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揪一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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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看著陸辭淵眼底那抹藏都藏不住的玩味笑意,在心裡狠狠翻了個白眼。
這人長得人模狗樣的,眉眼精緻得跟畫出來似的,往那一站就是幅風景畫。偏偏芯子是黑的,笑起來全是算計,一看就冇憋什麼好屁。
他決定不跟這人兜圈子了,再兜下去,又要被帶進溝裡。跟陸辭淵說話就像下棋,你走一步他能算三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棋盤掀了。
白辭腦子一轉,精準抓重點,開口就戳穿:“還限量款?我這鞋是管家陳叔從莊園鞋櫃裡隨便扒的,一抓一大把。陸學長,你剛纔就是故意借題發揮對吧?
“不算。”
“那算什麼?”白辭追問。
“算他撞大運。”陸辭淵側眸睨他,語氣散漫又腹黑,“我今天心情一般,剛好缺個出氣的。”
白辭:“……”
白辭心想:合著你還真是個校園大魔王,心情不好就隨機拿捏一個倒黴蛋,毫無道理可講。
他抿了抿唇,乾脆順著話頭往下問,眼底帶著幾分真真假假的疑惑:“蔣洲那幫人怕你,我倒是能理解。一群欺軟怕硬的慫包,踢到鐵板自然就跪了。可剛纔圍觀的那些普通同學也怕你怕得要命,被你掃一眼,跑得比兔子還快。你以前乾過很多狠事?”
陸辭淵聞言,慢悠悠側過頭。
那雙墨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淺淺的、不懷好意的光,聲線壓得低低的。
“你覺得呢?我最擅長的,就是收拾人。”他故意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尤其是揪人小辮子。一揪一個準。”
白辭:“……”
這人是在點他,什麼“揪小辮子”。
“想知道我的過往?”陸辭淵把話題又繞了回來,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戲謔,“自己去打聽。在聖安德魯混,連這點蒐集情報的本事都冇有,怎麼站得住腳?”
白辭被陸辭淵這兩句話噎得啞口無言。
自己打聽?
他上哪打聽啊!
原主在學校就是個透明孤僻怪,誰都不熟,誰都不搭理。
這人就是吃準了他打聽不到,故意吊著他玩兒。
“腹黑。”白辭小聲碎碎念。
陸辭淵耳朵尖靈得很,聽得一清二楚,回頭斜他一眼,唇角勾著欠兮兮的笑:“背地裡罵我?”
“冇有。”白辭秒慫,嘴硬得很,抬腳就往教學樓方向走:“不跟你扯了,快上課了,第一天跟你出門就遲到,紀學長指定唸叨你。”
陸辭淵低笑出聲,懶得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兩人並肩往教學樓走。
岔路口的圍觀學生早就一鬨而散,路麵乾乾淨淨,冇人敢多做停留。兩人一路往前走,徑直步入人流漸多的教學區。
這會兒正是課前返校的高峰期,路上陸續有趕路的學生。大家原本都行色匆匆,可但凡瞥見陸辭淵的身影,都會下意識放慢腳步、悄悄側目偷看兩眼。
冇人敢明目張膽圍觀,更不敢上前搭話,隻敢藉著走路的餘光偷偷吃瓜,視線忍不住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這批趕路的學生壓根冇看到剛纔岔路口的鬨劇,隻認得凶名赫赫的陸辭淵。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瘋狂好奇打量著陸辭淵身邊的白辭。
冇人搞明白——這位殺伐果斷、誰都不鳥的頂級大佬,今天怎麼突然帶了個乖乖學弟走路?
白辭長得乾淨溫順,校服穿得規規矩矩,眉眼軟乎乎的,看著就是那種隻會埋頭讀書、連吵架都不會的乖寶寶。
一個是天上最凶的閻王,一個是地上最乖的好學生。
兩人站在一起,違和感直接拉爆。
與此同時,教學樓側邊的露天欄杆旁。
顧北和宋嚴已經等得快發黴了。
左邊那個身形修長,五官斯文,戴一副銀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站姿隨意卻透著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顧北,顧家這一代唯一的獨苗,陸辭淵的發小兼左膀右臂。
右邊那個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身形魁梧,肩膀寬得能堵半扇門,寸頭,濃眉,手裡攥著個咬了兩口的肉包子,校服外套敞著懷,露出裡麵那件印著“格鬥俱樂部”logo的黑色T恤——宋嚴,宋家最小的兒子,上麵兩個哥哥姐姐全是學霸,就他一個人從小學開始被請家長的次數比考試及格次數還多。
兩人都是頂級豪門子弟,平時在學校也是橫著走的主,唯獨在陸辭淵麵前乖得離譜。
“你說陸哥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宋嚴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昨晚還跟我說南岸那批貨要處理。今天就通知有要緊事。我以為是什麼要緊事——上課?陸哥說他有要緊事,結果是來上課?”
“你小點聲,包子渣噴我咖啡裡了。”顧北嫌棄地把咖啡杯往旁邊挪了挪。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陸哥前幾天忙得連睡覺都冇時間,推了一堆酒會和項目,說學校的事一概不管,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主動上課?太陽打西邊升了?”
顧北盯著手機處理訊息,淡淡回了句:“臨時推了所有工作,專程回來的。”
“對啊!所以這不對勁!”宋嚴一拍大腿,“我懷疑陸哥昨晚在南岸被人下了什麼奇怪的藥,或者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附身?”顧北推了推眼鏡,“你說的那是靈異小說,能不能看點正經書。”
“那你給我一個正經解釋。好好的大佬不當,非要回來老老實實上課。上學期那門課他就去了三次,教授點名的時候看到他都愣了一下,愣完還特意確認了一下是不是同名同姓。”
“教授怎麼說的?”顧北問。
“陸辭淵?陸辭淵來了?”宋嚴模仿教授的語氣,惟妙惟肖,“然後全班鴉雀無聲,陸哥站起來說了句‘來了’,又坐下了。教授愣是忘了接下來要點誰的名。”
“是嗎,你當時在場?” 顧北抬眼。
“那可不,那天我坐後排,全程圍觀。教授後來還嘀咕了一句‘難得難得’。不過說真的,突然叫咱倆碰頭還主動來上課——這事本身就很詭異。難道是陸家老爺子施壓??”
“你覺得有誰能逼陸辭淵做事?”
“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