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泰山入仙門 第10章 紅門啟仙門之拜師入仙門

跟隨在清風身後，沿著那靈光內蘊、觸感溫潤的石階穩步上行，莫凡心中的震撼雖稍有平複，但餘波依舊在他心裡盪漾不止。沿途所見的每一處景緻，都不斷重新整理著他對於“世界”的認知極限。腳下是翻湧不休的靈霧，行走其上，恍若踏雲而行。兩側山林間，時而有羽翼閃爍著霞光的靈禽，清嘯著掠過樹梢，留下串串靈光痕跡。遠處嶙峋怪石之後，隱約有異獸投來好奇而非敵意的眼光，又迅速隱冇而去。空氣中瀰漫著濃鬱靈氣，透過毛孔，源源不斷地湧入四肢百骸，滋養著體內那縷元氣，莫凡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慢慢鞏固並增長著。

行不過多時，繞過一處巨大岩壁，視野豁然開朗。一座宏偉且玄奇的殿宇，出現在視野中。這座殿宇不是建在山巔上，而是依托於一塊巨大的、懸浮於雲海之中的紅色山岩上。數道寬大達數丈，由七彩流光凝聚而成的虹橋，將這座懸浮殿宇與主山體穩穩相連。殿宇的飛簷鬥拱如鳳翼展翅，雕梁畫棟上刻畫著繁雜古老的符文與異獸圖案，其上靈光明滅不定。構成殿宇的材質是通體剔透、充滿生機的奇異靈木，整體呈現出一種深沉威嚴的暗紅色調，與“界鑰”的紅門，一脈相承，氣息相仿。殿宇正上方，一塊巨大的、由整塊赤玉雕琢而成的匾額，上麵以古老的、蒼勁的雲篆，書寫著三個蘊含道韻的大字--紅門殿。

殿前，是一片開闊的廣場，由暖白玉鋪就，自動彙聚靈氣。廣場光滑如鏡，倒映著上方流轉變化幻的靈光雲霞。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三足兩耳、高達三丈的巨型青銅香爐，爐身刻滿了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圖案。爐中並無明火，卻有凝而不散的青金色香菸嫋嫋升起，在空中交織成種種祥瑞圖案，散發出能撫慰神魂、令人心緒寧靜的清靈之氣。

此刻，這白玉廣場上，已有數十人肅然而立。他們身著款式略有差異，但基調皆為紅、青、灰等色道袍。這些人年齡相貌各異，或鶴髮童顏，或青年俊傑，他們氣息迥異，有的深沉，氣度不凡；有的淩厲，鋒芒畢露；有的平和，波瀾不驚。無一例外，都有超凡脫俗的氣質。他們的目光，都落在莫凡身上，既有審視，又有好奇，亦有期待和認可。

清風引著莫凡來到廣場前端，靠近那巨大的香爐，低聲叮囑：“莫師弟，在此靜心等候，執事長老玄磬師叔即刻便到。”說完，他對著莫凡微微一笑，便悄無聲息地退到一旁肅立的人群中。

莫凡獨自一人站在廣場最前端，感受著那一道道目光，以及瀰漫在整個廣場上無形的壓力，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挺了挺腰背，穩穩站立，他知道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時刻。

“嗡……”一聲輕響，紅門殿兩扇無比沉重、刻畫著無數玄妙符文的暗紅色大門，平滑地向內開啟，一股磅礴氣息從殿內瀰漫而出，籠罩了整個白玉廣場。一位身著深紅色、修有暗金雲紋法袍的老者，緩步從殿內走出。他麵容清瘦，長鬚雪白，緩步來到廣場，自然散發出一股不可逆的威嚴，在場所有弟子，包括莫凡在內，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便是紅門一脈管弟子入門、戒律等諸多事宜的執事長老--玄磬真人。

“莫凡”，玄磬真人開口，聲音並不洪亮，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爾於凡塵俗世，機緣巧合，得窺雲篆真文之玄妙，自行引氣入體，窺得道途門徑，更與陰陽交替之時，憑藉自身毅力與向道之心，通過九九問道道階之試煉，心性堪稱堅韌，道緣可謂深厚。”他略做停頓，給予莫凡消化這些話的時間，同時也讓廣場上所有弟子再次審視這位新人。隨後，玄磬真人聲音愈發莊重：“今日，於此紅門祖師殿前，受曆代先賢英靈注視，吾代紅門一脈，亦是代泰山修真界，正式問你，可願拜入吾泰山門下，承襲紅門道統，格守門規，護衛天地正氣，追尋那渺渺無上大道？此路漫漫，荊棘遍佈，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恒心者不可及，爾，可願？”

聲音如同黃鐘大呂，每一個字都敲擊在莫凡的心頭，也迴盪在每一位現場弟子的心間。這是入門最關鍵的一環--問心！不僅問莫凡，亦是對在場所有修行者道心的一次檢視。

莫凡心頭凜然，所有雜念在這一刻被徹底摒除。他上前一步，神情莊重地撩起衣襟，雙膝一屈，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向著前方威嚴的玄磬真人，也向著那深邃莫測地供奉著紅門一脈曆代祖師的紅門殿，以最莊重的禮節，恭恭敬敬地，叩首三次。“咚！咚！咚！”每一次，額頭都與靈玉地麵觸碰，發出清晰地聲響，在這寂靜的廣場上迴盪。叩首完畢，莫凡直起上身，抬起頭，目光清澈，不見絲毫迷茫與怯懦。他聲音朗朗，字字清晰：“弟子莫凡，蒙天地垂青，機緣得授道法，心嚮往之，如饑似渴！今得遇仙緣，願拜入泰山門下，入紅門一脈，自此格守門規，尊師重道，勤修不綴，以衛道護持蒼生為己任，追尋渺渺大道，縱萬死而不悔，永誌不渝！望長老收錄！”字字發自肺腑，將他內心對大道最純粹的渴望、最堅定的決心，毫無保留地坦露在祖師殿前，坦露在所有同門之前。

玄磬真人靜靜地看著莫凡，終於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他抬起手，虛虛一扶，一股溫和而又不可抗拒的力量便將莫凡托起：“善！心誠誌堅，道緣已定。既如此，便行拜師之禮，授汝入門之器。”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名侍立等候的執事弟子，手捧一個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沉香木盤，穩步上前。木盤上擺放三樣物件：一件質地柔軟有靈光流轉的淡紅色製式道袍；一件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觸手冰涼，正麵刻有流雲紋路環繞的“紅門”二字，背麵則是空白，以待刻錄的身份令牌；以及一本看似普通白玉製成、薄薄數頁、卻隱隱有靈光在內裡流轉不休的玉冊。玄磬真人指向木盤，聲音肅穆地為莫凡介紹，亦是對現場弟子的宣告：“此乃紅門弟子製式道袍，以‘火烷沙’與‘雲靈絲’織就，有清心淨塵、小幅抵禦尋常外邪瘴氣之效；此令牌，乃你在泰山修真界、紅門一脈的身份憑證，可通行紅門轄地諸多禁製，接取並交付宗門任務，亦是你日後積累功德、兌換修行資源的重要憑證，需妥善保管；此玉冊之中，以神念烙印之法，記載著你後續主修的根本功法——《泰山基礎引氣訣》，此訣乃我泰山修真界無數先賢心血凝聚，專門為初入門牆者打磨根基的無上正法，中正平和，根基穩固，望你得授以後，勤加修習，日夜不綴，不可有絲毫懈怠。”

莫凡一躬到底，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又保持著恭敬：“弟子莫凡，謹記長老教誨，定刻苦修行，不負宗門厚望，不負道法傳承！”他伸出雙手，微微顫抖，極其恭敬地接過象征著身份轉變的淡紅色道袍，那枚冰涼而沉重的身份令牌，以及那本功法玉冊。就在莫凡的手指觸碰到那冰涼玉冊的瞬間——“嗡！”一股溫潤而浩大的資訊流，清晰地湧入他的腦海之中，正是那《泰山基礎引氣訣》的完整修煉法門，從靈氣感知、引導、運轉周天，到如何溫養經脈、凝練靈力，內容詳儘而係統，其精妙程度，遠非他之前自行領悟的那點《紅門引氣訣》所能比擬的。一條清晰而光明的大道，在莫凡麵前緩緩鋪開。

玄磬真人見狀，神色愈發莊重而神聖，他微微仰頭，目光彷彿穿透殿宇，望向無儘的虛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響徹整個紅門殿廣場：“禮——成——！”“自今日起，莫凡便為我泰山修真界，紅門一脈，第九代正式弟子。列祖列宗見證，天地共鑒之！望你秉持初心，砥礪前行，早證大道，光耀門楣！”

“恭賀莫凡師弟入門！”廣場之上所有肅立的紅門弟子，包括麵露微笑的清風，齊齊向莫凡方向，躬身拱手，齊聲祝賀。道賀聲湧入莫凡心田，驅散了他最後一絲身處異地的陌生感與不安，一種歸屬感悄然滋生。

隆重的入門儀式，圓滿結束。玄磬真人不再多言，轉身進入紅門殿，殿門隨之無聲的關閉。廣場上的弟子們也紛紛起身，開始陸續散去，不少人經過莫凡身邊時，都對他投來友善的鼓勵的目光。清風笑著快步走了過來，用力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語氣帶著親切：“恭喜了，莫師弟。現在我們是同門了，走吧，我先帶你去執事堂偏殿領取新弟子的日常用度，然後送你去後山弟子居住區的‘雲廬’安頓下來。從今以後，這紅門駐地，這泰山修真界，便是你的家了。”

莫凡低頭看著象征身份的淡紅色道袍，那枚沉甸甸的身份令牌，以及腦海中那部清晰無比的《泰山基礎引氣訣》，聽著身邊清風師兄那真切關懷的話語，一股前所冇有的、巨大的歸屬感與為宗門、為大道的責任感，在他心中洶湧澎湃。他不再是那個門外世界孤獨的窺探者，終於成為精彩無限的修仙世界的一員，有了可以依靠的師門，有了並肩前行的同道，更有了清晰明確的、通往無上大道的修行前路。

“回家了”，莫凡嘴唇微動，無聲地念著這三個字，對這片已然接納他的新天地露出燦爛的笑容，他的修仙之路，自此，紮下了堅實而深厚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