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許願相信,他李果果可不信,抓住重點,他問出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李嬅,是你的同伴吧。”
雖然是對向譁的發問,但確定的語氣已經斷定李嬅和她的任務是一樣的,殺死其他玩家視為通關。
“不是。”否定太過著急,李果果壓根就不相信。
安然聽完這話,右手放在了真空泵的啟動開關上,嚇得向譁連忙上前,“你要幹什麼?”
“當然是幫你除掉玩家,她是你妹妹,你不好下手那讓我來。”
鄭才俊看這一幕,捂住嘴偷偷躲在昏暗的地方,笑得渾身都在顫抖。
敢在老大麵前撒謊,分分鐘給你揭穿。
老大這招也真損,向譁不承認自己有同伴,那李嬅為什麼會處處幫她呢?簡直就是說謊不打草稿的典型。
看安然手勢緩緩下壓,向譁咬牙切齒,“是,李嬅知道我的身份,是我威脅讓她幫忙的。”
“那就解釋通了,”謝許願托腮回想李嬅不符合常理的行為,“她負責誘導玩家上樓,你在暗處操縱機關進行下一步。”
“李嬅喊你姐姐也是給你報信吧?”李果果後知後覺,之前可從沒聽到李嬅喊過向譁“姐姐”。
上樓卻喊的異常勤快。
明顯是在給李嬅通風報信,告訴她玩家已經想帶對付她的方法了。
可憐齊竲,什麼都不知道稀裡糊塗的被姐妹花聯手幹掉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安然點頭讓銀百收起道具,放了李嬅出來。
李嬅穿過人群,撲倒向譁懷中。
“隻要殺了我,你們就能安穩度過剩下的三天。”看李嬅被放後,向譁拉起她坐在電梯口,神情複雜地摸過李嬅的臉,“隻求你們能放過李嬅。”
聽李譁這麼說,玩家誰也沒有說話。
天殺的係統,特地給姐妹分對立牌,讓兩人自相殘殺。
沉默了許久,不知道是誰的聲音緩緩說了一句好。
有了這句話的保證,向譁也安心的把黑石頭交給謝許願,吩咐道,“用它,你可以殺了我。”
“向譁!”一直在沉默的李嬅情緒爆發,抬起頭來臉上已佈滿淚痕,“你什麼時候才能為自己考慮。”
“你死了又有什麼用,副本結束我也會死!”
看兩姐妹當麵對峙,鄭才俊搞不清情況問安然道,“老大,我怎麼越聽越亂呢。”
安然絲毫不意外姐妹兩人會吵架,朝鄭才俊豎起食指放在嘴唇上,讓他噓聲好好聽。
“抽到特殊身份的人是我,你拿走了我的卡牌根本就沒用啊,副本結束任務沒完成我會死的,你又何必讓他們殺了你。”李嬅搶過黑石頭,為讓向譁死心,往心臟紮去。
一切都結束了。
在李嬅倒下去的時候,電梯門慢慢開啟,但詭異的是,電梯並沒有上升,而是從漆黑的坑洞和深邃的水井中傳來了呼嘯的聲音。
鮮血在空中如艷麗的花朵搖曳,李嬅淚痕的臉露出滿意的笑容,往電梯井裏栽去,“姐姐,以後記得為了自己。”
玩家不忍,但因為係統給的身份,李嬅為在7天完成任務,也會死去。
他們沒法救她,也不能救她。
眼看著李嬅消失在眼前,向譁眼神從無盡的悲傷抽離,堅定又淒涼,在安然等人還沒反應過來,毅然決然的跳入井裏。
李嬅,等我。
即將落下地麵,向譁滿足地閉上眼,耳畔響起了酒店的鐘聲。
我們回家。
鐘聲回蕩在酒店的每個角落,時間再次走動。
今天是酒店的週年慶。
走廊裡漸漸地出現npc,看玩家幾人傻愣愣地看著電梯,不免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這就算過關了?”李果果不是滋味的開口,沒有半分過關副本的開心。
安然嗯了一聲,和銀百往樓道裡走。
玩家一路上,沉默不語。
“安然,你是怎麼知道的?”緩過神來的謝許願問道。
“很簡單,”安然拿出了那副小孩的塗鴉,遞給謝許願,“這是我在前台得到的,最中間的小人手裏一團黑的是刀,他下手殺了靠右邊的小人。”
安然手指了下右邊小人的脖子,告訴謝許願這就是證據。
“下一個死的,就應該是左邊的小人了,這個線索是提示我們當中有異心人。”
謝許願聽著安然的講解,端詳塗鴉,她發現塗鴉的背後還寫著一些建議。
不能獨自坐電梯和別吃紅粉顏色的東西,謝許願倒是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可別帶著房卡去串門又有什麼意思呢?
“不能一個人走電梯,怕隻有電梯門被開啟,沒有電梯,多一個人防止踏空,東西不吃是因為難吃,那這第一條呢,是什麼意思。”
安然搖頭表示她也不太清楚,這一點類似情況都沒有出現過。
“是監控,兩張房卡在一起,李嬅是可以通過石頭看到的,”銀百適當補充道。
解答了安然和謝許願心中的疑惑,李嬅是怕幾人發現自己的身份,躲在一起密謀,所以寧願誤殺也不放過。
聽銀百提起石頭兩字,鄭才俊猛拍大腿,“怪不得李嬅為了個石頭和你打起來,原來石頭大有用處啊。”
也難怪向譁會開出豐厚的條件來換她手上的破石頭。
“齊增,估計是和姐妹花一起發現的卡牌上的秘密,但異性人隻有一個,為了不讓齊增泄密,所以才第一個殺了他。”
“至於向譁,和我們的任務是一樣的,但為了妹妹她選擇犧牲自己幫她活下去。”
可惜了,她們這次遇到的對手是銀百。
“老大,你說李嬅的卡牌上寫的會是什麼?”鄭才俊看著自己的卡牌,好奇地問道。
“或許,隻有李嬅清楚……”
結束和謝許願幾人的對話後,安然和銀百來到了大堂前台。
“這裏這裏,”林一熱情地朝安然打招呼,“好幾天都沒見你下來了,還以為你冒著暴雪跑出去了呢。”
“這位是?”林一看了一眼銀百,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朋友。”安然回答道。
大堂張燈結綵,一派祥和之氣,寒暄一番,安然乘機問道林一,“我這幾天一直聽到酒店的其他客人說,在五樓會碰到一個黑衣人,他會乘你沒反應過來時抓住你,在酒店的密室裡將其折磨至死,所以就不太敢下樓。”
“都是謠言,不要信啊。”
安然講這番話,聲音比平常大了不少,吸引了不少八卦的人,林一見狀隻好大聲說出這幾個字。
覺得沒熱鬧看的人都走光後,林一反覆張望,確定周圍沒其他人後,才小心翼翼開口,“聽老一輩的人說,那是枉死在酒店的怨靈,不過,現在不用擔心啦。”
“週年慶的鐘聲已敲響,他會消失的,要到明年這個時候的前幾天出現了。”
聽林一說他不會再出現了,安然裝模作樣地舒了口氣,以表安心。
“但是啊,我聽說,見到他的人能找到一隻跳動的鐘錶,那隻鐘錶可以帶找到者穿梭到酒店的任意時空裏。”林一惋惜道,“可惜,我見不到他也找不到那隻神奇鐘錶,要是可以,想回到酒店剛建成的那段時光,聽說這酒店還有好多密室是沒有在地圖上標註的,好想回去看看。”
鐘錶,安然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冰涼的觸感提醒安然手錶還在。
絮絮叨叨的林一任他怎麼想,也不會知道他想要得到的鐘錶,此刻就在眼前客人的手中。
還剩三天,副本就結束了,安然抬頭看著酒店最大的鐘擺,百無聊賴地撥動手裏的鐘錶。
在銀百和鄭才俊的提議下將手錶調到了三天以後。
才剛睜眼,顯示屏就出現了。
【恭喜玩家通過暴雪山莊副本,找到兇手】
等安然眨眼再睜開眼睛時,係統已經把她從副本送出來了。
與其他玩家道別的時間都沒給。
安然本想檢視係統這次給她傳送的道具,卻在揹包裡看見一張縮小的白圖示。
疑惑地安然將圖示拿出來以後,圖示一閃變成她在山莊副本裡穿過的婚紗。
係統竟然把服裝送給了自己,婚紗還被賦予了屬性,隻要穿上它可免除任何傷害,僅限一次。
真是奇奇怪怪,安然忍不住地吐槽,如果是將這個屬性加在其他日常服上說不定大有用處,可加在婚紗上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畢竟也沒有人把婚紗當日常服穿,遇到傷害還有去揹包裡找並換上它,所消耗的時間,完全可以在揹包裡找到其他更實用的道具了。
將婚紗扔進揹包裡,安然拉開抽屜拿出了那顆鑽石。
好像鑽石上的紗消失了一點。
安然放在燈下仔細觀察,原本被遮蓋最嚴重的地方,現在竟然可以透出絲絲光亮。
望著在鑽石上被折射的五彩光芒,安然將眼睛湊得更近了。
鑽石閃爍的光亮恍入安然的眼睛裏,眩暈失重感油然而生。
一道道幻想出現在安然眼前。
極其荒涼的星球上,女人在抬頭仰望浩瀚無垠的宇宙,安然能察覺到她的情緒,輕鬆但又無時無刻不想繃緊神經。
“你該走了,”身穿黑袍的男人說道,安然朝後看去想努力看清男人的臉,可都是徒勞,眩暈感好似給男人蒙上一層層白霧。
女人沒有回頭,淡淡的嗯了一聲。
“主星球上若待不下去的話,歡迎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