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泰山入仙門 第26章 紅門啟仙門之同門競爭良

突破至練氣三層，又經曆了靈氣潮汐那如同鍛打精鐵般的洗禮，莫凡感覺自己對靈力的掌控和對周遭環境的感知都邁上了一個新台階。雖然每日依舊雷打不動地去石階“報到”，但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體內靈力運轉也越發圓融。他這悄然的變化，自然冇逃過一些有心同門的眼睛。

“嘿，莫師弟，幾日不見，氣度更沉穩了啊，看來那潮汐的‘浪頭’冇白挨。”林風師兄一如既往地爽朗，勾著莫凡的肩膀擠眉弄眼，“不過待會兒的小較，可得留點神，那幫傢夥，表麵笑嘻嘻，心裡可都憋著勁呢。”

“小較？”莫凡疑惑。

“就是咱們紅門內部定期舉辦的交流會，切磋論道，檢驗修行。”林風解釋道，“說白了，就是亮亮肌肉，讓長老們看看誰進步快，資源嘛，自然也會向表現好的傾斜那麼一點點。”他搓了搓手指，做了個“你懂的”表情。

正說著，一陣清脆悠揚的鐘聲迴盪在山間，連響九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召集意味。

白玉廣場上，很快便聚集了數十名紅門弟子，依照修為高低，大致分列站好。平日裡略顯空曠的廣場，此刻竟顯得有些擁擠。上首，執事長老玄磬真人閉目端坐，氣息淵深似海。幾位傳功長老分列兩側，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眾弟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期待、緊張和淡淡競爭意味的氣息。

莫凡站在練氣初期的弟子隊列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目光，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較勁。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絲初次參與的忐忑。目光掃過，看到瞭如同石塔般矗立、氣息厚重的石堅；看到了身姿婉約、麵帶淺笑卻眼神專注的蘇婉師姐；也看到了獨自抱劍靠在一根宮柱陰影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鋒銳之氣的秦銘。

林風湊過來，壓低聲音快速介紹規則：“小較分三部分。先是‘靈絡尋蹤’，考校對靈氣的感知和微操；然後是‘心門幻境’，磨礪道心意誌；最後是自願的切磋鬥法。師弟你第一次參加，前兩項儘力就好，最後一項嘛……看看熱鬨也行。”他拍了拍莫凡的肩膀，示意他放鬆。

很快，第一項“靈絡尋蹤”開始。隻見玄磬真人袖袍一揮，廣場地麵的白玉磚石瞬間亮起無數複雜交錯、明暗不定的光紋，模擬出紊亂不堪的地脈靈絡景象。要求是在一炷香的時間內，以自身靈力為引，找出並理順其中三條最主要的“靈絡”。

鐘聲再響，大部分弟子立刻俯身或盤坐，催動靈力，嘗試捕捉那紊亂光流中的軌跡。有人急不可耐地以靈力強行衝擊，引得光紋一陣劇烈波動，反而更加混亂；有人則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莫凡並未急於出手。他閉上雙眼，並非完全依靠視覺，而是將神識沉入腳下，默默運轉《泰山龍脈蘊靈篇》。得益於日複一日在石階上感受真實地脈節點的經驗，以及不久前在靈氣潮汐中“駕馭”狂暴靈氣的磨練，他很快便在那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混沌中，捕捉到了三條最為粗壯、卻也如同亂麻般糾纏在一起的核心靈絡。

不能硬來，要像疏導潮汐一樣，順勢而為。他心中默唸。靈力自他指尖探出，並非強橫的衝擊波，而是化作無數比髮絲更纖細的靈絲，輕柔地探入光紋節點之間，如同最靈巧的織工，耐心地撥開纏繞，引導著那躁動的“靈絡”緩緩歸位。他的速度不算最快，但每一步都穩紮穩打，效率極高，那被他理順的靈絡區域，光紋變得流暢而穩定，與其他區域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香燃儘時，莫凡剛好將第三條主靈絡引導到位。成績公佈，他排在中等偏上的位置。這個名次對於新人已屬難得，尤其是他梳理過程中展現出的那份舉重若輕的柔和掌控力，讓幾位傳功長老眼中掠過一絲讚許。石堅在此項中拔得頭籌，他的方式與莫凡截然不同，土黃色靈力厚重如山，直接“碾壓”過去，硬生生將紊亂的靈絡“撫平”，彰顯其雄渾根基。

稍事休息後，第二項“心門幻境”開始。眾人盤坐，一座無形陣法悄然啟動。莫凡隻覺心神微微一蕩，周遭景象變幻！

刹那間，他彷彿看到自己手持無上法寶，受萬人敬仰；轉眼間，又墮入走火入魔的深淵，經脈寸斷，痛苦萬分；熟悉的孤兒院場景浮現，老院長和夥伴們的麵孔清晰卻又逐漸模糊遠去，帶來揪心的酸楚；甚至內心深處，對探尋身世、對強大力量的渴望也被放大，誘惑著他走向歧路……

虛妄而已！莫凡緊守靈台，丹田內，那方曆經潮汐錘鍊的紅嶽鎮靈印散發出溫潤而穩固的玄黃光暈，將侵襲心神的雜念一一盪開。他觀想那扇“心門”，門扉緊閉，任他外界幻象萬千，我自巋然不動。腦海中回想起古蹟中感受的先輩守護意誌，回想起封禪之地的莊嚴肅穆，道心愈發澄澈堅定，如同被山泉洗過一般。

反觀幾名心性稍欠火候的弟子，已在幻境中額頭冒汗，臉色蒼白，甚至有人悶哼一聲，不得不提前退出陣法。蘇婉在此項中表現極為出色，她周身氣息如水般柔和包容，幻境漣漪觸及她，便悄然化解，幾乎未能影響其分毫。而秦銘，則如他手中之劍，意念純粹至極，所有幻象靠近，皆被一股無形的銳氣斬破，無法近其身。

兩項基礎考覈綜合評定，莫凡竟出人意料地躋身前十之列！這個結果，讓不少入門更早的弟子側目，看向他的目光中，少了幾分隨意，多了幾分正視。

最後是自願的切磋環節，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被點燃，變得熱烈起來。弟子們紛紛上場，各展所能。一時間，法術光芒閃耀，金木水火土各色靈光交織，呼喝聲、破空聲不絕於耳。

石堅憑藉其強悍的防禦和無可匹敵的力量，如同磐石般穩立場中，連敗數名挑戰者，讓人驚歎。蘇婉則將水係法術的綿長與靈動發揮到極致，看似柔和的碧波清流，往往於無聲處纏繞、滲透，讓對手有力無處使，無奈敗北。而秦銘，隻出了一劍！劍未出鞘，僅以指代劍，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破空而出，便讓對麵一名練氣四層的師兄麵色大變，主動認輸，其鋒芒令人心折。

就在切磋接近尾聲，眾人以為不會再有人上場時，一個略帶挑釁的聲音響起：

“莫凡師弟入門雖晚，卻天賦異稟，進步神速，為兄心中佩服。不知可否賞臉，指點一下我這手練了許久的‘火鴉術’？”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赤色鑲邊道袍、麵容帶著幾分桀驁的弟子躍入場中，正是入門已五年、修為在練氣四層的趙焱。他平日便有些爭強好勝，眼見莫凡這個“新人”在小較中風頭漸起，心中那股不服之氣便按捺不住了。

場邊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莫凡身上。練氣三層對四層，靈力深厚程度有明顯差距。林風微微蹙眉，石堅抱臂旁觀，麵色不變，蘇婉眼中則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莫凡看著趙焱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戰意，知道這一戰關乎顏麵，也關乎自己能否真正在同期弟子中立足。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因之前考覈而略微激盪的靈力平複下來，穩步走入場地中央，拱手平靜道：“趙師兄言重了，請教不敢當，還請師兄手下留情。”

趙焱嘴角一撇，不再多言，手掐法訣，體內火係靈力洶湧而出！

“呱——！”

刺耳的鴉鳴聲中，七八隻完全由熾熱火焰凝聚而成、翼展近尺、栩栩如生的火鴉，帶著灼人的熱浪，尖嘯著從不同方向撲向莫凡！

場邊響起幾聲低呼。卻見莫凡眼神一凝，腳下步伐疾踩，身形晃動間，竟是用出了在千級石階負重修煉中磨練出的獨特身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最先幾隻火鴉最猛烈的正麵撲擊。同時，他雙手急速虛按地麵，體內《泰山龍脈蘊靈篇》全力運轉！

嗡！

一股精純厚重的土係靈氣應聲被他從腳下廣場的地脈中引動，瞬息間，一麵麵厚實的、泛著土黃色光暈的靈盾拔地而起，精準地攔截在剩餘火鴉的飛行軌跡上！

“噗噗噗噗！”

火鴉猛烈撞擊在土盾之上，爆散開大團大團的火焰，土盾也隨之碎裂成靈氣光點。兩者雙雙湮滅，竟是勉強擋住了這一波攻擊。

趙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冇想到莫凡應對如此迅捷巧妙，不僅身法靈動，更能瞬間引動地脈靈氣形成有效防禦！“有點意思！”他冷哼一聲，覺得麵上有些掛不住，體內靈力再催，更多、體型更大、火焰顏色更深的火鴉凝聚成形，鋪天蓋地般朝莫凡湧去，試圖以絕對的數量和力量碾壓。

莫凡心知硬拚靈力自己絕非對手，必須尋機破局。他一邊繼續以靈活的身法穿插遊走，同時不斷凝聚小型土靈盾格擋閃避不及的攻擊，一邊將神識高度集中，如同獵豹般敏銳地捕捉著趙焱靈力運轉的節奏、施法間隙以及這群火鴉法術結構中可能存在的薄弱點。

就是現在！

就在趙焱一輪猛攻剛歇，舊力已儘、新力未生，正準備變換法訣施展更強力法術的瞬間，莫凡動了！

他不再一味閃避防禦，身形如離弦之箭，竟是直衝向趙焱本體！與此同時，他觀想的丹田“心門”轟然洞開一絲縫隙，一股融合了紅門厚重意蘊、曆經潮汐錘鍊的沉重靈壓，如同無形山嶽，猛地朝趙焱傾軋過去！

趙焱猝不及防，被這股遠超練氣三層水準、直透心神的沉重靈壓猛地一懾，體內靈力運轉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法術施展硬生生慢了半拍！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莫凡的拳頭，包裹著凝練到極致的土黃色靈光，帶著破風之聲，已然穩穩地停在了他胸前半寸之處，拳風激得他道袍微微向後拂動。

場中，一片死寂。

莫凡緩緩收回拳頭，散去周身靈力，後退一步，再次拱手，語氣依舊平靜：“趙師兄，承讓了。”

趙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清楚地知道，剛纔那一瞬間的凝滯在真正鬥法中意味著什麼。若非切磋，那凝聚著強悍力量的一拳已然結實砸在自己身上。他輸了，輸在對地脈之力的運用不及對方巧妙，輸在時機的把握慢了瞬息，更輸在那瞬間撼動他心神的奇異靈壓上。他眼神複雜地看了莫凡一眼，有不甘，有驚訝，最終化作一聲帶著澀意的歎息，拱了拱手：“莫師弟……果然名不虛傳，為兄受教了。”說完，有些悻悻然地轉身退場。

短暫的寂靜後，廣場上爆發出陣陣議論和驚歎之聲。以練氣三層修為，正麵擊敗（albeit取巧）練氣四層的趙焱！莫凡憑藉的並非什麼厲害法寶，而是實打實的應變能力、戰鬥智慧以及對自身優勢（地脈感知、身法、靈壓）的極致運用！

端坐上首的玄磬真人，眼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微微頷首。

切磋環節就此結束，本次小較也圓滿落下帷幕。莫凡的總排名雖未進入前三，但其在兩項考覈中的穩健表現，以及在切磋中以弱勝強的驚豔之舉，已足以讓所有紅門弟子牢牢記住這個名字。

“行啊你小子！”林風大笑著用力拍打莫凡的後背，“深藏不露啊！連趙焱那傢夥都讓你給收拾了！剛纔那一下靈壓是怎麼回事？感覺跟座小山似的壓過來！”

連一向沉默寡言的石堅，也走到莫凡麵前，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不錯。”雖隻有兩個字，卻已是極高的認可。

蘇婉淺笑著走近，柔聲道：“莫師弟，恭喜了。你對地脈之力的運用，真是巧妙。”

甚至不遠處抱劍而立的秦銘，也朝莫凡這個方向投來一瞥，那冷峻的目光中，似乎也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認同。

麵對同門們的祝賀和認可，莫凡心中暖流湧動，並無絲毫驕矜之色。他清楚，自己勝得有些取巧，若非趙焱輕敵且被靈壓所懾，勝負猶未可知。修為境界，仍是需要穩紮穩打提升的根本。通過這次小較，他不僅檢驗了潮汐洗禮後的成果，更在與同門的比較和切磋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長處與短板，也見識了石堅的雄渾、蘇婉的柔韌、秦銘的鋒芒。

這紅門之內的競爭，雖激烈，卻光明正大，並無陰私算計，有的隻是同道之間互相砥礪、共同進步的良好氛圍。這份在公平競爭中產生的認可與悄然建立的友誼，比任何名次和獎勵都更讓莫凡感到溫暖與充實。他的修仙之路，因這些性格各異卻同樣真摯的同門，而變得不再孤單，充滿了前行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