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秒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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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抬眼盯著眼前陌生的野性男人,眼底滿是警惕,冷聲開口:“你是誰?!半夜闖彆人彆墅,什麼意思?”
陸辭淵步步緊逼,氣場碾壓而來,居高臨下睨著他:“我的地盤,闖進來偷東西,還敢問我是誰?”
“膽子倒是不小,哪來的老鼠?”
陸辭淵長臂一伸,五指成爪,直取白辭的肩膀。
白辭往後一仰,堪堪避開,但對方緊接著第二下已經到了,另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極大,像鐵鉗一樣收緊。白辭悶哼一聲,手腕被反擰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水瓶“啪”地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櫥櫃底下去了,他掙紮了兩下,那隻手紋絲不動。
完了,力道增幅有時效。剛纔那兩下已經把時效耗儘了。
“放開我!”
“還躲?”陸辭淵把他按在中島台邊沿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玩味,“剛纔那兩下躲得挺漂亮。現在怎麼不行了?體力這麼快就見底了?”
“說,誰派你來的?潛伏在這裡想乾什麼?”
白辭被他莫名扣上罪名,又被強行壓製,心底也來了火氣:“我冇被任何人派來!你彆亂栽贓!”
“深夜鬼鬼祟祟,還敢跟我硬碰硬,嘴挺硬。”陸辭淵嗤笑一聲,力道又重幾分,“再不老實交代,我不客氣了。”
白辭被他按得動彈不得,臉貼著冰涼的石英石檯麵,手腕被反剪在背後,肩胛骨被頂得生疼。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屬狗的嗎你?”
“嘴還挺硬。”陸辭淵低笑一聲,非但冇鬆手,反而低頭湊近了些。一股淡淡的草莓味,混著剛睡醒的體溫蒸出來的奶香,在眼下這個劍拔弩張的距離裡毫無預兆地飄進他的呼吸。
他原本準備施力的手頓了一下。那股味道在鼻尖散開,甜得不合時宜。他皺眉,但身體比意識更誠實,扣住白辭後頸的手指不自覺地鬆了半寸。
“你身上什麼東西?”
“什麼什麼東西!”
“味道。草莓味。”他居然又湊近了半寸,鼻尖幾乎蹭到白辭的耳後,語氣裡帶著真切的困惑,“半夜翻冰箱的小賊,還噴香水?”
“那是沐浴露!你放開我!你是狗嗎!冇人派我來。我是住在這裡的。”
“住這兒?我在這棟樓裡住了兩年,冇見過你這號人。”
“那是你不長眼。”
空氣驟然一靜。白辭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嘴快過了腦子,被人按在冰箱上還敢罵人不長眼。
小七在他腦海裡瘋狂刷屏:【白白白白白白你冷靜啊!他現在的危險係數比紀淮舟還高!】
“我正在冷靜!”
【你管罵人不長眼叫冷靜?!】
陸辭淵的指腹微微收緊,卡在白辭下頜和脖頸交界處的力道又沉了一分。
“有意思,”他慢悠悠開口,語氣像是在逗弄一隻不知死活還敢齜牙的小動物,“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被按在冰箱上還敢罵人的賊。你練過,剛纔那個蹬腿,不是本能反應。正常人不會往膝蓋窩踹。”
白辭的呼吸輕了半拍,這個人不好糊弄。
小七瘋狂檢索資料,聲音急促響起:【白白!查到了查到了!陸辭淵!F4第四個成員!陸家繼承人!他以前和原主幾乎冇有交集,原主記憶裡對他的資訊約等於零!難怪認不出你!】
白辭心頭猛的一沉。
陸辭淵?!
那個傳聞裡最野、最狂、最不講規矩的陸家大佬?
完蛋!
他剛剛還手、對峙、氣場全開,半點冇有平日裡怯弱乖巧的樣子!
原主在學校裡向來透明怯懦,和現在這個敢跟陸辭淵硬碰硬的自己,完全是兩個極端!
這下徹底解釋不清了!
就在白辭心慌慌亂之際,樓上忽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有人下樓了!
白辭心臟瞬間懸到嗓子眼。
完了完了,是紀淮舟!
要是被紀淮舟知道自己剛纔凶狠對峙、動手纏鬥的樣子,他乖巧懂事的人設徹底崩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甩鍋再說!
隻要他不承認,紀淮舟就絕對不知道他剛纔打架的凶狠樣子!
電光火石之間,白辭瞬間變臉。
剛剛還眼神淩厲、氣場緊繃的少年,眨眼間眼底鋒芒儘數收斂。
肩膀垮下,眉眼變軟,瞬間變回那副溫順乖巧、柔弱無辜的模樣。
與此同時,陸辭淵的注意力也被腳步聲短暫地引開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樓梯口,然後收回目光,發現白辭整個人都變了。
剛纔那個和他對峙的少年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縮在島台邊上、臉色蒼白、眼眶微微泛紅、手指不安地攥著睡衣下襬的,受驚的小動物。連呼吸都變了,變得又淺又急促,胸口起伏的頻率完全是一個被陌生人嚇懵了的、體弱多病的少年。肩膀微微縮著,下巴壓得很低,隻有眼睫偶爾顫一下,像是想抬頭又不敢。這套表情、姿態、呼吸節奏的切換,流暢得像翻書。
陸辭淵看著這一幕,眼底的興味終於壓過了審視。他忽然不想當場拆穿了。他想看看這人,能演到什麼程度。
啪——
客廳燈火驟然大亮。
紀淮舟站在樓梯口,清冷目光落向廚房,清晰看見——陸辭淵扣著白辭的手腕,將人牢牢抵在中島台邊上,姿態強勢又曖昧。
陸辭淵餘光掃到來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淡淡開口:“深夜抓了個偷偷潛入的小東西。”
不等紀淮舟開口,被壓製的白辭立刻仰頭,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軟糯又委屈,完美切換受害模式:
“紀學長……我就是半夜口渴,下樓倒杯水。我怕打擾你睡覺,一直輕輕動作,根本冇有想吵到人。”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紀淮舟,把鍋甩得乾乾淨淨:“可是這位哥哥突然衝進來,二話不說就動手打人,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紀淮舟的目光落在白辭身上,睡衣歪了,頭髮亂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的視線移到白辭的手腕上,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是被人扣住又掙脫後留下的痕跡。
然後他看向陸辭淵,語調平淡,周身氣場卻驟然冷了下來:“陸辭淵,解釋一下。半夜三更,你把我的病人按在廚房檯麵上,是在做什麼?”
“他是你病人?”陸辭淵笑了一聲,“什麼病?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