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就拿道具代替藥水還我,我不介意的。”
精準接過祝安給的藥水,浚諳手在虛空一抓,緊接著扔回一件不知名東西,“還你。”
往房間走去的祝安頭也不回的抓住扔過來的東西。
開啟一看,浚諳竟然真的聽話給自己回饋了一件道具!
既然浚諳捨得,祝安也沒有拒絕,大大方方將道具收下,“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其他玩家並不知道浚諳與祝安是個什麼情況。
但浚諳自己知道。
剛才這和那個大塊頭纏鬥太過投入,以至於忘了鬼怪還有一個,若不是祝安及時加入戰鬥將小女孩使的鞭子打飛,自己估計就像劉擎一般,躺在地上了。
所以,這個人情他要謝,也不得不謝。
在鬼怪被鐵鏈拽走後,二樓大廳單獨的斜梯旁,憑空出現了幾個房間,並且門口還掛著玩家的名字。
祝安先一步進去以外,其他玩家在看到房間後,猶豫片刻也選擇了進房間,整頓補充自己的精神力。
隨著其他玩家的離開,除了陷入昏迷中的劉擎,大廳隻剩下安然,銀百,以及雙手交叉半躺在沙發上的浚諳。
“我們是不是認識?”浚諳對著安然說道。
從進副本起,他就對安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所以才故意等到其他玩家都走後,詢問安然。
話音剛落,銀百臉色瞬間暗沉,他不清楚浚諳想做什麼。
但銀百斷定一肚子壞水來搭訕安然指定不是好事,對浚諳說話的態度絲毫不客氣。
“收起小聰明,別打她主意。”
原本清冷平淡的聲音此時飽含滔天怒意。
浚諳自然是聽出了銀百明顯感情變化的語氣,他雙手舉過頭頂,言辭懇切,“我們兩有恩怨是我們兩的事情,我保證不耍心眼做傷害她的事情。”
“之所以這麼問,我一看安然,就有種見到故人的感覺。”
到底是什麼情況?
前麵的任清清還有浚諳,怎麼一個兩個都說對自己很眼熟。
難不成浚諳是自己在現實中的朋友?
想到這,安然不確定說道,“可能我們現實見過?”
是麼,浚諳回想了一遍自己認識的人,印象裡確定沒有找到像安然的朋友,但安然這麼說了,那肯定是想終止話題,不願意談論。
浚諳也隻好跟著打起馬虎眼,“應該是吧。”
但浚諳會錯了意,他不知道安然缺失了現實世界的記憶;安然這番話其實是想問浚諳自己在現實的身份。
可惜兩人對話中的意思理解錯了,導致話題無疾而終。
看浚諳像打了霜的茄子似的有氣無力走回房間,銀百心情得以好轉。
雖然浚諳說明自己絕無害安然之心,但看到兩人聊了起來,內心有些許嫉妒。
連浚諳都受傷了,他不會也有傷在身吧?
浚諳一瘸一拐的背影安然看在眼裏,心裏不由自主擔心起自己身旁的銀百。
“銀百,你別動。”命令式的叫住他,安然仔細檢查著銀百衣服上的裂口。
安然認真的眼神讓銀百止不住的心神蕩漾,眼眸溫柔,連帶著嘴角微微上揚。
可很快,銀百回過神來,安然這是在檢查他身上是否有傷。
“我沒事,回去休息吧。”銀百退後一步,將自己的背部靠在牆邊,忽悠著安然早點回房間。
他不想安然為了自己的傷操心。
銀百反常的行為怎麼逃得過安然的法眼。
平常的銀百恨不得時刻牽著自己,而現在沒有送自己到房門口,還後退一步,絕對不正常。
“你貼著牆幹嘛,是身體不舒服嗎?”推斷出一切的安然,故意演戲,一臉疑惑地問銀百。
關切的抬起右手,朝銀百的額頭上伸去。
看安然如此關心,銀百心中高興,但更多的是恐慌。
萬一安然發現自己的傷口,肯定又要跟著擔心。
銀百搖頭,“沒事。”
“嗯。”安然嗯個一聲,垂頭看不清她的神情。
銀百也鬆了口氣,剛想開口讓安然回房,卻看到安然抬起了她的左手,眼色溫怒,“這叫沒事?”
安然的左手被血染得鮮紅。
乘銀百沒注意的時候,安然把左手伸向了他的後背。
這下,銀百無話可說,隻好木在原地。
“轉過來,”安然擦凈左手上的血跡,從揹包裡找出一些副本剩下的繃帶,準備給銀百上藥包紮一下。
銀百隻好轉過身去,將自己的臉貼在牆壁上,倒有點麵壁思過的味道。
安然蹲下身去,撕開快要掉落的衣角。
看到傷口的瞬間,安然眉頭緊皺,銀百傷得太嚴重了,整個後背被大小不一的傷口覆蓋,新傷添舊傷。
“痛不痛。”安然小心附上他的後背,原本氣憤銀百隱瞞受傷的情緒消失不見,升起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
神一般的人也會受傷。
眾人封神的過程不會注意到,旁人無法忍受的疼痛才造就了神。
安然的情緒變化銀百察覺得到,安慰道,“不痛,都是小傷。”
他不願意給安然看,就怕安然露出這種表情。
還在逞強,安然嘆了口氣,讓銀百轉過身,“把衣服脫了。”
這句話嚇得銀百一個跌撞,咳嗽起來。
“你背後全是傷,脫了我好上藥。”看銀百無所行動,愣在原地,安然催促道。
不然自己怎麼好好上藥。
看著安然眼裏的認真,銀百隻好脫下了上衣,老實再轉身過去。
小麥般的膚色,再加上精狀腰身,腹肌隨著銀百呼吸輕微起伏,隻一眼,安然羨慕不已。
穿衣顯瘦,脫衣顯肉,銀百就如天生的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這纔是真正健康的體魄吧。
安然甩掉心中雜念,認真給銀百上起葯。
察覺到身後傳來的溫熱,銀百麵無表情,但紅得快滴血的耳朵,證明他此時並不平靜。
銀百麵向牆壁思過,安然時不時開口讓他抬手,用繃帶把傷勢較重的地方保護起來,避免二次傷害感染。
兩人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把葯上完了。
“好了。”安然拍了拍手,把醫療廢品找了個垃圾袋單獨裝起,放在垃圾桶一旁。
突然抽去的溫暖,銀百眼神中明顯有一絲失落,但隨後拿出衣服,朝安然認真道了謝。
“謝謝。”
在這之前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受的傷,在他們的眼裏神是不會受傷的。
所以受了多少傷,他已經習慣遠離人群,自己上藥。
聽銀百這聲謝謝,安然心裏有些彆扭。怎麼會覺得這麼膈應呢。
你我之間還需要道什麼謝,之前你幫了我不少呢。
剛想開口說出這句後,安然又覺得不妥,思索間換了話語,“不用謝。”
“你後背的葯需要一天一換,一個人不方便的話,記得來找我。”
“嗯。”銀百答應下來,“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我的神明。
說完,邁開步子像逃似的回來房間。
瞧著銀百的背影,安然上了樓,找到貼著自己名字的房門推開,倒在沙發上。
在寂靜的房內,安然磕著眼很快就睡著了。
大廳也隨著玩家步入夢鄉後,緩緩熄滅燈光,隻剩牆壁上走動的鐘錶閃爍微光。
秒種走動的踢踏聲,回蕩在大廳裡,不知多久,被玩家放在角落的電話上方再次出現數字。
這次的數字出奇地與牆壁上鐘錶一致。
3:59分。
當秒針再出經過,分針向前推動一格,四點整,大廳的燈也隨之亮起。
睡夢中的玩家,也被突然亮起的強光照醒。
睡眼朦朧地坐了起來,還沒等安然有所反應,房間裏的陳設在眼前消失。
下一秒,安然發現自己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在初始房間的椅子上。
“搞什麼,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搞不懂狀況的秦歡抱怨一句,隨後倚靠在椅子上,想繼續睡覺。
係統這一波操作,安然徹底清醒,大腦開始運轉分析起目前的狀況。
現在是係統主動把玩家傳送過來,肯定誰的行為觸發了係統機製。
已經清醒的幾人,還沒開口,係統麵板跳了出來。
【第一夜:請玩家根據所有線索,投出心中最想淘汰的人選,限時十分鐘】
“還真整狼人殺這一套啊。”浚諳開口說道。
係統這句話的不就是讓玩家二選一嘛,要麼淘汰國王,要麼淘汰奴隸。
不過,浚諳瑰紅色的眸子危險眯了起來。
目前出來祝安的身份是大家都知道的,其他玩家是什麼身份自己一概不知。
如果現在投票,很有可能誤殺同為平民的玩家。
這……
還沒等浚諳說話,伊麗莎也讀懂了係統的意思,“我就說係統怎麼會好心讓玩家躺贏,原來是挖了這麼一個大坑啊。”
“討厭的係統,都不給人一點時間準備,害得我穿的還是睡衣!”
伊麗莎無情指控係統,眾人這才注意到伊麗莎的穿著。
粉嫩可愛,還戴著一頂睡帽,與她高傲冷艷的臉龐形成鮮明對比。
眾玩家撲哧一下,捂著嘴偷笑。
“你看劉擎,比你還慘。”祝安梳著長發,邊說邊將髮絲束起,“人還沒醒,被係統薅過來了。”
劉擎確實是玩家中最慘一人,昏迷係統也不放過他。
聽有人比自己還慘,伊麗莎心裏平衡了不少,繼續之前的話題。
“國王和奴隸身份都沒找到,投什麼票,我棄權。”
“我和安然選擇棄權。”
w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