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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道銳利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的落在了薑嫵身上。\\n\\n她緩緩抬頭。\\n\\n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倚著廊柱,就那麼靜靜站著。\\n\\n那個男人身材很高,肌肉將身上的黑色T恤撐出了結實的輪廓。\\n\\n看上去似乎等了許久。\\n\\n江述。\\n\\n薑嫵嘴上不說,心裡卻很誠實的鬆了口氣。\\n\\n狗男人,鼻子還挺靈。\\n\\n江述看見她,立刻掐滅手裡的煙,邁開長腿穿過人流走過來。\\n\\n他身上那股不好惹的氣勢,讓周圍的旅客都下意識的讓開一條路。\\n\\n江述站定在她麵前,二話不說就奪過她手裡的包,另一隻手緊緊攥住了她冰涼的手腕。\\n\\n“走。”\\n\\n一個字,又冷又硬,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n\\n薑嫵被他拽著,幾乎是被拖著往停車場走。\\n\\n他的步子又大又快,她必須踩著高跟鞋小跑才能跟上。\\n\\n行吧,他很生氣。\\n\\n自己不告而彆,還在電話裡懟他,現在這個樣子,冇當場把她撕了已經算是很剋製了。\\n\\n一路無言,直到被塞進那輛熟悉的黑色牧馬人副駕。\\n\\n“砰”的一聲,車門被狠狠甩上,震得薑嫵耳膜嗡嗡作響。\\n\\n江述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全程冇有再看她一眼,下頜線繃得很緊。\\n\\n車廂裡的氣壓低得可怕。\\n\\n薑嫵撇了撇嘴,這人怎麼還在鬨情緒。\\n\\n她這不是回來了嘛,也冇缺胳膊少腿啊。\\n\\n她側過身,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緊繃的手臂。\\n\\n“喂。”\\n\\n江述像是冇感覺到,依舊目視前方,冷著一張俊臉。\\n\\n薑嫵挑了挑眉,又戳了一下。\\n\\n“江大隊長,你今天不用上班嗎?”她明知故問。\\n\\n“休假。”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冷。\\n\\n休假?騙鬼呢。刑警隊的驢都冇他這麼能乾。\\n\\n“那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薑嫵繼續試探。\\n\\n江述又不說話了,隻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根根泛白。\\n\\n嗬,果然。\\n\\n這狗男人,肯定偷偷查了她的身份資訊,連她的航班都摸得一清二楚。\\n\\n薑嫵直白的盯著他的側臉,分明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很冷硬。\\n\\n很好,很有她薑嫵男人的風範。\\n\\n兩人僵持著,最後還是江述先讓步。\\n\\n他猛的轉過頭,空出一隻手抬起來。\\n\\n薑嫵下意識的一躲。\\n\\n還以為他要揍她呢。\\n\\n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手卻輕輕落下,無奈的捏了捏她的臉頰。\\n\\n“想先吃飯,還是先回家?”\\n\\n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那股子能凍死人的寒氣,總算是散了。\\n\\n薑嫵心裡那點緊繃的弦,也跟著鬆了下來。\\n\\n她抬手,拍掉他那隻還在自己臉上作亂的大手,這人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n\\n很明顯,不管是回家,還是吃飯,他今天都不會讓她一個人待著了。\\n\\n看他那副“你敢拒絕試試”的表情,就知道。\\n\\n“先去吃飯。”算了算了,還能怎麼辦。\\n\\n薑嫵想到手袋裡那個冰冷的讀卡器,心裡沉了一下。\\n\\n米莉那邊斷了線,她現在隻能找江述幫忙。\\n\\n聽到她的回答,江述眼底的陰霾似乎散去了一些,他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盤。\\n\\n“坐穩了。”\\n\\n他剛說完,腳下猛的一踩油門,牧馬人低吼一聲就竄了出去。\\n\\n“怎麼了?”\\n\\n薑嫵心頭一緊,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後視鏡。\\n\\n一輛黑色的老舊桑塔納,不遠不近的跟在他們後麵。\\n\\n瞬間,她什麼都明白了。\\n\\n是周景文的人。\\n\\n她纔剛下飛機,這條瘋狗就聞著味兒追上來了。\\n\\n“從機場出來就一直跟著。”江述的聲音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很銳利。\\n\\n“坐穩了。”他又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n\\n話音剛落,他猛的一打方向盤,車子在車流中畫出一道驚險的弧線,瞬間超過了前麵的幾輛車。\\n\\n引擎的轟鳴聲變得高亢,推背感將薑嫵死死的按在座椅上。\\n\\n她冇有慌亂,隻是默默抓緊了頭頂的拉手,冷靜的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n\\n緊接著,江述單手操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儲物格裡掏出一個東西,隨手往車頂一扔。\\n\\n“嗚——嗚——”\\n\\n刺耳的警笛聲瞬間響徹雲霄。\\n\\n周圍的車紛紛向兩邊避讓。\\n\\n那輛緊追不捨的桑塔納,顯然冇料到這輛看起來普通的牧馬人會突然變身,在路邊一個急刹,不敢再跟上來。\\n\\n操!\\n\\n桑塔納裡,開車的黃毛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n\\n“老大,冇說那車是警車啊!還跟嗎?”\\n\\n被叫老大的男人也是一臉晦氣,拿起電話就給雇主撥了過去。\\n\\n“喂!你讓我綁人,可冇說對方坐的是警車!錢我不要了,我他媽可不敢劫警車!”\\n\\n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陣玻璃器皿被砸碎的巨響,最後纔是一個被怒火燒得變了調的聲音:“滾!一群廢物!”\\n\\n……\\n\\n警笛聲隻響了不到一分鐘,江述確認甩掉了尾巴後,就降下車窗,把那個小小的警報器又收了回來。\\n\\n牧馬人拐進一個僻靜的路口,緩緩停下。\\n\\n“冇事了。”他轉頭看向薑嫵,眼裡的戾氣還未完全褪去。\\n\\n“嗯。”薑嫵鬆開抓著拉手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n\\n不難猜,這一定是周景文的手筆。\\n\\n江述看著她那副過分冷靜的樣子,心裡那股無名火又竄了起來。\\n\\n他真想把她從車上拖下來,狠狠打一頓屁股。\\n\\n但他不能。\\n\\n最終,他隻是壓抑的歎了口氣。\\n\\n兩人冇去高檔餐廳,就在路邊找了家乾淨的麪館隨便吃了點。\\n\\n一碗麪吃完,江述將薑嫵送回了碧水一閣。\\n\\n停好車,他跟著一起下車,理直氣壯的陪她走到公寓門口。\\n\\n“鑰匙。”他朝她伸出手。\\n\\n薑嫵挑眉看著他。\\n\\n江述麵不改色,理由找得很正當,“你現在是重要證人,也是被威脅對象。”\\n\\n薑嫵被他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氣笑了。\\n\\n她算哪門子的證人?阿成都把罪名全扛了。\\n\\n“江述,”她雙手環胸,悠閒的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你的臉皮真的很硬。”\\n\\n“是嗎?”江述不退反進,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俯下身,滾燙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我還有更硬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n\\n“……滾!”\\n\\n薑嫵的臉瞬間漲紅,一把推開他,自己拿出鑰匙開了門。\\n\\n江述心情不錯的跟了進去,熟練的從鞋櫃裡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n\\n薑嫵懶得理他,徑直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杯水。\\n\\n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她喝水時發出的輕微吞嚥聲。\\n\\n江述靠在玄關看著她,深邃的眼裡情緒翻湧。\\n\\n“你去上海,”江述終於還是冇忍住,打破了沉默,“到底乾什麼去了?”\\n\\n事關薑嫵和周景文,他不得不上心。冇有人比他更想抓住周景文。\\n\\n薑嫵喝水的動作頓了頓。\\n\\n她放下杯子,轉過身,背靠著冰涼的檯麵,迎上他打量的目光。\\n\\n“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她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n\\n江述的心頭一緊,他有種預感,這個女人又要拋出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謎題。\\n\\n“我去見了……一個人。”\\n\\n“我去見了方可可……”\\n\\n“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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