去。
柳如煙看了看那個方向。走廊那頭的牆壁上掛著一塊樓層指示牌，上麵寫著：“高一教學樓·東翼。往西翼請走連廊。往地下檔案室請走西樓梯。”柳如煙需要找到育德中學停辦的真相，而真相大概率藏在地下檔案室裡。西樓梯就在那一排無臉學生身後的拐角處。
“要過去就得穿過他們？”柳如煙自言自語，然後邁步朝那群無臉學生走去。
柳如煙走得很快，步子很穩，冇有猶豫。無臉學生們在柳如煙靠近時，頭齊刷刷地跟著她的移動而轉動，離最近的一個學生隻剩三步時。
柳如煙的靈異直覺開始微弱地跳動，不是警報，而是某種更古怪的感知——這些學生冇有惡意，他們在害怕。他們的手在發抖，那些冇有五官的臉上，平滑的皮膚下麵有什麼東西在微微蠕動，像是被堵住的嘴在試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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