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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好,我等你。”\\n\\n電話掛斷,薑嫵握著冰冷的手機,站在空無一人的客廳中央。\\n\\n耳邊還迴響著周景文那溫柔多情、實則淬滿毒藥的聲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n\\n但她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恐懼。\\n\\n她賭了。\\n\\n當她從新聞裡看到警方在白龍水庫發現一具高度**女屍的簡訊時,她就知道,方伊人死了。\\n\\n惡魔怎麼會有人性呢。\\n\\n這是她的機會。\\n\\n她要將這潭死水,徹底攪渾。\\n\\n薑嫵走到書桌前,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登錄了周氏集團的內部論壇。\\n\\n這套複雜的防火牆和登錄機製,是她花了整整一年時間,利用所有空餘時間自學的成果。\\n\\n為了今天,她準備了太久。\\n\\n她特意用“方可可”的賬號,釋出了那篇關於“母子賬本”的帖子。\\n\\n用死人做偽裝,最不容易被追蹤,也最容易引起活人的恐慌。\\n\\n做完這一切,她纔拿起了那部幾乎已經和江述綁定在一起的手機,找到那個備註為“狗男人”的號碼,麵無表情地編輯了一條簡訊:\\n\\n【我約了周景文今晚見麵,在碧水一閣。】\\n\\n點擊發送,然後她像是扔掉一個燙手山芋一樣,將手機遠遠地扔在了沙發上。\\n\\n她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動機給江述發了這麼一條資訊。\\n\\n如果她今晚死了,也好歹有個人替她收屍吧。\\n\\n公寓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n\\n她走到吧檯前,為自己倒了一杯烈性威士忌,仰頭一飲而儘。\\n\\n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讓她因為緊張而冰冷僵硬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回溫。\\n\\n這一夜讓她想到了周雲商死的那個夜晚。\\n\\n周雲商確實死於心肌梗塞。\\n\\n吃那麼大補的藥,整夜玩得那麼花,他不死誰死。\\n\\n她不過是見死不救罷了,她就站在門口看著周雲商嚥氣。\\n\\n目的就是給他辦喪,逼周景文回國!\\n\\n就算是惡魔又如何,那就一起下地獄吧。\\n\\n薑嫵從抽屜裡拿出一枚黑玫瑰胸針,熟練地檢查了一下裡麵的微型攝像頭,然後彆在了睡袍最不起眼的位置,又將一把鋒利冰冷的拆信刀,藏在了沙發靠墊的夾縫裡。\\n\\n這是她全部的武器。\\n\\n如果今晚周景文來了,她贏的概率是五成。\\n\\n如果江述也來了,她活下來的概率,或許能多一成。\\n\\n……\\n\\n“操!”\\n\\n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江述一腳踹翻了身邊的垃圾桶,裡麵堆積如山的泡麪盒和菸蒂瞬間撒了一地。\\n\\n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幾行字,那雙因為連日熬夜而佈滿紅血絲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恐慌。\\n\\n這個瘋女人!\\n\\n她竟然又去約周景文,還敢發資訊告訴他!\\n\\n“頭兒,怎麼了?”剛從外麵買回盒飯的小李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探頭探腦地問道。\\n\\n江述冇說話,抓起椅背上皺巴巴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那背影裹挾著山雨欲來的殺氣。\\n\\n“跟上!”\\n\\n小李甚至來不及問去哪,隻能把還冇開蓋的盒飯往桌上一扔,手忙腳亂地抓起車鑰匙追了出去。\\n\\n黑色的牧馬人在晚高峰的車流裡橫衝直撞,引來一片罵娘聲和喇叭聲。\\n\\n江述不管不顧,油門踩到了底。\\n\\n“頭兒,咱們這是去哪啊?就算要去抓人,也得先跟指揮中心報備啊……”小李一手死死抓著頭頂的拉手,一手繫著安全帶,感覺自己的膽汁都快要被晃出來了。\\n\\n“閉嘴!”江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方向盤一打,車子以一個驚險的漂移,拐進了通往碧水一閣的小路。\\n\\n直到看見那個熟悉的小區名字,小李才恍然大悟。\\n\\n“我靠!又是薑……薑嫵!她又出什麼事了?”\\n\\n江述將車熄火,停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這裡剛好能將小區門口的動靜儘收眼底。\\n\\n他冇有回答小李的問題,隻是從兜裡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支菸,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瞬間模糊了他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n\\n七點四十五分。\\n\\n七點五十分。\\n\\n八點整。\\n\\n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安靜得可怕,隻有遠處傳來的車流聲和夏夜裡的蟲鳴。\\n\\n周景文冇有出現。\\n\\n“頭兒,”小李看著腕上的表,忍不住開口,“都八點半了……周景文那孫子該不會是不來了吧?他那麼精,會不會是看穿了這是個套?”來的路上,江述還是將到為什麼來這裡告訴給了小李。\\n\\n江述冇說話,隻是把菸頭在車窗外碾滅,又點燃了一根。\\n\\n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通往薑嫵那棟樓的必經之路。\\n\\n不應該。\\n\\n他不相信周景文能抵擋住“母賬本”的誘惑。\\n\\n對一個控製慾和疑心都到了變態程度的人來說,任何脫離他掌控的未知,都比已知的危險更讓他難以忍受。\\n\\n他已經猜到,網上爆出的子母賬本,是薑嫵這個瘋女人借方可可的名義發的了,目的就是迷惑周景文。\\n\\n不得不說,楚窈幫了他一個大忙,這件事楚窈可以做,但身為警務人員的江述不可以。\\n\\n他敢篤定。\\n\\n周景文一定會來的。\\n\\n車廂內的空氣,因為兩個男人的沉默,變得越來越壓抑。\\n\\n“要不,我上去看看?”小李打破了沉默,他實在不放心讓薑嫵一個人麵對這種未知的危險,“就說查水錶……總比讓她一個人待著強。”\\n\\n“待著。”江述冷冷地吐出兩個字。\\n\\n要去也是他去,你去乾什麼!\\n\\n雖然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從屋子裡拖出來,狠狠地打一頓屁股。\\n\\n但他知道,他不能。\\n\\n他能做的,隻有在她墜落之前,接住她。\\n\\n又過了半個小時。\\n\\n將近九點的時候,就在小李幾乎要放棄,認為周景文真的不會來的時候。\\n\\n一束刺眼的車燈劃破了夜色,一輛黑色的、冇有任何標識的普通轎車,緩緩駛進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入口。\\n\\n“來了!”小李精神一振。\\n\\n江述的身體也瞬間緊繃,目光如炬。\\n\\n但那不是周景文常開的那輛賓利。\\n\\n車停在了薑嫵住的那棟樓下,從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男人。\\n\\n男人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套著一件寬鬆的T恤,和一條深綠色的工裝褲,身形高大而健碩。\\n\\n他下車後,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快步走進了單元門。\\n\\n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乾脆利落。\\n\\n“是他誰?”小李透過望遠鏡,也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不是周景文啊!”\\n\\n江述冇有說話。\\n\\n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將眼前這個男人的身形、步態,和他數據庫裡所有的人進行比對。\\n\\n那走路時微微外八的姿勢,那種長期經受高強度訓練才能養成的肌肉記憶,還有那股子即便隔著上百米,都能感受到的、毫不掩飾的戾氣……\\n\\n“……”\\n\\n江述也覺得這個人背影十分眼熟,他一定在哪裡見過!\\n\\n小李一愣,“是這裡住戶嗎?可是走路的姿勢好奇怪。”\\n\\n江述的手死死攥住方向盤,努力翻找記憶。\\n\\n“這人是誰?真的隻是這裡的住戶嗎?”\\n\\n監控。\\n\\n視頻。\\n\\n錄像。\\n\\n……\\n\\n這些東西都在江述的腦海裡轉了一圈。\\n\\n“是他!!”\\n\\n江述猛地推開車門,“小李,呼叫支援,我現在上去!”\\n\\n與此同時,十二樓。\\n\\n薑嫵已經喝了三杯咖啡。\\n\\n過度的等待消磨著她的耐心,也放大了她心底的不安。\\n\\n周景文……他為什麼還不來?\\n\\n難道是她的計劃被識破了?\\n\\n還是說,她高估了那個賬本的誘惑,也高估了自己在他心裡的分量?\\n\\n她正煩躁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辦。\\n\\n“叮咚——”\\n\\n門鈴聲毫無預兆地響起。\\n\\n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像一把錘子,重重砸在薑嫵的心尖上。\\n\\n來了。\\n\\n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瞬間湧上來的、劇烈的心跳,走到了門口。\\n\\n心跳如鼓,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淌的聲音。\\n\\n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慵懶,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n\\n“誰啊?”\\n\\n門外,一片死寂。\\n\\n冇有任何迴應。\\n\\n隻有走廊的感應燈,透過貓眼,投射出一片模糊而冰冷的光暈。\\n\\n薑嫵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股強烈的、不祥的預感扼住了她的喉嚨。\\n\\n周景文?\\n\\n不像。\\n\\n她的手心裡滲出了冷汗,她不動聲色地將手心在睡袍上擦了擦,然後,指尖輕輕碰觸到那枚藏在領口的、冰冷的黑玫瑰胸針。\\n\\n既然已經入局,就冇有退縮的道理。\\n\\n她又問了一遍:“誰在外麵?”\\n\\n依舊是死一般的沉默。\\n\\n薑嫵先從包包裡拿出一瓶噴霧,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恐慌與不安都被那股決絕的、玉石俱焚的瘋狂所取代。\\n\\n她猛地拉開了門。\\n\\n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n\\n他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陰影幾乎遮住了他整張臉,隻有那道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的、猙獰的刀疤,在走廊慘白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n\\n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n\\n薑嫵看著他,他也看著她。\\n\\n男人那雙藏在陰影裡的眼睛,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宰的牲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裸的惡意與暴戾。\\n\\n薑嫵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n\\n“怎麼是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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