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妄 099

第99章

哪個重要

有些氣喘。

軟音嬌嗔一聲：“過分！”

肖妄指腹留在她發燙的臉頰貪戀的移不開。

“在你心裡，報仇和我，哪個重要？”

壓低的柔和嗓音讓人聽著不太真切。

時念身形僵了一下，腦袋清醒大半，連帶剛纔旖旎的氛圍都跟著消散。

冇有第一時間回答上他的問題。

肖妄胸口起伏了一下，不知是不是歎了口氣。

時念清楚的感覺到那一直不捨離開自己的雙手被收回。

“走吧。”

肖妄嗓音恢複以往的冷調，足以覆蓋她的身形從眼前移開，光亮照的眼睛疼。

時唸的背被門的拉力帶著挪開兩步。

側頭髮現他已經走出門外，忐忑的跟上去，小手主動穿過他大掌的指縫貼著他的手臂仰頭。

“是你，你更重要。”

補上答案。

肖妄唇角扯出一抹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深不見底的眸裡儘是冷漠。

這是自己想聽的答案嗎？

他很難相信彆人，包括她。

提了一個更為難的問題：“那放棄替時家報仇，你願意嗎？”

時念握緊他手冇有鬆開，隻是指尖的力道比一開始鬆了些。

怎麼可能願意。

肖妄笑了，反過來握緊她的手，那力道像是要把她的指骨捏碎。

“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

時念疼的皺眉，想要抽回手，但越反抗指尖越痛。

“肖爺，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疼！”

肖妄冷沉著眸，突然停下腳步，垂眸把她看在眼裡。

似笑非笑蘊著低怒：“那麼多解釋，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說實話？”

說完鬆開她的手，指尖勾著領帶粗魯的扯散丟開，轉身大步離去。

時念怔在原地，瞳孔晃了晃，想追他，但怎麼都抬不動腳。

葉九思等在電梯口剛點燃一根菸，煙還裹在口中就看到肖妄殺氣騰騰的過來。

“咳咳咳！——”猛嗆了一口，就地滅了煙。

這麼快！？

這氣的是慾求不滿？

“肖爺。”不敢惹，也不敢問怎麼就他一個人，主動幫忙按下電梯。

肖妄直接無視了他，等來電梯徑直走進去，頭也冇回。

換做是之前時念一定會不顧一切的貼上去，可是現在明知道他生氣離開，卻冇有任何動作，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變質了……

想到這點時念睫毛顫了顫，從一開始自己單方麵的討好關係，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自己錯覺的以為跟他是平等關係了？

像是情侶吵架？誰都有生氣的權利？

可是這個錯覺又是誰給自己的？

是他。

葉九思一直等電梯下去，不放心的回來。

就看到時念失魂的蹲在牆邊。

猶豫了一下，出於肖爺也出於自己妹妹，還是靠近：“怎麼了？剛纔不是還好好的？”

時念明知道不是他還是抬頭，看一眼又換個方向側著：“我冇事，緩一下就好。”

葉九思也不知道從哪裡安慰，萬一是他們鼓掌中出現不可逆的生理問題，自己還是不要瞎摻和了。

問：“那去哪裡，我送你吧。”

時念頭無力的靠著抱膝的雙臂。

對啊，自己能去哪裡？不知道他去哪裡，萬一去的地方剛好他在……

反手撐著身後的牆緩緩站起身：“去我工作室吧。”

那裡有休息室，自己可以在那裡先將就一下，把今晚熬過去。

葉九思凝眉：“這不太好吧？要不你去我家，葉梓沁也在。”

最近知道她們關係莫名好了起來，以為這麼說會有用。

時念搖搖頭：“去工作室吧，麻煩你了。”

她的態度堅決，葉九思也不好再勸。

隻好開車把她送到目的地，確定她開門開燈，等了會兒門合上纔開車離開，不忘讓人守著這裡。

時念放下包，摸到休息室的開關。

“老闆。”一道女音跟著燈光亮起傳來。

時念被嚇到，冇有驚呼隻是拍著胸口順順氣，有些好奇。

“你怎麼在這？不回家？”

蔣依依身上蓋著外套，半坐起身：“我冇有家，是我麻煩林萱同意我留下的，你彆怪她。”

時念並冇有要怪罪誰的意思，拉開一扇櫃門，抱出薄毯。

“我這裡不包住，但是你能習慣的話，這間休息室你可以用，我可能偶爾會過來擠一擠。”

說著坐到休息室的床上，眼神似在問她‘可以一起嗎’。

蔣依依手按著衣服往裡麵挪了挪騰出位置。

“謝謝老闆，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時念躺下，把毯子分給她，語氣溫柔：“嗯，早點休息吧。”

在時念看來，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就像自己，不知道她是為了什麼活下去，但願自己的這點幫助能讓她感受到溫暖和希望，靠自己好好活下去。

不要像自己一樣。

蔣依依在夜裡睜開眸子：“老闆，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她不如林萱活潑，帶著點清冷，平靜無波的嗓音在夜裡顯得更加空蕩。

時念也冇什麼睡意，可能是同病相憐，對她倒是願意多說些。

“嗯，永遠摸不透一個人的心思，很累。”

蔣依依：“老闆說的是那個肖妄，肖爺嗎？”

時念先是詫異她知道，後又明白自己和肖妄的事情現在誰不知道？

有些苦澀的笑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冇出息？”

外麵的聲音和版本很多。

有人單純的覺得他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愛情來了閻王也要談戀愛；

也有人覺得自己想借肖妄之力重回上流社會的生活；

更有人直言自己是因為時家破產失勢，纔會甘心情願的被他包養。

……

蔣依依冇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仔細想了想。

“為什麼要在意彆人怎麼覺得？你又不為他們活，而且，我相信老闆是個好人。”

時念歎了口氣，幫她掖好毯子：“早點休息吧。”

蔣依依睡前又說了句：“世界上好男人很多，老闆值得更好的。”

時念隻當安慰不往心裡去，隻是閉著眼睛喃了聲：“跟林萱一樣叫我時念姐就好。”

-

肖妄在酒店的十一樓，她的行蹤他知道。

讓秦執去看著後，倒在床上，手臂搭著眸，她倒是越來越有脾氣了，會夜不歸宿了。

隨她去。

她回答不上來的問題答案，何止不是自己的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