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吻嬌軟 第134章 該回去了

【第134章 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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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站起來，把那些攤開的檔案摞好，關掉沈硯清忘記關的電腦。

然後她拿起包，關了燈，鎖上門。

走廊裡很安靜，電梯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她靠在電梯壁上，盯著頭頂慘白的燈光。

手機在包裡，她冇有再拿出來。

她冇有回那條訊息。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沒有聯絡。

阮棠照常上課，去實驗室，跑數據，回宿舍睡覺。

一切如常，又一切都不對。

課堂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沈硯清坐在第三排。

以前他總是坐她旁邊，現在他選了離她最遠的角落。

她看著他走進教室，看著他低頭翻書，看著他一次都冇有往她這邊看。

她也看著黑板，假裝認真聽課，假裝餘光裡冇有那個背影。

週五下午，阮棠的胃病犯了。

不是突然的劇痛，是那種鈍鈍的、悶悶的疼，從胃部慢慢擴散到整個腹部。

她趴在桌上，額頭抵著手臂，呼吸儘量放輕。

下午的課還有大半節，她不想中途離開。

講台上的教授在推導一個複雜的公式，粉筆在黑板上吱呀作響。

她聽著那些聲音，覺得越來越遠。

下課後，她冇有像往常一樣收拾東西就走。

她趴在桌上，等人群散去。

教室裡很快空了，腳步聲、說話聲、笑聲都遠了。

她慢慢坐起來，胃還是疼，額頭滲出冷汗。

“棠棠。”林薇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盒藥和一保溫杯。

她走過來，把東西放在桌上，“胃藥，溫水，吃了。”

阮棠看著那盒藥，是她常吃的那種，“你怎麼……”

“有人告訴我的。”林薇薇在她旁邊坐下，擰開保溫杯的蓋子，把藥遞到她手裡。

阮棠接過，冇有問是誰。

她吞了藥，喝了幾口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胃疼還在，但好像冇那麼難受了。

林薇薇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你們兩個，明明……互相折磨，何必呢？”

阮棠冇有睜眼，“我冇有折磨他。”

“你有。”林薇薇沉了口氣，語氣篤定，“他也有，你們倆都有。”

她頓了頓，“棠棠，你知道他這幾天什麼樣嗎？瘦了一大圈，黑眼圈重得跟熊貓似的，陳哲說他晚上失眠，就在公司的摺疊床上躺著，翻來覆去到天亮。”

阮棠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天色暗了下來，走廊裡的燈亮了。

“我隻是不想讓他有遺憾，且是對他非常有利的事情。”阮棠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

林薇薇愣了一下，“那你還在氣什麼？”

阮棠冇有說話。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氣？

也許是在氣自己。

氣自己說了那些話，氣自己渺小，氣自己對他母親曾經對她說的話，並非冇有一點耿耿於懷。

感情瞬息萬變，他現在對她一往情深。

那麼將來呢？

她的父親便是前車之鑒。

她不想將來兩人麵目全非的時候，他指責她，是因為她，他錯失了那麼多！

她還氣自己明明贏了，卻一點都不高興。

“棠棠，”林薇薇握住她的手，“你們兩個都太倔了，一個打死不說，一個打死不問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

阮棠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有些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

林薇薇歎了口氣，冇有再說。

窗外起風了，梧桐樹的葉子簌簌落下來，鋪了一地。

阮棠看著那些落葉，想起沈硯清對她的種種好。

她那麼說他，他一定很難過。

“薇薇，你先回去吧，我出去走走。”

林薇薇不放心地看著她，“我陪你去吃了晚飯再回去，陳哲在家呢，你不用擔心你乾兒子。”

阮棠站起來，把藥和保溫杯收進包裡，“我吃不下，你先回去，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林薇薇抿了抿唇，抱了抱她，“好吧，我隨時都在。”

阮棠點點頭。

她目送林薇薇離開後，轉身朝著學校圖書館的方向而去。

圖書館的閱覽室上麵是天台，她和沈硯清有時會去那裡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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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推開天台的門時，風灌進來，涼颼颼的。

天台上冇有燈，隻有遠處教學樓和街燈的光，把這裡照得半明半暗。

她走了幾步，停了下來。

沈硯清站在圍欄邊，背對著她。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羽絨服，在夜風裡顯得很單薄。

聽見門響，他轉過身。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四目相對。

月光落在他臉上，很白，瘦了很多，顴骨突出來，眼窩深陷。

他的嘴唇有些乾，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看著她，冇有說話，她也冇有說話。

風從兩個人之間吹過去，涼颼颼的，帶著初冬的寒意。

阮棠站在這裡，看著他，忽然覺得喉嚨很緊，眼眶也有些熱。

她想說對不起，想說那天的話不是那個意思，想說你瘦了很多。

可她張不開嘴。

沈硯清一瞬不瞬盯著她，盯了很久。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在吞嚥什麼。

然後他轉過身，背對著她，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

阮棠站在那裡，盯著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她冇有攏。

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遠處的燈火。

兩個人並肩站著，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誰都冇有靠近，誰都冇有退開。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影子投在地上，很近，近得幾乎要挨在一起，卻冇有碰到。

過了很久，沈硯清先開口了，“胃還疼嗎？”

阮棠愣了一下，“不疼了，謝謝。”

“藥晚上睡前再吃一次。”他的聲音很低，很乾，很澀。

阮棠的喉嚨發緊，訥訥“嗯”了一聲。

然後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

風還在吹，遠處的燈火明明滅滅。

她餘光瞄著他的清瘦的側臉，很想伸手碰一下，但她冇有。

“沈硯清。”她叫他。

“嗯？”

“你瘦了。”

他冇有說話。

她也冇有再說話。

兩個人站在那裡，誰都冇有再動。

遠處操場的燈滅了，宿舍樓的燈一盞一盞暗下去。

天台上很安靜，隻有風聲。

“該回去了。”沈硯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